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作者:我想吃肉
分节阅读173
！“我还要说呢，大郎过了年就七岁了，朝中也该定了太傅了，可他个人在宫里连个伴儿都没有，是不是给他邀几个同学道学？不是什么伴读啊，就是同学！”
“娘子的意思，就跟这办学校似的？”
“对啊。”郑琰眨眨眼。
池脩之开心得紧：“究竟选什么人，还要仔细斟酌呢。”
“对啊对啊。”
郑琰这时候还在傻赞成着，直到第二天被郑靖业大力夸奖了，她才知道她办了件么恐怖的事儿。
两人连夜商议出了学校的雏形，连地址都划好了，把学校的大概模样都有了腹稿，何处是琴室、何处是小校场、何处是教室、何处是医务室……池脩之最终同意把学生按照大致年龄，分为三个阶段的班级——让七岁的孩子跟十四岁的少年起上课确实儿戏了些，当然如果有神童，必须要特别对待。就等第二天向长辈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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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郑琰因为跟池脩之商议好了学校的事儿，心情特别好，上课时的态度也好，让萧复礼跟着开心了大半天，又纳闷地问道：“先生什么事这么开心？”
郑琰拍拍额头：“光顾着高兴了，忘了拿出来了。”把画好的连环画给拿了出来。
萧复礼没见过画得这么逼真的铅笔画，惊讶地张开了小嘴，眼睛看得有点儿直：“这是给我的？真好看。”可怜的孩子有个苦逼的童年，就算他的童年不苦逼，铅笔画自从常弼死了之后也有十来年不曾流行在这世间了。
郑琰拍拍他的脑袋：“往哪儿看呢？让你看底下的字儿，你盯着画儿干什么？”
萧复礼吐吐舌头：“我知道先生心疼我的，画的就是给我看的。”
郑琰戳戳他的额头：“收起来慢慢看，不要扯坏了。”
萧复礼用力地点头：“嗯嗯。”眼睛仔细不要往画上瞄。
郑琰看天色不早了，又叮嘱句：“想看就看，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功课必得完成了才好！明天我来检查功课，要是写得不好，我还收回来！”又让怀恩监督，“老翁提醒阿元。” 萧复礼要是因为这个“玩物丧志”了，她就成千古罪人了。
怀恩笑眯眯地道：“您就放心吧。”
萧复礼也保证：“先生放心，我会用心写功课的。”
郑琰从大正宫出来，回到家里继续督导双儿女的功课，池春华已经开始握笔，每日功课与萧复礼样，小丫头开蒙早，识的字比萧复礼还。池长生小朋友就凄凉点，有点像“乳母的孩子”亲妈给别人当储备粮，自己在家喝稀粥。两人只有在下午的时候才能被郑琰教导识字背书、背儿歌、背诗词。
以致于让郑琰有了种“即使不办小学也要先办幼儿园托儿所”的感觉。
这天是池氏小夫妻往郑府里跑，顾益纯是个能不上朝就不上朝的人，闲得很，也不在乎跑这几步路锻炼□体，也跟庆林大长公主过来了。杜氏与儿媳妇、孙媳妇们忙了顿丰盛的晚盛，因先帝之丧，并没有歌舞，却也其乐融融。
郑琬摔坏的腿已经好了，因为伤停职也恢复了，他的事儿这回都没用郑靖业操心，宜和大长公主炸毛，气场全开地给女婿讨了许福利回来。如今郑五身上几乎看不出受过伤害的痕迹来了，笑嘻嘻的模样儿，副纨绔相。席间，郑琬夫妇对郑琰分外热情，弄得郑琰以为郑琬吃错了药，念在他曾经瘸过的份儿上，郑琰忍了。
吃过饭，郑靖业很无奈地再次召开了个小会，郑琛参加了、郑德兴、郑德平、郑德谦也在。池脩之评估了下与会人员，很痛快地道：“先生、岳父，阿琰与我商议，想开所学院。我们家孩子少，怕孤单，也是怕拘束着不会与人相处。想择地，邀名师，再邀些年纪差不的孩子过来，自家亲朋的孩子愿意来好，为的就是从小相处。”
学院这个事物并不新奇，不但有国家开办的如国子监这样的官方学校，还有私学。比如顾、郑二人就曾在季繁门下求学，季繁因为名声大，学生，也形成了学生过百、年龄跨越二、三十年的年私立学院。
顾益纯首先提出了疑问：“各家差不的都有家学，再不成也有族学，何必舍近而求远？只怕肯来的人少，纵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有人愿意附学，也不了几个人。孩子小，怕孤单，”看看郑靖业，“送到你岳父这里来，在亲外祖父家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郑靖业也微微点头，时代嘛，民情嘛。
池脩之笑道：“我们办的这个学院不太样，不似般私学，”掏出叠纸来解说，“阿琰想，他们穿样的‘院服’，读样的书，有样的老师，前消而后继……”
三个“样”下来，郑靖业两眼放光，顾益纯面露疑惑：“别的都好说，为什么要穿得样？”
郑靖业压抑着兴奋，绷着声音问池脩之：“这是阿琰的主意？”
池脩之认真地点点头：“是，小婿开始还不曾想到这些呢。”
郑靖业开心地捶桌：“甚好！甚好！”
顾益纯道：“你们翁婿穷开心什么？有什么好的？这与家学、族学有什么不同么？除了衣服什么的……”
郑靖业道：“可见你是个世家子，你们家，几百年下来，宗族上百，我们这等贫寒人家，这才几个人？如何比得？单请先生太浪费啦！人少，认识的人就少，眼界也不开阔呢，”奸笑，笑得好奸诈，“自家人少，就要交些朋友嘛，有不趁手的事情也有个帮衬的。”
池脩之道：“天下少军镇，服色大致样，又各有不同，见到服色致的，就知是同袍……”
说穿了，就是种归属感，“我们是伙的”，现在是同学，哪怕小有不摩擦，出去了还是个团体，到了朝廷上互相扶持成为方恶霸。朝廷上的结党就够让人吐血了，何况这是真真正正的从小结成的情份？
郑琰的脑袋里划过了四个大字“伊顿公学”。据说，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个腐国，除了黑暗料理哈利波特黑心裁判还有所可与霍格沃茨媲美的学校。霍格沃茨是腐国魔法界的唯学校，出来的学生都是巫师。而伊顿公学，出来的学生基本上全都混政坛去了，不从这个学校里出来，根本就在政坛高层混不下去！
她好像无意中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otz。
顾益纯略想，也明白了：“这样好是好，可，岂不是有党争之兆？别说你们不知道，世家虽然势衰根基仍在，新兴之族又起，你们这弄，不是又要闹起来了？眼下国家事，正要安定，怎么能再乱？”
他毕竟见识过人，除了郑靖业说的表面原因，很快领悟到了郑琰能想到的内容，看向郑同学的目光也带上了复杂。他是不喜欢世家，可看着世家被这样生机勃勃的力量冲击着，心里的滋味啊，简直是甭提了。
194、恐怖的校服 ...
郑琰莫名其妙道：“世家为何不可来嘛？！兼容并包可也。”小孩子是最容易被影响的，尤其是被老师影响。
郑靖业看向郑琰的目光又是欣慰又是鄙视，池脩之无奈地提醒他老婆：“娘子，士庶有别！”
顾益纯恨恨地道：“就是这个士庶有别！别看你们现在在朝中得意，可不是所有人都服你们的，”略过郑靖业这个名声洗不白的奸臣师弟不提，数落起学生来，“你，”指池脩之，“挨的骂还少吗？与你交心的人吗？你，”指郑琰，“背后说你骄纵的也不少，盖因你敢直言极谏，又有文名，这才逃过劫。不然就凭你私下里受皇太后所托给圣人启蒙，你看弹章是不是要淹了御史台！”
日子真是过得太顺了，以至于忘了什么是世家了！也是因为京城地方特殊，与权利的联系深点，郑家又是在金字塔顶峰的那群人里的员，郑琰的感悟才不深。在鄢郡的时候已经有这样的征兆了，却被她强力碾力了。
郑琰想了想，昂头：“凡事总要有个开始的！如果是这样，这个学院就要开得大些，学生要招得广些，我不在乎开始没有世家子肯入学，只要学院办得好，自然有人哭着喊着要过来。我想办这个学院，固是想到了春华姐弟，还是因为大郎……我看着他个人在大正宫里坐着，那么孤零零的，孤家寡人的滋味点儿也不好受！那么大的屋子，我坐在里面都觉得冷，何况他个小孩子？”
顾益纯变色道：“胡闹！大郎是圣人，怎么能到宫外就学？”
“没说让他出宫啊，我当时就是想，他得有几个同学，不是侍候笔墨的小厮奴婢，不是必须学得比他差的陪衬，就是同学！接着我又想到了自家孩子，在家里，他们就是主子，如何能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算师生场，我可不想大郎最后变得不伦不类不着个调儿。且，天子与重臣平辈论交又怎么样了？不可以吗？三公尚可坐而论政，谁说天子不能有益友？”
顾益纯被惊呆了下，接受得倒也快，他老人家好歹曾是放涎狂傲的名士枚，逃过婚、逃过家、发掘了奸相、勾搭了公主，出身世家的他对于皇室的敬意也就是那么了，对于皇帝也可以有相对平等的朋友这种说法，惊之后也点头：“人不好找，宫不好出。若是外臣入宫，臣矣！若是天子出宫，既要求学，就要频繁出入，难！”
郑靖业眯起了眼睛：“也不是不行，太傅照找，其他的……”微微笑，“今天的事情，先都不要说出去，先把地方选好、房子盖好，不惜工本，务要舒适大方，”点点学校计划书，“我不想被人抢了先机去。”
众人应声。
郑琰心说，就算学校开不大，成不了伊顿公学式的学霸，退步留下来当家学也是可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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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琰回去就看帐本儿，筹划着建校资金，又想把教室的窗户全给镶上玻璃——反正是自家土特产——忙得不亦乐乎。
池脩之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取笑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快过年了，哪里适宜破土了？”且不说黄历的问题，就是人工，时半会也请不来呀。还有土石木材，时半儿到哪里弄去？天寒地冻的，连地基都不好整平。
郑琰怏怏地停下算盘：“怎么就过年了呢？”
池脩之笑道：“可不就过年了吗？新年新气象，又要改元啦～”
鉴于萧复礼小朋友是在年中登基的，这年还是延用的萧令先的年号“应天”，要到过了新年，才会通告天下：新皇帝登基，改元了，历史从此进入了新纪元！这年的春节，因为是改元，虽然有先帝之丧期未满，依旧很是隆重。
经过磋商讨论，新君年号为“兴平”，这年就是兴平元年。
这年，可以视为许事情的开端。
过年的时候郑琰尤其忙，宫中大典她要操持，家中过年她要关心，幸尔萧复礼是皇帝，他也需要假期参加系列活动，郑琰才少了份兼职。而兴建学院的事儿，自从郑靖业嘱咐了要悄悄的进行，又因为冬天不好破土动工，连生源问题都被郑靖业暂时制止了，郑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把她闺女虐得哇哇叫：“过年还要加倍写功课！”
过完年，郑琰继续当她的小学老师，与萧复礼的师生感情越来越好，到暮春时节，萧复礼已经学会了几百个字，背了整本课本，还被灌了半脑袋的名言警句。朝廷上终于确定了萧复礼正式老师的名单，由于秦越死活不肯再出任帝师，郑靖业也不好继续担任帝师，这回的皇帝老师是国内知名学者：楚椿、赵静。
两人都是治学大家，之前没有提及，乃是因为与郑琰的联系也不大，且郑琰接触的都是季繁、顾益纯、郑靖业这系的，称得上是全国最尖尖的人。楚椿、赵静虽有名，比起前面三个，还是要略次等，于郑琰来说，乃是“有百分的干嘛理九十五分的”。
大家定注意到这两位的姓氏了，没错，这是两个世家出身的人，年纪都在五十开外，成熟稳重，熟得都快烂透了= =！
谁都知道，皇帝身边的位置意味着什么，前途无量、简在帝心……这还是个小皇帝，现在施加影响，足以影响他的生。楚、赵二人卯足了劲儿，要给萧复礼讲学问。
萧复礼是个什么情况呢？他是个六岁半的小男孩儿，刚刚学习半年，小学年级。
小学老师这个职业，女人比男人合适，半调子的儿童心理学女研究者郑琰已经教了萧复礼半年了，让他再接受俩半老大伯，从形象上看，就有些不能接受。楚、赵二人长相比不上郑靖业吧，也是风度翩翩的老帅两枚，但是不肯给萧复礼讲睡前故事，二不会摸他的脑袋给安慰。
态度又过于严肃认真，授课内容讲得又太深。萧复礼固然感觉到这两位没有恶意，且很想把他教好，奈何能当好大学教授的人不定能当好小学老师。萧复礼很痛苦，尼玛讲的内容他都听不懂啊！字都不认识！可这两位真是严肃认真，不学又对不起别人也对不起自己。
两位老师也很着急：这皇帝好学啊，可他听不懂，他识字都是现教的！
两位世家出身，亲友们正式上学也是在萧复礼这个年纪，可在这之前，各人的爹妈文化水平高，从两岁开始说话开始就教了许知识，上学的时候谁都不是张白纸过来的！
最坑爹的是，萧复礼同学写字，只肯照着郑琰给他的描红纸来描。纸上的楷书比他们写得还好！
你妹！郑靖业你太凶残了！知道你字写得好，也不带这么寒碜咱们的！先帝你都没教好，你还要横插杠子来影响今上打我们的脸。
两位老师很坚决地抗议了：你郑靖业可以教皇帝写字，但是，你少跟咱们招呼声啊，这样闷声不响地就让我们成了对照组，这情何以堪啊！咱们要罢工了啊！
事情被韦知勉知道了，扣下了这两位的上书——反正皇帝不能理政，有事都是丞相在批——语重心长地跟这两位谈话：“你们有没有看过韩国夫人的书法？拟诏书那会儿，我亲眼所见，文不加点，落笔成书，”弹弹桌面，“书兼郑、顾之长，近闻她又受皇太后所托为圣人启蒙，你们看到的，半是出自她的手笔。”
李神策绝：“都别丢人了，只在这条上，无人能出其右。还是禀了皇太后，就请韩国夫人正式教了圣人的书法吧！我说郑安民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不再强争圣人师傅之事了呢——你们真要不干了？因为圣人照着个字比你们好的人学书法？丢人不丢人啊？”
郑琰就这样成了萧复礼的老师，比起有正式师傅之号的楚、赵二人，她似乎符合“师傅”的定义——授门绝技，不领薪水、不接额外之官号，寻常得犹如民间对师徒。
郑靖业捻须而笑，笑完了就板着脸问郑琰：“学校建得怎么样了？”当初纵容庆林大长公主把郑琰推荐给徐莹，让郑琰给萧复礼启蒙的时候，郑靖业就留了这么手。当时是为了让萧复礼在未来几年里能与郑琰接触，也就是与郑党有所亲近，现在看来，还有额外的收获哩。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收不住了，写了段，得晚了点，捂脸。
195
195、不同的老师 ...
皇家对老师也是有讲究的,为显尊师重道，皇帝的师傅日常见皇帝礼仪比丞相还要高那么点儿,是师生互相揖礼——相抗礼。拜师的时候，也不是师傅诚惶诚恐地跪接圣旨什么的。萧复礼拜师,是徐莹作为家长“遣使”诚邀——如果小皇帝很可怜地木有家长，那么这个角色就要由当朝丞相以皇帝的名义来扮演——还要给象征性的“束脩”。把老师迎到大正宫里，师生见面。平时讲课，师生对坐。这些都是当老师的优待。
楚椿与赵静享受的就是这样的待遇,如此待遇之下,自尊心、自信心、责任感暴棚，誓要教出个君子来。
萧复礼是个好孩子，搁后世就是那种能上希望工程宣传画的瞪大了渴求知识的大眼睛的大山里的纯朴好孩子。虽然基础略差点——楚、赵二人讲课的时候尽量迁就他的水平,但是偶尔带出来的比较高水平的话他还是听不太懂——但是萧复礼小朋友有决心有毅力,听不懂的他就死记硬背，把课本记得牢牢的争取“书读百遍其意自现”。如果意思不自现，那也好办，还有个先生可以请教嘛！
把萧复礼弄得这样乱七八糟坟香眼，徐莹也是功不可没。
看楚、赵二人姓氏与经历就知道，这两人是世家价值观的，徐莹呢是土鳖价值观的，而且徐莹作为个女人、个寡妇、个没有亲生儿子的寡妇，她是有定私心的。比如，她的娘家，她就希望萧复礼能记得照顾她娘家。这与楚赵二人所灌输的什么君子端方、铁面无私、不要纵容后戚类是相矛盾的。萧复礼的小脑袋里对徐莹的偏心有意见，却也知道徐莹不算不疼他，徐莹还是他的母亲，可楚赵二人是他老师。双方意见相左，萧复礼个头两个大。
这要向郑琰请教的问题就了。
郑琰与楚椿、赵静享受的是同等的待遇，除了没个太傅的名头。因为没有这个名头，连萧复礼都为她鸣不平，在徐莹的教唆之下，对郑琰直呼“先生”，以子侄自居。
别说徐莹傻，人家还真没蠢到那个份儿上。她知道后宫在很事情上很难争得过大臣，尤其是在朝廷的政事上面。而她的娘家人都在守着孝，等从孝期里出来了，想要有个好职位就难了。在听说楚、赵二人给萧复礼的功课很都是与抑制外戚、杜绝裙带、发扬姓氏歧视有关的时候，徐莹果断地要打击这两位的气焰。
她自己的文化水平在倒退，又把很大的心思扑在了儿女上，吵也吵不过大臣们——朝臣们据理力争的时候是很恐怖的——就有意抬高郑琰来削弱楚、赵等人对萧复礼的影响力。她就不信了，这两个半老头子有什么强的！这刻，徐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郑琰的战斗力有着非同寻常的信任。她点也不相信郑琰会支持楚、赵二人的论调，郑家也是土鳖啊，池家从世家也落成土鳖了！
郑琰果然也不负她的期望，让萧复礼没有对楚、赵二人有过的亲近。
萧复礼拜师，郑琰给了见面礼——套文房四宝。萧复礼挺开心的，小孩子收到喜欢的礼物都很开心，旁边还有个捧哏儿的。怀恩眯起眼睛打量了下，略带惊奇地道：“这是老圣人的遗物罢？啧啧，夫人对大郎可真实在啊。”
萧复礼眼中划过好奇，仰起头来看看怀恩又看看郑琰，再看向学生家长——徐莹。徐莹也不负所望地叹道：“可真是物在人亡了。大郎，这是你祖父临终前分赠下来的遗物，这些文具别人都没有的，你祖父是个好皇帝，名垂青史的，你先生给了你这个，是对你的期望啊。”
萧复礼不知道这个典故，不知前因后果，还是乖乖地点头，暗暗记下，等会儿回去要问问怀恩。
要不怎么说小孩子单纯呢？他很用力地向郑琰保证：“我会用心读书，好好做人，做个好皇帝，不负先生期望的。”
郑琰笑道：“老圣人御极四十年，寿过七旬，再好不过的兆头。”
萧复礼压根儿就没见这位祖父，仪式结束之后不免再问怀恩回。
怀恩知无不言又带上了艺术夸张地形容了番老皇帝的丰功传绩，什么文治武功啦、什么关爱家人啦、什么睿智英明啦，最后含着眼泪诉说老皇帝的人情味儿：“凡是为老圣人效过力的，老圣人都没忘记，甭管外头说谁好谁不好，老圣人心里自有本账，都不让人白辛苦了。升仙之前，老圣人把自己的东西分作几份儿，留了遗诏，各人各有金钱，老奴也因点儿小辛苦分得了些，此后衣食无忧，全赖此。韩国夫人得的就是老圣人的文具，应笔墨朱砂都在。圣人翻翻看，有专用来批字的朱砂锭吧？这是老圣人当年批奏折的时候用的，夫人对您期待大哩。”
萧复礼并不能明白怀恩话里的深意，潜意识里却记住了他祖父这个“宽和仁爱的好人”的所作所为，当然也深化了怀恩在他祖父面前比较有面子的印象，也记住了郑琰对他很看重。所以说，皇帝身边有个自己人真是太重要了——不能是猪队友。
单凭这优势，郑琰就显得比楚、赵二人高出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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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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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说呢，大郎过了年就七岁了，朝中也该定了太傅了，可他个人在宫里连个伴儿都没有，是不是给他邀几个同学道学？不是什么伴读啊，就是同学！”
“娘子的意思，就跟这办学校似的？”
“对啊。”郑琰眨眨眼。
池脩之开心得紧：“究竟选什么人，还要仔细斟酌呢。”
“对啊对啊。”
郑琰这时候还在傻赞成着，直到第二天被郑靖业大力夸奖了，她才知道她办了件么恐怖的事儿。
两人连夜商议出了学校的雏形，连地址都划好了，把学校的大概模样都有了腹稿，何处是琴室、何处是小校场、何处是教室、何处是医务室……池脩之最终同意把学生按照大致年龄，分为三个阶段的班级——让七岁的孩子跟十四岁的少年起上课确实儿戏了些，当然如果有神童，必须要特别对待。就等第二天向长辈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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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郑琰因为跟池脩之商议好了学校的事儿，心情特别好，上课时的态度也好，让萧复礼跟着开心了大半天，又纳闷地问道：“先生什么事这么开心？”
郑琰拍拍额头：“光顾着高兴了，忘了拿出来了。”把画好的连环画给拿了出来。
萧复礼没见过画得这么逼真的铅笔画，惊讶地张开了小嘴，眼睛看得有点儿直：“这是给我的？真好看。”可怜的孩子有个苦逼的童年，就算他的童年不苦逼，铅笔画自从常弼死了之后也有十来年不曾流行在这世间了。
郑琰拍拍他的脑袋：“往哪儿看呢？让你看底下的字儿，你盯着画儿干什么？”
萧复礼吐吐舌头：“我知道先生心疼我的，画的就是给我看的。”
郑琰戳戳他的额头：“收起来慢慢看，不要扯坏了。”
萧复礼用力地点头：“嗯嗯。”眼睛仔细不要往画上瞄。
郑琰看天色不早了，又叮嘱句：“想看就看，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功课必得完成了才好！明天我来检查功课，要是写得不好，我还收回来！”又让怀恩监督，“老翁提醒阿元。” 萧复礼要是因为这个“玩物丧志”了，她就成千古罪人了。
怀恩笑眯眯地道：“您就放心吧。”
萧复礼也保证：“先生放心，我会用心写功课的。”
郑琰从大正宫出来，回到家里继续督导双儿女的功课，池春华已经开始握笔，每日功课与萧复礼样，小丫头开蒙早，识的字比萧复礼还。池长生小朋友就凄凉点，有点像“乳母的孩子”亲妈给别人当储备粮，自己在家喝稀粥。两人只有在下午的时候才能被郑琰教导识字背书、背儿歌、背诗词。
以致于让郑琰有了种“即使不办小学也要先办幼儿园托儿所”的感觉。
这天是池氏小夫妻往郑府里跑，顾益纯是个能不上朝就不上朝的人，闲得很，也不在乎跑这几步路锻炼□体，也跟庆林大长公主过来了。杜氏与儿媳妇、孙媳妇们忙了顿丰盛的晚盛，因先帝之丧，并没有歌舞，却也其乐融融。
郑琬摔坏的腿已经好了，因为伤停职也恢复了，他的事儿这回都没用郑靖业操心，宜和大长公主炸毛，气场全开地给女婿讨了许福利回来。如今郑五身上几乎看不出受过伤害的痕迹来了，笑嘻嘻的模样儿，副纨绔相。席间，郑琬夫妇对郑琰分外热情，弄得郑琰以为郑琬吃错了药，念在他曾经瘸过的份儿上，郑琰忍了。
吃过饭，郑靖业很无奈地再次召开了个小会，郑琛参加了、郑德兴、郑德平、郑德谦也在。池脩之评估了下与会人员，很痛快地道：“先生、岳父，阿琰与我商议，想开所学院。我们家孩子少，怕孤单，也是怕拘束着不会与人相处。想择地，邀名师，再邀些年纪差不的孩子过来，自家亲朋的孩子愿意来好，为的就是从小相处。”
学院这个事物并不新奇，不但有国家开办的如国子监这样的官方学校，还有私学。比如顾、郑二人就曾在季繁门下求学，季繁因为名声大，学生，也形成了学生过百、年龄跨越二、三十年的年私立学院。
顾益纯首先提出了疑问：“各家差不的都有家学，再不成也有族学，何必舍近而求远？只怕肯来的人少，纵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有人愿意附学，也不了几个人。孩子小，怕孤单，”看看郑靖业，“送到你岳父这里来，在亲外祖父家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郑靖业也微微点头，时代嘛，民情嘛。
池脩之笑道：“我们办的这个学院不太样，不似般私学，”掏出叠纸来解说，“阿琰想，他们穿样的‘院服’，读样的书，有样的老师，前消而后继……”
三个“样”下来，郑靖业两眼放光，顾益纯面露疑惑：“别的都好说，为什么要穿得样？”
郑靖业压抑着兴奋，绷着声音问池脩之：“这是阿琰的主意？”
池脩之认真地点点头：“是，小婿开始还不曾想到这些呢。”
郑靖业开心地捶桌：“甚好！甚好！”
顾益纯道：“你们翁婿穷开心什么？有什么好的？这与家学、族学有什么不同么？除了衣服什么的……”
郑靖业道：“可见你是个世家子，你们家，几百年下来，宗族上百，我们这等贫寒人家，这才几个人？如何比得？单请先生太浪费啦！人少，认识的人就少，眼界也不开阔呢，”奸笑，笑得好奸诈，“自家人少，就要交些朋友嘛，有不趁手的事情也有个帮衬的。”
池脩之道：“天下少军镇，服色大致样，又各有不同，见到服色致的，就知是同袍……”
说穿了，就是种归属感，“我们是伙的”，现在是同学，哪怕小有不摩擦，出去了还是个团体，到了朝廷上互相扶持成为方恶霸。朝廷上的结党就够让人吐血了，何况这是真真正正的从小结成的情份？
郑琰的脑袋里划过了四个大字“伊顿公学”。据说，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个腐国，除了黑暗料理哈利波特黑心裁判还有所可与霍格沃茨媲美的学校。霍格沃茨是腐国魔法界的唯学校，出来的学生都是巫师。而伊顿公学，出来的学生基本上全都混政坛去了，不从这个学校里出来，根本就在政坛高层混不下去！
她好像无意中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otz。
顾益纯略想，也明白了：“这样好是好，可，岂不是有党争之兆？别说你们不知道，世家虽然势衰根基仍在，新兴之族又起，你们这弄，不是又要闹起来了？眼下国家事，正要安定，怎么能再乱？”
他毕竟见识过人，除了郑靖业说的表面原因，很快领悟到了郑琰能想到的内容，看向郑同学的目光也带上了复杂。他是不喜欢世家，可看着世家被这样生机勃勃的力量冲击着，心里的滋味啊，简直是甭提了。
194、恐怖的校服 ...
郑琰莫名其妙道：“世家为何不可来嘛？！兼容并包可也。”小孩子是最容易被影响的，尤其是被老师影响。
郑靖业看向郑琰的目光又是欣慰又是鄙视，池脩之无奈地提醒他老婆：“娘子，士庶有别！”
顾益纯恨恨地道：“就是这个士庶有别！别看你们现在在朝中得意，可不是所有人都服你们的，”略过郑靖业这个名声洗不白的奸臣师弟不提，数落起学生来，“你，”指池脩之，“挨的骂还少吗？与你交心的人吗？你，”指郑琰，“背后说你骄纵的也不少，盖因你敢直言极谏，又有文名，这才逃过劫。不然就凭你私下里受皇太后所托给圣人启蒙，你看弹章是不是要淹了御史台！”
日子真是过得太顺了，以至于忘了什么是世家了！也是因为京城地方特殊，与权利的联系深点，郑家又是在金字塔顶峰的那群人里的员，郑琰的感悟才不深。在鄢郡的时候已经有这样的征兆了，却被她强力碾力了。
郑琰想了想，昂头：“凡事总要有个开始的！如果是这样，这个学院就要开得大些，学生要招得广些，我不在乎开始没有世家子肯入学，只要学院办得好，自然有人哭着喊着要过来。我想办这个学院，固是想到了春华姐弟，还是因为大郎……我看着他个人在大正宫里坐着，那么孤零零的，孤家寡人的滋味点儿也不好受！那么大的屋子，我坐在里面都觉得冷，何况他个小孩子？”
顾益纯变色道：“胡闹！大郎是圣人，怎么能到宫外就学？”
“没说让他出宫啊，我当时就是想，他得有几个同学，不是侍候笔墨的小厮奴婢，不是必须学得比他差的陪衬，就是同学！接着我又想到了自家孩子，在家里，他们就是主子，如何能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算师生场，我可不想大郎最后变得不伦不类不着个调儿。且，天子与重臣平辈论交又怎么样了？不可以吗？三公尚可坐而论政，谁说天子不能有益友？”
顾益纯被惊呆了下，接受得倒也快，他老人家好歹曾是放涎狂傲的名士枚，逃过婚、逃过家、发掘了奸相、勾搭了公主，出身世家的他对于皇室的敬意也就是那么了，对于皇帝也可以有相对平等的朋友这种说法，惊之后也点头：“人不好找，宫不好出。若是外臣入宫，臣矣！若是天子出宫，既要求学，就要频繁出入，难！”
郑靖业眯起了眼睛：“也不是不行，太傅照找，其他的……”微微笑，“今天的事情，先都不要说出去，先把地方选好、房子盖好，不惜工本，务要舒适大方，”点点学校计划书，“我不想被人抢了先机去。”
众人应声。
郑琰心说，就算学校开不大，成不了伊顿公学式的学霸，退步留下来当家学也是可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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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琰回去就看帐本儿，筹划着建校资金，又想把教室的窗户全给镶上玻璃——反正是自家土特产——忙得不亦乐乎。
池脩之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取笑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快过年了，哪里适宜破土了？”且不说黄历的问题，就是人工，时半会也请不来呀。还有土石木材，时半儿到哪里弄去？天寒地冻的，连地基都不好整平。
郑琰怏怏地停下算盘：“怎么就过年了呢？”
池脩之笑道：“可不就过年了吗？新年新气象，又要改元啦～”
鉴于萧复礼小朋友是在年中登基的，这年还是延用的萧令先的年号“应天”，要到过了新年，才会通告天下：新皇帝登基，改元了，历史从此进入了新纪元！这年的春节，因为是改元，虽然有先帝之丧期未满，依旧很是隆重。
经过磋商讨论，新君年号为“兴平”，这年就是兴平元年。
这年，可以视为许事情的开端。
过年的时候郑琰尤其忙，宫中大典她要操持，家中过年她要关心，幸尔萧复礼是皇帝，他也需要假期参加系列活动，郑琰才少了份兼职。而兴建学院的事儿，自从郑靖业嘱咐了要悄悄的进行，又因为冬天不好破土动工，连生源问题都被郑靖业暂时制止了，郑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把她闺女虐得哇哇叫：“过年还要加倍写功课！”
过完年，郑琰继续当她的小学老师，与萧复礼的师生感情越来越好，到暮春时节，萧复礼已经学会了几百个字，背了整本课本，还被灌了半脑袋的名言警句。朝廷上终于确定了萧复礼正式老师的名单，由于秦越死活不肯再出任帝师，郑靖业也不好继续担任帝师，这回的皇帝老师是国内知名学者：楚椿、赵静。
两人都是治学大家，之前没有提及，乃是因为与郑琰的联系也不大，且郑琰接触的都是季繁、顾益纯、郑靖业这系的，称得上是全国最尖尖的人。楚椿、赵静虽有名，比起前面三个，还是要略次等，于郑琰来说，乃是“有百分的干嘛理九十五分的”。
大家定注意到这两位的姓氏了，没错，这是两个世家出身的人，年纪都在五十开外，成熟稳重，熟得都快烂透了= =！
谁都知道，皇帝身边的位置意味着什么，前途无量、简在帝心……这还是个小皇帝，现在施加影响，足以影响他的生。楚、赵二人卯足了劲儿，要给萧复礼讲学问。
萧复礼是个什么情况呢？他是个六岁半的小男孩儿，刚刚学习半年，小学年级。
小学老师这个职业，女人比男人合适，半调子的儿童心理学女研究者郑琰已经教了萧复礼半年了，让他再接受俩半老大伯，从形象上看，就有些不能接受。楚、赵二人长相比不上郑靖业吧，也是风度翩翩的老帅两枚，但是不肯给萧复礼讲睡前故事，二不会摸他的脑袋给安慰。
态度又过于严肃认真，授课内容讲得又太深。萧复礼固然感觉到这两位没有恶意，且很想把他教好，奈何能当好大学教授的人不定能当好小学老师。萧复礼很痛苦，尼玛讲的内容他都听不懂啊！字都不认识！可这两位真是严肃认真，不学又对不起别人也对不起自己。
两位老师也很着急：这皇帝好学啊，可他听不懂，他识字都是现教的！
两位世家出身，亲友们正式上学也是在萧复礼这个年纪，可在这之前，各人的爹妈文化水平高，从两岁开始说话开始就教了许知识，上学的时候谁都不是张白纸过来的！
最坑爹的是，萧复礼同学写字，只肯照着郑琰给他的描红纸来描。纸上的楷书比他们写得还好！
你妹！郑靖业你太凶残了！知道你字写得好，也不带这么寒碜咱们的！先帝你都没教好，你还要横插杠子来影响今上打我们的脸。
两位老师很坚决地抗议了：你郑靖业可以教皇帝写字，但是，你少跟咱们招呼声啊，这样闷声不响地就让我们成了对照组，这情何以堪啊！咱们要罢工了啊！
事情被韦知勉知道了，扣下了这两位的上书——反正皇帝不能理政，有事都是丞相在批——语重心长地跟这两位谈话：“你们有没有看过韩国夫人的书法？拟诏书那会儿，我亲眼所见，文不加点，落笔成书，”弹弹桌面，“书兼郑、顾之长，近闻她又受皇太后所托为圣人启蒙，你们看到的，半是出自她的手笔。”
李神策绝：“都别丢人了，只在这条上，无人能出其右。还是禀了皇太后，就请韩国夫人正式教了圣人的书法吧！我说郑安民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不再强争圣人师傅之事了呢——你们真要不干了？因为圣人照着个字比你们好的人学书法？丢人不丢人啊？”
郑琰就这样成了萧复礼的老师，比起有正式师傅之号的楚、赵二人，她似乎符合“师傅”的定义——授门绝技，不领薪水、不接额外之官号，寻常得犹如民间对师徒。
郑靖业捻须而笑，笑完了就板着脸问郑琰：“学校建得怎么样了？”当初纵容庆林大长公主把郑琰推荐给徐莹，让郑琰给萧复礼启蒙的时候，郑靖业就留了这么手。当时是为了让萧复礼在未来几年里能与郑琰接触，也就是与郑党有所亲近，现在看来，还有额外的收获哩。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收不住了，写了段，得晚了点，捂脸。
195
195、不同的老师 ...
皇家对老师也是有讲究的,为显尊师重道，皇帝的师傅日常见皇帝礼仪比丞相还要高那么点儿,是师生互相揖礼——相抗礼。拜师的时候，也不是师傅诚惶诚恐地跪接圣旨什么的。萧复礼拜师,是徐莹作为家长“遣使”诚邀——如果小皇帝很可怜地木有家长，那么这个角色就要由当朝丞相以皇帝的名义来扮演——还要给象征性的“束脩”。把老师迎到大正宫里，师生见面。平时讲课，师生对坐。这些都是当老师的优待。
楚椿与赵静享受的就是这样的待遇,如此待遇之下,自尊心、自信心、责任感暴棚，誓要教出个君子来。
萧复礼是个好孩子，搁后世就是那种能上希望工程宣传画的瞪大了渴求知识的大眼睛的大山里的纯朴好孩子。虽然基础略差点——楚、赵二人讲课的时候尽量迁就他的水平,但是偶尔带出来的比较高水平的话他还是听不太懂——但是萧复礼小朋友有决心有毅力,听不懂的他就死记硬背，把课本记得牢牢的争取“书读百遍其意自现”。如果意思不自现，那也好办，还有个先生可以请教嘛！
把萧复礼弄得这样乱七八糟坟香眼，徐莹也是功不可没。
看楚、赵二人姓氏与经历就知道，这两人是世家价值观的，徐莹呢是土鳖价值观的，而且徐莹作为个女人、个寡妇、个没有亲生儿子的寡妇，她是有定私心的。比如，她的娘家，她就希望萧复礼能记得照顾她娘家。这与楚赵二人所灌输的什么君子端方、铁面无私、不要纵容后戚类是相矛盾的。萧复礼的小脑袋里对徐莹的偏心有意见，却也知道徐莹不算不疼他，徐莹还是他的母亲，可楚赵二人是他老师。双方意见相左，萧复礼个头两个大。
这要向郑琰请教的问题就了。
郑琰与楚椿、赵静享受的是同等的待遇，除了没个太傅的名头。因为没有这个名头，连萧复礼都为她鸣不平，在徐莹的教唆之下，对郑琰直呼“先生”，以子侄自居。
别说徐莹傻，人家还真没蠢到那个份儿上。她知道后宫在很事情上很难争得过大臣，尤其是在朝廷的政事上面。而她的娘家人都在守着孝，等从孝期里出来了，想要有个好职位就难了。在听说楚、赵二人给萧复礼的功课很都是与抑制外戚、杜绝裙带、发扬姓氏歧视有关的时候，徐莹果断地要打击这两位的气焰。
她自己的文化水平在倒退，又把很大的心思扑在了儿女上，吵也吵不过大臣们——朝臣们据理力争的时候是很恐怖的——就有意抬高郑琰来削弱楚、赵等人对萧复礼的影响力。她就不信了，这两个半老头子有什么强的！这刻，徐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郑琰的战斗力有着非同寻常的信任。她点也不相信郑琰会支持楚、赵二人的论调，郑家也是土鳖啊，池家从世家也落成土鳖了！
郑琰果然也不负她的期望，让萧复礼没有对楚、赵二人有过的亲近。
萧复礼拜师，郑琰给了见面礼——套文房四宝。萧复礼挺开心的，小孩子收到喜欢的礼物都很开心，旁边还有个捧哏儿的。怀恩眯起眼睛打量了下，略带惊奇地道：“这是老圣人的遗物罢？啧啧，夫人对大郎可真实在啊。”
萧复礼眼中划过好奇，仰起头来看看怀恩又看看郑琰，再看向学生家长——徐莹。徐莹也不负所望地叹道：“可真是物在人亡了。大郎，这是你祖父临终前分赠下来的遗物，这些文具别人都没有的，你祖父是个好皇帝，名垂青史的，你先生给了你这个，是对你的期望啊。”
萧复礼不知道这个典故，不知前因后果，还是乖乖地点头，暗暗记下，等会儿回去要问问怀恩。
要不怎么说小孩子单纯呢？他很用力地向郑琰保证：“我会用心读书，好好做人，做个好皇帝，不负先生期望的。”
郑琰笑道：“老圣人御极四十年，寿过七旬，再好不过的兆头。”
萧复礼压根儿就没见这位祖父，仪式结束之后不免再问怀恩回。
怀恩知无不言又带上了艺术夸张地形容了番老皇帝的丰功传绩，什么文治武功啦、什么关爱家人啦、什么睿智英明啦，最后含着眼泪诉说老皇帝的人情味儿：“凡是为老圣人效过力的，老圣人都没忘记，甭管外头说谁好谁不好，老圣人心里自有本账，都不让人白辛苦了。升仙之前，老圣人把自己的东西分作几份儿，留了遗诏，各人各有金钱，老奴也因点儿小辛苦分得了些，此后衣食无忧，全赖此。韩国夫人得的就是老圣人的文具，应笔墨朱砂都在。圣人翻翻看，有专用来批字的朱砂锭吧？这是老圣人当年批奏折的时候用的，夫人对您期待大哩。”
萧复礼并不能明白怀恩话里的深意，潜意识里却记住了他祖父这个“宽和仁爱的好人”的所作所为，当然也深化了怀恩在他祖父面前比较有面子的印象，也记住了郑琰对他很看重。所以说，皇帝身边有个自己人真是太重要了——不能是猪队友。
单凭这优势，郑琰就显得比楚、赵二人高出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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