王叔若违今日承诺,朕必反你。
    他早就不是上一世那对朝政什么都不懂,只凭直觉办事的傀儡皇帝了。
    他曾真正掌管过政权几十年。
    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他,尚且能从摄政王手里夺权。现在的他若是决心跟摄政王斗,绝对够摄政王喝一壶。
    锦竹敏锐感知到了一丝威胁,却依旧伸手环住了身上人。
    他道:我不会违背承诺,也不会给陛下谋反的机会。
    朕谋反?迟阮凡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好一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迟阮凡摁住锦竹的双肩,道:
    朕可是皇帝,皇帝推倒你个专权擅势的臣子,能叫谋反吗?
    是我说错了,锦竹眼里带着纵容,陛下尽可像昨日那般推倒臣,臣绝对顺从。
    锦竹都这么要求了,迟阮凡哪能不让他如愿。
    虽说休沐三日,却不是彻底没事干。
    锦竹起身后,交代迟阮凡吃些东西再睡,就匆匆去了铸造坊看新弄出来的成果。
    迟阮凡在心里感叹了声,摄政王不愧是武将出生,体力精力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
    昨晚加刚刚的运动,让他的体力消耗过大,早就饿了,又不想在榻上吃东西,就也起了身。
    迟阮凡先在宫人的服侍下,去偏殿浴池沐浴清洗了一番。
    洗完穿衣时,他注意到一个小太监的手有些抖,不由侧头看了眼那小太监。
    这人有些眼熟啊。
    你叫什么名字。迟阮凡随口问了句。
    小太监惊得抬了下眸,又赶紧垂头,恭敬道:奴才旺喜。
    迟阮凡记起来了,这是他以前当傀儡皇帝时,暗中收服的太监,是忠诚于他的人。
    他之所以一开始没记起来,是因为旺喜死得早,还是为他办事时,死在了突厥可汗手中。
    没想到在这完全由摄政王把控的朝阳殿里,还能混进来他以前的人。
    迟阮凡在心中感叹了句,出声道:安永忠,副总管好像还空着吧?
    总管太监安永忠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旺喜,低声道:
    回陛下,是空着。
    嗯,以后旺喜就是朝阳殿的副总管了。迟阮凡道。
    他知道旺喜能力一般,但他这一世也不需要对方做什么了。
    就跟他在这朝阳殿里,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吧。
    旺喜连忙谢恩。
    安永忠暗自将旺喜打量了个遍,也不明白这小子是哪里得了陛下的青眼。
    现在的朝阳殿可不比以前,摄政王天天歇在朝阳殿,对陛下极尽宠溺、万分呵护。
    朝阳殿的每份差事都是香饽饽,更别提副总管这种职位了。
    迟阮凡也不管他人怎么想,径直洗漱用膳,随后去书房,挥退宫人,点亮摄政王送的灯。
    这也是一门学问,他得多学学。
    不知看了多久,迟阮凡听到外间一个小太监道:陛下,奴才来给您添茶。
    他随口应了声,也没熄灭宫灯。
    朝阳殿就这么点大,他昨晚和摄政王闹出的动静不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而且他现在就是个傀儡皇帝,都不需要在意形象。
    一杯茶放到了桌案上。
    陛下,您受苦了。
    一道放得极低且略带哽咽的声音响起。
    迟阮凡疑惑抬眸,看到了旺喜强忍悲痛的脸。
    他顺着旺喜的视线,看到宫灯上的图。
    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昨晚的事,迟阮凡无奈道:
    朕临幸摄政王,何来受苦之说?
    第68章 皇帝x摄政王11
    谁宠幸谁, 在旺喜眼里没有区别。
    让他诧异的是,陛下眼里带着笑。
    哪怕摄政王不在,周边又没有那些监视耳目, 陛下提起摄政王时,眼里还带着笑意。
    就仿佛和摄政王在一起、同塌而眠、极尽亲密对陛下来说, 这都是很愉悦的事情。
    他想起昨夜,陛下一声声唤着王叔, 或急或缓,或轻或沉,或抑或扬。
    每一声中都带着许多情绪, 惊疑诧异、紧张无措、焦急催促、欣喜愉悦、故意逗弄、缱绻依恋唯独没有痛苦和屈辱。
    陛下, 喜欢摄政王?旺喜低声说出了那个他从不敢去想的猜测。
    喜欢么迟阮凡看向桌上的宫灯。
    掌天下之权的皇帝不该轻易表露自己的喜好, 但沉迷享乐有人养着护着的皇帝可以。
    喜欢。迟阮凡缓缓道, 像是在回答旺喜,又像是回答自己。
    明白自己喜欢摄政王后, 迟阮凡就对摄政王更上心了起来。
    尤其是对摄政王的身体更上心。
    摄政王是武将出身,身体硬朗, 可终归比他大了十岁,每日要忙的事情比他当年还多。
    他当年只要处理朝政批阅奏折, 晚上看完奏折就能休息。
    摄政王批阅完奏折却不睡,还要跟他进行那么一两场活动,甚至白日里都会抽出时间陪他用餐。
    这么下去, 迟阮凡怕摄政王比他当年还要早地累死在御案上。
    于是,迟阮凡开始研究养生。
    除此之外,摄政王在休息时提到一些朝政上的麻烦事,他也会帮忙想解决方案。
    锦竹很快发现了迟阮凡的变化。
    首先是在爱好上。
    自从在梨园遇上刺杀后,小皇帝就没了看戏的爱好。
    每日里不是在书房看话本, 就是在御花园钓鱼,还动不动跟他谈论养生之道。
    年纪轻轻,活得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锦竹在小皇帝面前万事依着他。
    让喝养生茶就喝养生茶,让进补救进补,固精不行,近三十年没感受过那种事情的乐趣,一朝得尝忄青爱滋味,哪里克制得住。
    好在小皇帝正式血气方刚的年纪,同样克制不住。
    只提了一次,两人就默契将那养生方法抛到了脑后。
    这样的生活,对喜好热闹年轻人来说,还是显得无趣。
    离开朝阳殿后,锦竹召集亲信商谈。
    年轻人喜欢、能打发时间、不让人觉得无趣,还要在家里就能玩的东西
    几个效忠于摄政王的大臣面面相觑,最终,一人问出声:
    敢问王爷,您说的那个年轻人,和您是什么关系?
    我等无意冒犯,只是送东西必须根据双方关系来送。
    锦竹盯着那人看了会,半响才道:是我心悦之人。
    那人捋着胡子悠悠点头。
    懂了,王爷这是怕夫人无聊,给夫人找乐子呢。
    等等,王爷好像没有妻室啊,也没听说王爷看上了哪家小姐。
    莫非王爷早就金屋藏娇了?
    没想到看起来严肃古板的摄政王,也有这样一面。
    那人捏着胡子,道:
    终日困于深宅之人,最是寂寞,需要陪伴。王爷公务繁忙,无法时刻陪着心上人,不如送她只猫儿狗儿。
    其他人也相应附和。
    我夫人就养了只猫儿,那猫儿爱闹,连带着我夫人脸上的笑意也多了。
    我家的猎犬生了一窝崽子,儿子闺女各抱了只养着,家里每天都热闹得很。
    锦竹听了亲信们的提议。
    他不知道小皇帝喜欢什么动物,就都寻了些,带去昭阳殿,让小皇帝选个喜欢的养着。
    在一群温顺漂亮的猫狗幼崽里,小皇帝一眼相中了只白毛鹦鹉。
    还是王叔懂我,我早就想养只鸟了。
    迟阮凡看着笼中的白鹦鹉,眼里满是笑意。
    他前世的一个内阁大学士养了只鸟,每日上朝都要带着,倒也不带进殿内,只把笼子交给殿门外的小太监抱着,下朝再拎回去。
    那鸟极通人性,会学人说话,放飞后,只要伸出手,就会飞回来落到人手上。
    那会迟阮凡就想养只鸟。
    但听大学士说鸟需要主人长时间陪伴,他忙于朝政,哪有那么多时间陪鸟,只能作罢。
    后来朝堂上的老臣人手一笼鸟,就迟阮凡没有,气得他下令禁朝臣们带鸟入宫。
    锦竹一切都依着迟阮凡,喜欢鸟就将鸟留下。
    只是自此以后,小皇帝过上了钓鱼遛鸟的日子,比以前还像个老人家。
    迟阮凡不管别人怎么看,认真养起了鹦鹉。
    每天亲手给鸟喂食,天气好就带它出去逛逛。
    一日阳光明媚,迟阮凡让白鹦鹉站在他手上,带着它去御花园遛鸟。
    经过大半月的亲自喂养,这鸟对他分外亲近,能做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迟阮凡想着御花园风景好,还场地开阔,能让这鸟练练飞行能力。
    它整日待在殿内,越吃越胖,都快飞不动了。
    你再飞一圈,飞一圈我就带你回去。
    迟阮凡跟鸟商量着,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微臣参见陛下。那人低声道。
    迟阮凡回过头,礼部尚书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他看了眼四周,见只有不远处守着的旺喜在,便问:
    你怎么进来的?
    为了不遇见朝臣,迟阮凡特意避开了朝臣进出宫的路线,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都属于后宫范畴了。
    礼部尚书道:回陛下,是旺喜公公相助。
    旺喜
    迟阮凡想起来了,旺喜前几天是悄悄提了句什么,他没太注意,也就没在意。
    大意了啊。
    即使旺喜能力一般,有副总管的职位,又有他的信任,旺喜已经能在这皇宫里做到许多事。
    可真是令人头疼。
    礼部尚书不懂迟阮凡的心思,还在说:
    摄政王这半月皆宿在宫中,已是不再掩饰其狼子野心,让陛下受委屈了。
    臣与大学士商量,最终想到一计,能逼得摄政王不敢这般肆意,还需陛下配合。
    迟阮凡无奈捏了捏眉梢。
    千秋节上,他和摄政王那般亲近。就是想告诉他们,他跟摄政王亲如一体,效忠摄政王跟效忠他没区别。
    他以为自己表达得已经够明确,怎么保皇党还更活跃了?
    贺尚书,迟阮凡叹息了声,正色道:
    朕实话跟你说了吧,朕不想掌权,只想当个肆意享乐的傀儡皇帝。
    陛下怎么礼部尚书微顿,面带惊疑地环视四周。
    陛下突然说出这中话,莫不是有摄政王的眼线正盯着他们?
    迟阮凡等礼部尚书平静下来,才冷声继续道:
    你们与摄政王为敌,就是不想让朕过安稳日子,就是在与朕为敌。
    这一刻,多年高居上位的气势展露无疑。
    礼部尚书能感受到,陛下的最后一句话,已经隐隐带上了杀意。
    他吓得砰地跪下,一时心神混乱,不敢多言。
    迟阮凡垂眸看着他的头顶,缓缓道:
    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有下回了。
    说完,迟阮凡带着白鹦鹉离开。
    旺喜离得不远,将所有对话听了个清楚,一时有些惊疑不定。
    见陛下转身走了,他赶紧跟上。
    旺喜,你也是,迟阮凡道:没有下次了。
    旺喜张了张口,想劝一句陛下,不要为了儿女私情,放弃大业。
    但在皇帝那冰冷的琥珀色眸子看来时,他只能颤抖着道:
    是,陛下。
    这些机会,是迟阮凡看在上一世的情分上给他们的。
    如果有人执意动摇摄政王的政权,威胁到他的平静生活,就算摄政王不动手,他也要将其清理赶紧。
    朝堂上的事,迟阮凡并不怎么担心。
    文人造反,三年不成。
    摄政王是武将出身,大晋的兵权被他死死捏在手里,保皇党想跟摄政王斗太难了。
    他当年之所以能推倒摄政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借着摄政王带兵出征之际,把禁军兵权拿了回来。
    千秋节上,各国使臣被震慑,短期内不可能有国家跳出来开战。
    那般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早没了。
    宫里到处是摄政王的人,礼部尚书与他见面这事,迟阮凡不清楚摄政王是否知情。
    他将鹦鹉放进笼子里,让旺喜带回去,自己去了御书房。
    不知是不是摄政王特意交代过,这次迟阮凡进御书房没受到任何阻拦。
    摄政王坐在御案后,正对着一本奏折蹙眉思索着什么。
    除此之外,殿内别无一人。
    迟阮凡放轻脚步靠近,却还是被感知到了,锦竹抬眸,眼中带着些诧异和惊喜,陛下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迟阮凡走到摄政王身后,俯身拥住摄政王,轻轻伏在其肩上。
    他没法对锦竹坦言刚刚的事,那会牵扯到太多东西,太多人。
    可他又担心锦竹知道什么,心中生疑之下,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王叔,看起来铁血硬汉,有时却心思敏.感得不行。
    当初不过是见他烧了张纸,就在大白日里,将他按在桌案上发疯地吻。
    锦竹眼中带上笑意。
    他微侧头,贴上迟阮凡的脸颊。
    两人轻轻磨蹭了会,眉梢眼角间都透着亲昵。
    感受着小皇帝娇嫩的皮肤,嗅到其身上令人迷醉的龙涎香,锦竹赶紧闭了下眼睛,压抑住那在御书房里做些什么的疯狂想法。
    视线落到奏折上,为了转移注意力,锦竹轻咳了声,道:
    江州每隔数年,就会遭一次水患,陛下可有水患预防之法?
    水患
    迟阮凡将下巴抵在锦竹肩上,许多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水灾与旱灾、蝗灾一起,并称为三大灾害之一,他亲政时不知处理过多少次,早已得心应手。
    听摄政王问起,迟阮凡没多思索,直接说了自己前世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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