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作者:我想吃肉
分节阅读108
受了恩泽，为何亲生母亲还要被抛在边？妻子明理，把诰命让给丈夫的生母，为什么还要被怀疑用心？
最后，梁横同学声泪俱下：“羔羊跪乳，乌鸦反哺，人不敬母，禽兽不如。”很是感动了不少人。
头个被感动的就是萧令先，他妈就是个小妾，他做了太子也追封不了皇后，遗憾啊！对梁横的感受，那是感同身受！眼泪都感动得流了出来，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爹，头就想上前步，硬生生被他爹冷酷的眼神给逼了回来！
同样是庶子的皇帝，对于梁横的声泪俱下半点兴趣也没有！
蒋卓很干脆地回答梁横：“婢妾本是家财，身犹属人，以何抚育子女？且本朝律，子女从母，得不入贱籍，赖嫡室之宽容。人与禽兽不同，盖人知礼也。婢妾生子，若不知其父，敬生母无不可。否则，当敬嫡母。尔不知礼，如何入的詹事府？”
婢妾没有人身自由，她们自己都是别人的“东西”，拿什么养孩子呢？别说“跪乳”了，羔羊喝的奶是羊妈的，理论上来说，庶子喝的奶，都算是主人家的。再说庶子，你本来应该是仆役之流的，现在认了你当主子，你还要得寸进尺，你要不要脸啊？——蒋卓就是这个意思。还捎带地怀疑了下詹事府职员的个人素质。
这天的吵闹又是无疾而终。唯的收获就是，梁横恨上蒋卓了。
————————————————————————————————————————
萧令先比他大哥强的地方就在于他时时抱着他爹的大腿，他会时时跟他爹保持信息的畅通与随时的沟通。
“这件事情上，韩期恒说得对！”皇帝斩钉截铁地告诉萧令先。
萧令先非常不解：“为什么
139、事情还没完 ...
？难道母亲生下了孩子，是点功劳也没有吗？”
郑靖业不得不向萧令先解释：“子之富贵，由父而来，与母何干？”
“可是——”
妇女之友郑靖业耐心地对萧令先道：“太子看过《户婚律》吗？如果赞同了梁横所言（他没提秦越），则嫡庶大防溃矣。太子设想，经此事，如果朝廷认了，嫡母还会容得下庶子吗？嫡妻操持家务，劳心劳力，最后竟与婢妾同，这是为人的道理吗？旦形成风气，是要家国不宁的。”这是个系统工程。
“你明白了吗？”皇帝冷硬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他也不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爽就可以不去同意不去做的。
萧令先心里转不过弯儿来，还是顺着他爹的意思：“儿臣听阿爹的。”
皇帝把他给单独留了下来，语重心长地道：“心里不痛快？不痛快也得忍着，你要掌管的是个国家，不可以随心所欲。凡是想做事的人，都不可以随心所欲，不能因私废公，不能因私乱公。对生母有感情是回事，祸乱法纪又是另外回事！凡事当从大局着眼，要看得长远。有些事情，你现在做了，没有什么坏结果，但是会遗祸子孙。家嫡庶不分，乃是小事，如果没人去管，人人学样，天下嫡庶不分，就要出乱子！”
萧令先道：“庶未必不如嫡啊！”
皇帝摆了摆手：“错了！就拿那个梁横来说，他是庶出，他总要为庶出的出头。我以前还觉得这小子有些用处，现在看来，眼光太窄！他已经出仕了，娶妻之后就是家之主，可他呢？还把自己当个庶子看，你说他有没有出息啊？身份已经变啦，他还自甘下贱，朝廷命官，把自己等于婢妾之流，糊涂、荒唐！从这点上来看，他这个庶出，眼光上就差了大截。在这个朝堂上，就要纵观天下，不能囿于私怨！”
萧令先听得阵心虚，皇帝最后说得是这个理儿，萧令先听进去了，只是不能很快消化：“不能开特例？律法上说得细点儿如何？”萧令先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梁横的那个细细的条陈。什么嫡母如果宽容怎么样，如果不宽容怎么样类。
“最好不要有特例，有就有二，终至人人效仿。律法，不能分得太细，越细，越没办法去执行。本朝断案，除了律，还有例呢！”
萧令先低头想了想：“如今朝上吵得也太热闹了。”就因为律法不能太细了，所以要吵出条言简意阂又能表达各方观点的妥协条文来，真是费心口舌。他爹说得有理，不过，他还是觉得梁横有可取之处，梁横的大局观不太好，但是，某些地方，还是能当成快刀来用的。
皇帝失笑：“这不挺好么？你看他们现在还咬着秦越不放吗？”
萧令先哑然。
皇帝幽幽地道：“我只盼他们能吵到我死，他们也就老实了。”
萧令先的眼睛湿润了：“阿爹！”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们争吵起家长里短来，比女人也简洁不到哪里去。
鸣谢小萌物们～
tanghehe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停留在唇間的風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韭菜豆芽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背灯和月就花阴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肥嘟嘟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16颗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琳琅帘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望月的星星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gentlering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dug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彦夕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庞大的熊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浅意识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陌上清瑶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140
140、算盘响叮当 ...
皇家父子在上演温情剧,郑琰正在灯下跟池脩之拨拉着算筹算家用。
“唉呀呀，怎么这么麻烦呢？”郑琰支起胳膊托着腮。
池脩之手指翻飞,摆弄着算筹，把手上的这点算完才回答道：“家事可不就是这么琐碎么？”做这些工作他比郑琰还要熟练,他自幼就是管着两边的家庭事务的，不似郑琰，杜氏、赵氏再锻炼她，也没有事无巨细全放手给她去做的道理。
郑琰看了看手中的册子,她建档的意识比较强,事情，当靠脑子也怕记岔了。郑琰道：“倒不如先去教坊招几个人过来顶顶，眼下就是弄出人来,也要聘教习,时半会儿也当不得大用。”
两人在商量着蓄养家伎的事情。
宴请奏乐是常有的，池家没有家伎，郑家给郑琰的陪嫁里也只有区区十人，又是歌又是舞的，非常不够用。
池脩之道：“再两天就要请岳父岳母过来了，确实局促了。”怎么想，怎么觉得……老婆嫁过来之后是跟着吃苦了。
“还有你的同僚们呢，不设伎乐，未免寒酸，这样很不好，”郑琰嘟了下嘴巴，“还得有支能拿得出手的曲子才行。”
池脩之捏捏郑琰的鼻子：“家中还有古曲的谱子，可惜不能用啊。”不流行了。
郑琰眼珠子转：“歌舞就交给我好了！只是要再养上二、三十个人，我着实肉疼。不养又不行，好惆怅啊～”
池脩之手滑，险些跌到桌子底下去了：“觉得不划算就不要养，教坊里每有新歌舞的，写个条子就能招了来，外面常以能请得到教坊司头名为荣的，自家养不养，也没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故作怀疑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啊。”
“我就不知道。”
“咦？”
郑琰换了只手：“从来没人在我跟前说这个。”
池脩之严肃地道：“很是很是，你这说我倒想起来了，纵使养了伎乐，也要好生看管，不许生乱的。”
“哈？”
池脩之到底是世家出身，很规矩都是精熟：“不可使子弟耽于享乐！”
郑琰点头：“我娘家那里是划了个院子，不许伎乐擅出。待他们年纪大了，或留作教习，或给钱养老出籍。我们却是见不到的。”
“岳父岳母想的周到，咱们也这样办吧。唉，据说以前，祖上也是这样办的。”
“成，眼下先请教坊，我这就着手寻些人来，慢慢教习好了。”
池脩之略有不好意思地道：“伎乐虽不是不传之密，也不是太张扬才好。”
“我省得，”郑琰又低头看了下帐本，再看看满桌的算筹，“帐太烦。”
池脩之道：“你不消算得太细，慢慢看他们有靠得住的人，拔作帐房。叶氏父子忠心是有，以前没管到这么的事情，先让他们把老宅的事儿管起来罢。”摆明了不会插手媳妇儿的嫁妆。
“好。阿爹阿娘的口味我知道，厨房也做得顺手。你要请些什么人，早早写了名字来，我看看，能打听得到的最好，厨下也好有所准备才是。”
池脩之笑道：“他们这许人里，有些是你知道的，譬如郭八，你问五娘就知道了。还有些人，有酒就行，到时候把你的娘子军们准备好，别让他们发酒疯就行了。”
郑琰翻手，掌心朝上：“名单呢？究竟有少人，我好叫厨下备食材。”
“我这就写。”
两人又商量了会儿，这才歇下。没有长辈指点帮忙，又勉强算得上家大业大的小两口儿，实在是忙碌得紧。郑琰总觉得哪有什么东西给疏忽了，时又想不起来。
到了第二天，郑琰就让人拿着手贴去了教坊司，把日子给定了下来。头牌总是抢手的，京城权贵总是的，不早早预定了，到时候就抢不到人。小两口的名头也算好用，尤其听说了要请的是谁，就算是被别人预定了，也要想办法给腾出来。
阿庆笑道：“相公的名头可是好用！”
郑琰心中涌起淡淡的惆怅：“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能总倚着父母呢。”
阿庆闭紧了嘴巴。郑琰低头数着珍珠：“二十个装小匣……”圆润的珠子从手里滑落到匣子里。
她想起来是什么了！算盘！说起来真是丢脸，作为个穿越者，上了数学课，头个想到的居然不是算盘，而是学会算筹。
“阿汤，你弟弟现在在哪里？”
阿汤上前道：“他还在京里呢，娘子要用到他？我这就去找他。”
“先不急，他现在还在番上？”
阿汤与汤小弟早就商量过了，等郑琰安顿下来，阿汤就寻个机会，求郑琰把汤小弟给弄出来，不再服番役，投到郑琰门下当奴婢，姐弟这才是真的团聚了。眼下是个不错的时机，阿汤拎起裙子摆跪：“他现在是在番上，我有事，想求七娘。”
郑琰身边的人都比较有分寸，听说阿汤有事相求，郑琰估计她不会提过份的要求：“什么事？细细说来。”
不用细说的，阿汤句话就解决了：“我们姐弟都想投在娘子门下，只是他还在服番役，请娘子成全。”
郑琰笑道：“可是巧了，我正要用到他。”
阿汤松了口气，单个的木工，实在没什么大用，般木匠至少要两人合作，才能打造些略大的木器，再不济也要带个学徒，至如建房什么，都需要团队合作。汤小弟孤身人，阿汤也怕郑琰不答应：“他除了木工，也会些雕工的，不吃这行木头的饭，做些粗使也使得的，也认得几个字，做杂事也来得。”
郑琰看她着急的样子，伸手拉拉她的袖子：“起来，别急，我这不是答应了么？”
阿汤喜动颜色，又叩了几个头才爬起来。阿庆等都与她道恭喜。
汤小弟还在京中，至少要把这个月的劳役给服完才能出来，郑琰也就先不着急这个，对阿汤道：“正好，我近来也要宴请些人，席上请托最是好办事。你弟弟先让他服完这个月的役，也是善始善终。明天我要使人去京里送些瓜果，你就跟着进京，见见他，也让他把手上的活计收收尾，不要有什么毛病留下。”
说声，阿汤应声，见郑琰再没别的吩咐了，阿汤退下去收拾明天要回京的行头。又从箱子里扒拉出块包袱皮来，包了套男子衣衫并些鞋袜带给汤小弟。
阿肖道：“看她喜成那个样子，这回她弟弟来了，必要她们姐弟再请回客。”
郑琰道：“也好，你们相互照应着才是正理。我还有事要你们去做。”
阿肖阿庆垂下手来听。
“咱们家那几个伎人不够用，我要再买些人来，从小调教着，十四、五岁就好，总在二、三十人上下，你们给我管起来！”
“是。”两人齐声应下，阿肖才问：“那要拨哪处院落让她们住？还要请教习呢，从教坊里请么？”
“东北角的院子就很清净，要把那里看管好，不要生出事端来。教习的事情，我与郎君商议了再定。”
“娘子放心吧，我们定把事情办好。”
当下打扫屋子，择买伎乐不提。
郑琰又带着阿崔往厨房里走了遭，拟了请娘家人的菜谱，切准备就绪。
——————————————————————————————————————
郑琰在家里忙得热火朝天，朝上的争吵却不如皇帝所愿地进入了尾声。这回出来和稀泥的居然是池脩之，他是中书舍人，也算有资格参与讨论。争来吵去的，就把他给拎了出来。
他这回的稀泥和得很好，提出了个算是各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诰命的数量还依如前，人做官，只封妻母，除非特例，不可加封于庶母——这是原来的规定不变。如果嫡妻欲让诰命，可以，但是要减五等，同时，嫡妻的诰命就没了。
各方眼看争吵无望，也都息了争吵的心思，本来就不是为这个而争吵的。至于秦越，已经被扔到边了，因为会断案子的池脩之说了：“法不溯及既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样个提议，各方都能提受，却让梁横非常难受！降五级！这是个什么概念呢？个庶子，如果你是正品，嫡母是正品，妻子是正品，这都好理解。妻子让诰命于庶母，减五等，就只有从三品了。听起来不低是不是？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全国能混到正品的才有少人？大部分人能混到个四、五品就算了不得了。正四品的官，庶母只能做从六品的……这已经不算是诰命，它不划算！
尤其是梁横现在，他自己还在九品上呆着呢，嫡母能沾点光，生母想沾也沾不上。还有，谁家闺女不挑剔你，嫁你个庶子了，还要把诰命给让出来，人家图你什么呀？图你长得俊啊？
这不科学！
梁横恨得牙痒，但是却点办法也没有。他个九品小官，又不在机要，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讨论。而且，自从他那篇不伦不类的奏书上达天听之后，他的顶头上司急得满头汗，勒令不许他胡来，还让人看好他。梁横不得不再次蜇伏了起来。
你以为蜇伏起来就算完了吗？你撩完了人家，说收手就收手，人家也跟你块儿收手？美死你！
世家这才显出其强悍来。
因为梁横的出头，世家开始怀疑詹事府的集体素质，要求：重新考试，当场考试！把詹事府的低级官吏拉过来，让大家当场出题，合格了才能留任。
出人意料的是，首先提出这项建议的不是世家之人，而是袁曼道。作为个正直的人，看着朝堂上的乌烟瘴气，他是痛心疾首的。作为个官场老将，他不是看不出来这场闹剧究竟是因何而起。不行！已经废了个太子了，不能再废另个。
袁曼道评判人的标准有二：、有没有品德，二、对国家有没有益处。废太子开始也是个好人，袁曼道对他颇有好感，但是，后来废太子又举止失措，袁曼道失望之余，顾念国家稳定，也就装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新太子，各方面看起来虽然不拔尖儿，倒也不失中平，就他了吧。尤其这回皇帝吸取了教训，让郑靖业这个奸贼去扶太子，至少不会让太子那么容易吃亏。唉，老袁也被奸贼给骗了，以为废太子是世家的主力。
不行，这个太子不能再被废了！袁曼道想维护太子，首先个，就是要让太子无懈可击，尤其是他身边的人，詹事府的人，都不可以是小人，带坏了太子！
梁横的表现，让袁曼道相当失望！这样个头脑不清的小子，回答对了几道考题，就被选了上来？不行，绝对不行！策论写得好，脑子里却没有相应的礼法约束，必然要祸国殃民。
袁曼道言辞肯切地上了道奏书，世家跟着吆喝，太子气得跳脚。
皇帝召来袁曼道番肯谈，袁曼道夷然不惧，他也上了年纪，动作略有些迟缓，说话也是慢悠悠的：“圣人看那个梁横可以么？他在太子身边已经有些时日啦。这样的人，如果放到自己儿子的身边，留刻，做父亲的都要担心刻呢。”
皇帝道：“卿是好意，我自知之。只是此例开，就怕有心人借此攻击东宫啊！”
“这只不过是大家关心太子，经此事，东宫的人是经过考验的，再出纰漏，就是大家都看走眼了。圣人，要为太子把好关啊！”
皇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萧令先在东宫里气得对郑靖业嚷：“袁曼道这是要做什么？！”
郑靖业点也不喜欢梁横，对袁曼道又有相当的了解，很和气地为老袁说了两句好话：“他这也是为了殿下好，由他提出来，总比别人提出来强。他首倡，他作主，才会真正地是考较，交给另外个人，不定带偏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萧令先颓然道：“做个太子
140、算盘响叮当 ...
，可真难。”
郑靖业慈祥地安慰他：“承社稷之重，当然难。”
“可是，如果堂上他们胡搅蛮缠怎么办？”
郑靖业笑道：“殿下府中，有世家、有勋贵，亦有寒门之士。谁要想带偏，我只好把所有人都带偏了。”咱手上有人质，咱不怕，啊～
萧令先勉强地笑了。
郑靖业道：“要做大事，就不能怕事。事上没有十全十美，帆风顺的事情，殿下不要失了锐气。”
萧令先肃然道：“太傅说的是。”
当场考验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人考个，由朝臣起出题，当面问答，这就是个面试。所谓朝臣，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问上问的，般是小朝会的参与者，得是五品以上、或者像皇帝机要秘书、国子监这样专做学问的地方的知名学者，才能参与。
由于大家都还有正事要做，每天抽出个下午的时候，只考个人，算算日子，在回京城之前，绝对能够考完。
——————————————————————————————————————
朝上考着试，郑琰这里的准备工作也就绪了，邀请了娘家人过来吃饭。郑靖业欣然同意，给闺女撑腰的事情他最爱干了。
池脩之现在住的这个别业是庆林长公主送的，她手上没有差的东西，亭台楼榭，无不轩丽，花草树木尽皆珍奇。内有活水，还有个大大的池塘，估摸着得有十亩的面积，大片的荷花。
郑靖业看女婿十分照顾女儿，杜氏见别业里干净整齐，赵氏见仆役进退有度，都很满意。到这个时候就能看出郑家有兴旺了，长子次子未到，还能塞了满满屋子的人。须知庆林长公主素喜招人饮宴以慰寂寥，那场所不是般的大。
纱帘后，细细的笛声响起，主人夫妇开始劝酒。郑靖业没喝都觉得醉了：“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杜氏笑看女儿女婿：“你们日子过得不错，以后也要这样才好。”
池脩之与郑琰齐称是。郑琛夫妇也是般的规劝，让两人好好过日子类。赵氏格外夸了郑琰治家有方：“别的都是虚的，人守规矩，家才能规矩得起来。七娘这样很好。”
行到郑琬处，这货捏着个酒盅，原是要难为下妹妹、妹夫的，这会儿碰了个杯，低声问道：“这是教坊里的擅笛者元娘罢？”话音落，腰间软肉被郭氏狠掐了把：“你知道的可真！”
池脩之想起郑琰提到教坊时不太善良的目光，再看看大舅子扭曲的面孔，突然觉得自己的腰上也有点疼。
郑瑞对池脩之有心理阴影，只好对妹子说体己话：“总找教坊不是个事儿，在家里养些家伎吧，也不费什么事，还是捏在自己手
分节阅读108
欲望文
分节阅读108
受了恩泽，为何亲生母亲还要被抛在边？妻子明理，把诰命让给丈夫的生母，为什么还要被怀疑用心？
最后，梁横同学声泪俱下：“羔羊跪乳，乌鸦反哺，人不敬母，禽兽不如。”很是感动了不少人。
头个被感动的就是萧令先，他妈就是个小妾，他做了太子也追封不了皇后，遗憾啊！对梁横的感受，那是感同身受！眼泪都感动得流了出来，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爹，头就想上前步，硬生生被他爹冷酷的眼神给逼了回来！
同样是庶子的皇帝，对于梁横的声泪俱下半点兴趣也没有！
蒋卓很干脆地回答梁横：“婢妾本是家财，身犹属人，以何抚育子女？且本朝律，子女从母，得不入贱籍，赖嫡室之宽容。人与禽兽不同，盖人知礼也。婢妾生子，若不知其父，敬生母无不可。否则，当敬嫡母。尔不知礼，如何入的詹事府？”
婢妾没有人身自由，她们自己都是别人的“东西”，拿什么养孩子呢？别说“跪乳”了，羔羊喝的奶是羊妈的，理论上来说，庶子喝的奶，都算是主人家的。再说庶子，你本来应该是仆役之流的，现在认了你当主子，你还要得寸进尺，你要不要脸啊？——蒋卓就是这个意思。还捎带地怀疑了下詹事府职员的个人素质。
这天的吵闹又是无疾而终。唯的收获就是，梁横恨上蒋卓了。
————————————————————————————————————————
萧令先比他大哥强的地方就在于他时时抱着他爹的大腿，他会时时跟他爹保持信息的畅通与随时的沟通。
“这件事情上，韩期恒说得对！”皇帝斩钉截铁地告诉萧令先。
萧令先非常不解：“为什么
139、事情还没完 ...
？难道母亲生下了孩子，是点功劳也没有吗？”
郑靖业不得不向萧令先解释：“子之富贵，由父而来，与母何干？”
“可是——”
妇女之友郑靖业耐心地对萧令先道：“太子看过《户婚律》吗？如果赞同了梁横所言（他没提秦越），则嫡庶大防溃矣。太子设想，经此事，如果朝廷认了，嫡母还会容得下庶子吗？嫡妻操持家务，劳心劳力，最后竟与婢妾同，这是为人的道理吗？旦形成风气，是要家国不宁的。”这是个系统工程。
“你明白了吗？”皇帝冷硬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他也不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爽就可以不去同意不去做的。
萧令先心里转不过弯儿来，还是顺着他爹的意思：“儿臣听阿爹的。”
皇帝把他给单独留了下来，语重心长地道：“心里不痛快？不痛快也得忍着，你要掌管的是个国家，不可以随心所欲。凡是想做事的人，都不可以随心所欲，不能因私废公，不能因私乱公。对生母有感情是回事，祸乱法纪又是另外回事！凡事当从大局着眼，要看得长远。有些事情，你现在做了，没有什么坏结果，但是会遗祸子孙。家嫡庶不分，乃是小事，如果没人去管，人人学样，天下嫡庶不分，就要出乱子！”
萧令先道：“庶未必不如嫡啊！”
皇帝摆了摆手：“错了！就拿那个梁横来说，他是庶出，他总要为庶出的出头。我以前还觉得这小子有些用处，现在看来，眼光太窄！他已经出仕了，娶妻之后就是家之主，可他呢？还把自己当个庶子看，你说他有没有出息啊？身份已经变啦，他还自甘下贱，朝廷命官，把自己等于婢妾之流，糊涂、荒唐！从这点上来看，他这个庶出，眼光上就差了大截。在这个朝堂上，就要纵观天下，不能囿于私怨！”
萧令先听得阵心虚，皇帝最后说得是这个理儿，萧令先听进去了，只是不能很快消化：“不能开特例？律法上说得细点儿如何？”萧令先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梁横的那个细细的条陈。什么嫡母如果宽容怎么样，如果不宽容怎么样类。
“最好不要有特例，有就有二，终至人人效仿。律法，不能分得太细，越细，越没办法去执行。本朝断案，除了律，还有例呢！”
萧令先低头想了想：“如今朝上吵得也太热闹了。”就因为律法不能太细了，所以要吵出条言简意阂又能表达各方观点的妥协条文来，真是费心口舌。他爹说得有理，不过，他还是觉得梁横有可取之处，梁横的大局观不太好，但是，某些地方，还是能当成快刀来用的。
皇帝失笑：“这不挺好么？你看他们现在还咬着秦越不放吗？”
萧令先哑然。
皇帝幽幽地道：“我只盼他们能吵到我死，他们也就老实了。”
萧令先的眼睛湿润了：“阿爹！”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们争吵起家长里短来，比女人也简洁不到哪里去。
鸣谢小萌物们～
tanghehe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停留在唇間的風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韭菜豆芽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背灯和月就花阴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肥嘟嘟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16颗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琳琅帘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望月的星星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gentlering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dug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彦夕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庞大的熊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浅意识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陌上清瑶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140
140、算盘响叮当 ...
皇家父子在上演温情剧,郑琰正在灯下跟池脩之拨拉着算筹算家用。
“唉呀呀，怎么这么麻烦呢？”郑琰支起胳膊托着腮。
池脩之手指翻飞,摆弄着算筹，把手上的这点算完才回答道：“家事可不就是这么琐碎么？”做这些工作他比郑琰还要熟练,他自幼就是管着两边的家庭事务的，不似郑琰，杜氏、赵氏再锻炼她，也没有事无巨细全放手给她去做的道理。
郑琰看了看手中的册子,她建档的意识比较强,事情，当靠脑子也怕记岔了。郑琰道：“倒不如先去教坊招几个人过来顶顶，眼下就是弄出人来,也要聘教习,时半会儿也当不得大用。”
两人在商量着蓄养家伎的事情。
宴请奏乐是常有的，池家没有家伎，郑家给郑琰的陪嫁里也只有区区十人，又是歌又是舞的，非常不够用。
池脩之道：“再两天就要请岳父岳母过来了，确实局促了。”怎么想，怎么觉得……老婆嫁过来之后是跟着吃苦了。
“还有你的同僚们呢，不设伎乐，未免寒酸，这样很不好，”郑琰嘟了下嘴巴，“还得有支能拿得出手的曲子才行。”
池脩之捏捏郑琰的鼻子：“家中还有古曲的谱子，可惜不能用啊。”不流行了。
郑琰眼珠子转：“歌舞就交给我好了！只是要再养上二、三十个人，我着实肉疼。不养又不行，好惆怅啊～”
池脩之手滑，险些跌到桌子底下去了：“觉得不划算就不要养，教坊里每有新歌舞的，写个条子就能招了来，外面常以能请得到教坊司头名为荣的，自家养不养，也没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故作怀疑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啊。”
“我就不知道。”
“咦？”
郑琰换了只手：“从来没人在我跟前说这个。”
池脩之严肃地道：“很是很是，你这说我倒想起来了，纵使养了伎乐，也要好生看管，不许生乱的。”
“哈？”
池脩之到底是世家出身，很规矩都是精熟：“不可使子弟耽于享乐！”
郑琰点头：“我娘家那里是划了个院子，不许伎乐擅出。待他们年纪大了，或留作教习，或给钱养老出籍。我们却是见不到的。”
“岳父岳母想的周到，咱们也这样办吧。唉，据说以前，祖上也是这样办的。”
“成，眼下先请教坊，我这就着手寻些人来，慢慢教习好了。”
池脩之略有不好意思地道：“伎乐虽不是不传之密，也不是太张扬才好。”
“我省得，”郑琰又低头看了下帐本，再看看满桌的算筹，“帐太烦。”
池脩之道：“你不消算得太细，慢慢看他们有靠得住的人，拔作帐房。叶氏父子忠心是有，以前没管到这么的事情，先让他们把老宅的事儿管起来罢。”摆明了不会插手媳妇儿的嫁妆。
“好。阿爹阿娘的口味我知道，厨房也做得顺手。你要请些什么人，早早写了名字来，我看看，能打听得到的最好，厨下也好有所准备才是。”
池脩之笑道：“他们这许人里，有些是你知道的，譬如郭八，你问五娘就知道了。还有些人，有酒就行，到时候把你的娘子军们准备好，别让他们发酒疯就行了。”
郑琰翻手，掌心朝上：“名单呢？究竟有少人，我好叫厨下备食材。”
“我这就写。”
两人又商量了会儿，这才歇下。没有长辈指点帮忙，又勉强算得上家大业大的小两口儿，实在是忙碌得紧。郑琰总觉得哪有什么东西给疏忽了，时又想不起来。
到了第二天，郑琰就让人拿着手贴去了教坊司，把日子给定了下来。头牌总是抢手的，京城权贵总是的，不早早预定了，到时候就抢不到人。小两口的名头也算好用，尤其听说了要请的是谁，就算是被别人预定了，也要想办法给腾出来。
阿庆笑道：“相公的名头可是好用！”
郑琰心中涌起淡淡的惆怅：“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能总倚着父母呢。”
阿庆闭紧了嘴巴。郑琰低头数着珍珠：“二十个装小匣……”圆润的珠子从手里滑落到匣子里。
她想起来是什么了！算盘！说起来真是丢脸，作为个穿越者，上了数学课，头个想到的居然不是算盘，而是学会算筹。
“阿汤，你弟弟现在在哪里？”
阿汤上前道：“他还在京里呢，娘子要用到他？我这就去找他。”
“先不急，他现在还在番上？”
阿汤与汤小弟早就商量过了，等郑琰安顿下来，阿汤就寻个机会，求郑琰把汤小弟给弄出来，不再服番役，投到郑琰门下当奴婢，姐弟这才是真的团聚了。眼下是个不错的时机，阿汤拎起裙子摆跪：“他现在是在番上，我有事，想求七娘。”
郑琰身边的人都比较有分寸，听说阿汤有事相求，郑琰估计她不会提过份的要求：“什么事？细细说来。”
不用细说的，阿汤句话就解决了：“我们姐弟都想投在娘子门下，只是他还在服番役，请娘子成全。”
郑琰笑道：“可是巧了，我正要用到他。”
阿汤松了口气，单个的木工，实在没什么大用，般木匠至少要两人合作，才能打造些略大的木器，再不济也要带个学徒，至如建房什么，都需要团队合作。汤小弟孤身人，阿汤也怕郑琰不答应：“他除了木工，也会些雕工的，不吃这行木头的饭，做些粗使也使得的，也认得几个字，做杂事也来得。”
郑琰看她着急的样子，伸手拉拉她的袖子：“起来，别急，我这不是答应了么？”
阿汤喜动颜色，又叩了几个头才爬起来。阿庆等都与她道恭喜。
汤小弟还在京中，至少要把这个月的劳役给服完才能出来，郑琰也就先不着急这个，对阿汤道：“正好，我近来也要宴请些人，席上请托最是好办事。你弟弟先让他服完这个月的役，也是善始善终。明天我要使人去京里送些瓜果，你就跟着进京，见见他，也让他把手上的活计收收尾，不要有什么毛病留下。”
说声，阿汤应声，见郑琰再没别的吩咐了，阿汤退下去收拾明天要回京的行头。又从箱子里扒拉出块包袱皮来，包了套男子衣衫并些鞋袜带给汤小弟。
阿肖道：“看她喜成那个样子，这回她弟弟来了，必要她们姐弟再请回客。”
郑琰道：“也好，你们相互照应着才是正理。我还有事要你们去做。”
阿肖阿庆垂下手来听。
“咱们家那几个伎人不够用，我要再买些人来，从小调教着，十四、五岁就好，总在二、三十人上下，你们给我管起来！”
“是。”两人齐声应下，阿肖才问：“那要拨哪处院落让她们住？还要请教习呢，从教坊里请么？”
“东北角的院子就很清净，要把那里看管好，不要生出事端来。教习的事情，我与郎君商议了再定。”
“娘子放心吧，我们定把事情办好。”
当下打扫屋子，择买伎乐不提。
郑琰又带着阿崔往厨房里走了遭，拟了请娘家人的菜谱，切准备就绪。
——————————————————————————————————————
郑琰在家里忙得热火朝天，朝上的争吵却不如皇帝所愿地进入了尾声。这回出来和稀泥的居然是池脩之，他是中书舍人，也算有资格参与讨论。争来吵去的，就把他给拎了出来。
他这回的稀泥和得很好，提出了个算是各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诰命的数量还依如前，人做官，只封妻母，除非特例，不可加封于庶母——这是原来的规定不变。如果嫡妻欲让诰命，可以，但是要减五等，同时，嫡妻的诰命就没了。
各方眼看争吵无望，也都息了争吵的心思，本来就不是为这个而争吵的。至于秦越，已经被扔到边了，因为会断案子的池脩之说了：“法不溯及既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样个提议，各方都能提受，却让梁横非常难受！降五级！这是个什么概念呢？个庶子，如果你是正品，嫡母是正品，妻子是正品，这都好理解。妻子让诰命于庶母，减五等，就只有从三品了。听起来不低是不是？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全国能混到正品的才有少人？大部分人能混到个四、五品就算了不得了。正四品的官，庶母只能做从六品的……这已经不算是诰命，它不划算！
尤其是梁横现在，他自己还在九品上呆着呢，嫡母能沾点光，生母想沾也沾不上。还有，谁家闺女不挑剔你，嫁你个庶子了，还要把诰命给让出来，人家图你什么呀？图你长得俊啊？
这不科学！
梁横恨得牙痒，但是却点办法也没有。他个九品小官，又不在机要，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讨论。而且，自从他那篇不伦不类的奏书上达天听之后，他的顶头上司急得满头汗，勒令不许他胡来，还让人看好他。梁横不得不再次蜇伏了起来。
你以为蜇伏起来就算完了吗？你撩完了人家，说收手就收手，人家也跟你块儿收手？美死你！
世家这才显出其强悍来。
因为梁横的出头，世家开始怀疑詹事府的集体素质，要求：重新考试，当场考试！把詹事府的低级官吏拉过来，让大家当场出题，合格了才能留任。
出人意料的是，首先提出这项建议的不是世家之人，而是袁曼道。作为个正直的人，看着朝堂上的乌烟瘴气，他是痛心疾首的。作为个官场老将，他不是看不出来这场闹剧究竟是因何而起。不行！已经废了个太子了，不能再废另个。
袁曼道评判人的标准有二：、有没有品德，二、对国家有没有益处。废太子开始也是个好人，袁曼道对他颇有好感，但是，后来废太子又举止失措，袁曼道失望之余，顾念国家稳定，也就装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新太子，各方面看起来虽然不拔尖儿，倒也不失中平，就他了吧。尤其这回皇帝吸取了教训，让郑靖业这个奸贼去扶太子，至少不会让太子那么容易吃亏。唉，老袁也被奸贼给骗了，以为废太子是世家的主力。
不行，这个太子不能再被废了！袁曼道想维护太子，首先个，就是要让太子无懈可击，尤其是他身边的人，詹事府的人，都不可以是小人，带坏了太子！
梁横的表现，让袁曼道相当失望！这样个头脑不清的小子，回答对了几道考题，就被选了上来？不行，绝对不行！策论写得好，脑子里却没有相应的礼法约束，必然要祸国殃民。
袁曼道言辞肯切地上了道奏书，世家跟着吆喝，太子气得跳脚。
皇帝召来袁曼道番肯谈，袁曼道夷然不惧，他也上了年纪，动作略有些迟缓，说话也是慢悠悠的：“圣人看那个梁横可以么？他在太子身边已经有些时日啦。这样的人，如果放到自己儿子的身边，留刻，做父亲的都要担心刻呢。”
皇帝道：“卿是好意，我自知之。只是此例开，就怕有心人借此攻击东宫啊！”
“这只不过是大家关心太子，经此事，东宫的人是经过考验的，再出纰漏，就是大家都看走眼了。圣人，要为太子把好关啊！”
皇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萧令先在东宫里气得对郑靖业嚷：“袁曼道这是要做什么？！”
郑靖业点也不喜欢梁横，对袁曼道又有相当的了解，很和气地为老袁说了两句好话：“他这也是为了殿下好，由他提出来，总比别人提出来强。他首倡，他作主，才会真正地是考较，交给另外个人，不定带偏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萧令先颓然道：“做个太子
140、算盘响叮当 ...
，可真难。”
郑靖业慈祥地安慰他：“承社稷之重，当然难。”
“可是，如果堂上他们胡搅蛮缠怎么办？”
郑靖业笑道：“殿下府中，有世家、有勋贵，亦有寒门之士。谁要想带偏，我只好把所有人都带偏了。”咱手上有人质，咱不怕，啊～
萧令先勉强地笑了。
郑靖业道：“要做大事，就不能怕事。事上没有十全十美，帆风顺的事情，殿下不要失了锐气。”
萧令先肃然道：“太傅说的是。”
当场考验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人考个，由朝臣起出题，当面问答，这就是个面试。所谓朝臣，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问上问的，般是小朝会的参与者，得是五品以上、或者像皇帝机要秘书、国子监这样专做学问的地方的知名学者，才能参与。
由于大家都还有正事要做，每天抽出个下午的时候，只考个人，算算日子，在回京城之前，绝对能够考完。
——————————————————————————————————————
朝上考着试，郑琰这里的准备工作也就绪了，邀请了娘家人过来吃饭。郑靖业欣然同意，给闺女撑腰的事情他最爱干了。
池脩之现在住的这个别业是庆林长公主送的，她手上没有差的东西，亭台楼榭，无不轩丽，花草树木尽皆珍奇。内有活水，还有个大大的池塘，估摸着得有十亩的面积，大片的荷花。
郑靖业看女婿十分照顾女儿，杜氏见别业里干净整齐，赵氏见仆役进退有度，都很满意。到这个时候就能看出郑家有兴旺了，长子次子未到，还能塞了满满屋子的人。须知庆林长公主素喜招人饮宴以慰寂寥，那场所不是般的大。
纱帘后，细细的笛声响起，主人夫妇开始劝酒。郑靖业没喝都觉得醉了：“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杜氏笑看女儿女婿：“你们日子过得不错，以后也要这样才好。”
池脩之与郑琰齐称是。郑琛夫妇也是般的规劝，让两人好好过日子类。赵氏格外夸了郑琰治家有方：“别的都是虚的，人守规矩，家才能规矩得起来。七娘这样很好。”
行到郑琬处，这货捏着个酒盅，原是要难为下妹妹、妹夫的，这会儿碰了个杯，低声问道：“这是教坊里的擅笛者元娘罢？”话音落，腰间软肉被郭氏狠掐了把：“你知道的可真！”
池脩之想起郑琰提到教坊时不太善良的目光，再看看大舅子扭曲的面孔，突然觉得自己的腰上也有点疼。
郑瑞对池脩之有心理阴影，只好对妹子说体己话：“总找教坊不是个事儿，在家里养些家伎吧，也不费什么事，还是捏在自己手
分节阅读108
欲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