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作者:我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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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的方式，是让萧令先眼前亮，就是这样啊！他本能地觉得，这样对他有利。郑靖业身上，有很值得学习的地方。
而且郑靖业卖相好，谈吐风雅，态度和蔼，用顾益纯的话说就是：想哄谁就没有谁不成的。萧令先到死都以为郑靖业是个好人，是他对郑靖业不够好。唉！萧令先真是个单纯的好孩子。
“就这样办吧，”皇帝合上了手中的方案，“政事上面，问问太傅，他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但有本事，而且有学问。”
萧令先痛快地点头：“儿臣明白。”
“既要考较，出的题目就要仔细斟酌。”
“是。那，缺员就先缺着？明春再考。不过差上四、五个人，并不碍事的。”
皇帝笑道：“可。”
接下来就是忙着新太子这档子事儿，忙得沸反盈天。匠作那里汇报，由于郑相公很有前瞻的眼光，已经下令暗中准备了，所以切都很顺利，应材料俱全，都不用现去置办。九月里皇帝又迁回了大正宫，十月到，切齐备，册封太子，新太子拖家带口地住进了东宫。
皇帝父子不免又赞叹回宰相全能。可了劲儿地数落过许氏各种缺点，不足以母仪天下的帮子政客们，又纷纷向新太子道贺来了，萧令先也只能虚与委蛇，心里可不是不恨。亲妈都被人骂了，谁能不生气呢？只好在心里暗暗记下这笔账了。
男人们忙，女人也忙。杜氏、庆林长公主这样的，真是让人羡慕，以前跟苗妃关系不错，尼玛现在又跟太子妃关系不错，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们占了呢？庆林长公主是新太子的好姑妈，也是太子妃的好姨妈，自然从中为郑家周旋。杜氏也不含糊地提醒太子妃：你现在定位不样了，对后宫的妃子们要尊敬又大度，帮你老公挣分数。
太子不喜苗妃，面上是不显的，奈何瞒不过郑靖业这老奸贼的双贼眼。郑靖业眼睛毒啊？萧令先还是嫩了点儿，他根本不提他兄弟二十四郎，对越过哥哥们当了太子倒是有些愧疚。郑靖业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这种情绪，他老婆女儿跟苗妃以前经常接触。
郑靖业不得不大力洗白：“圣人选中殿下，是看中殿下的仁爱啊！殿下怎么能对二十四郎不闻不问呢？便是贵妃，也要让太子妃对她尊敬些才好。只当是为了圣人吧。圣人春秋日高，贵妃能令圣人开怀，殿下也该对贵妃另眼相看才是。便是臣等，难道我保下苗氏父子是为了讨好个妃子吗？那是为了不让圣人为难啊！臣之妻女，常入昭仁殿，难道是因为贵妃对我们有什么助益吗？不过是看在圣人的面子上啊！圣人对我家有恩，我们就要让圣人过得舒心啊！为臣尚且如此，何况殿下为人子呢？为了圣人，为了圣人～”
苗妃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皇帝最后都不临幸什么妃子了，估计是年纪大了，对于心理上的需求比生理上要。皇帝还要进行工作交接、培养新太子，后宫都少去了。就这样，太子还能对苗妃保持礼仪上的尊敬，对幼弟表示出关怀，实在是让皇帝感慨良。
“你是个心存仁厚的孩子啊！贵妃性子娇贵，二十四郎尚幼，我很不放心他们，你能这样待他们，我就放心了。还有你的哥哥们……”
萧令先抹汗，有个靠谱的师傅的感觉，真tm好！
徐莹的感觉就不太好，她家里实没认为她能做太子妃的，能做王妃就很不错了。接手个王府适应适应才勉强能运行得下去，下子接手了东宫，又是新册立，还快要过新年了，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做起。手忙脚乱地向人请教，母亲、庆林长公主都是她请教的对象，渐渐地才把庶务导向正轨。
在这派忙碌之中，新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周末了，明天不管新少字，定要让小七嫁掉！
这章郑琰没露面，表急，以后所有的情节都跟她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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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婚礼进行曲 ...
郑靖业张仍旧称得上清俊的面孔挂上猥琐的讨好的笑容,看得郑琰的脸皮抽抽的，尼玛这要说出去谁信啊？！亲爹哎,你是奸贼，奸贼你知道不？在前不久的追封太子生母与册立太子的事件中 ,你的被唾弃指数达到新高，你的奸诈形象得到了最新诠释，你的形象现在应该是身黑漆漆、只有眼睛是红的、用来吓唬小朋友的好吗？挂上这样副谄媚相到底是要闹哪样啊？那是佞臣的工作好吗？呜呜，现在池脩之是佞臣t t
想到爹是奸贼,老公是佞臣,郑琰心里奔过万头神兽，还要挂上跟她爹模样的假笑：“阿爹～”甜度五颗星！
郑靖业非常不含糊地摸着女儿的头发，郑琰这娃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喜欢往脑袋上堆太的首饰,这样也好，摸起来顺手。郑靖业在女儿软软的头发上又摸了两把：“今天怎么不去你先生那里了啊？”
“……不是说先生病了吗？”
“哎呀呀，先生病了，应该去探病嘛！”
郑琰头疼了：“先生怄着气呢。”还不是你惹的祸！
顾益纯真的是个善良的人，个有良心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洒脱，某些时候表现得像个纨绔流氓，本质上还是个好人，比他师弟、老婆、学生都好的好人。说来废太子的时候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来的，甚至还开心的来着，现在想来真是惭愧——顾益纯被自己的良心折磨着。他明白由来立太子都要磨回牙，尤其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的，是难上加难，所以郑靖业这些人搞操作的时候他没有闹意见去添乱。
但是他还是接受无能，尤其是对皇帝这种“以妾为妻”的行为非常地不齿！这是错误的，生下的儿子再怎么样好，也不能以妾为妻！顾益纯可以接受太子登基后尊奉生母为太后，却不能赞同皇帝扶正小老婆。心中有坚持，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直不肯出仕的原因吧。
郑靖业和池脩之这两个货，居然敢办出这样的事情来！尤其是池脩之，居然点坚持也没有，还代皇帝拟了诏书！没节操没下限到定程度了，顾益纯真不敢相信这是池家的孩子、这是他教过的学生！
顾益纯很伤感，活了这么把年纪了，他明白世上有许黑暗的事情，却不想亲眼看见这样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破坏规则的行为！尤其办这事儿的还有他印象中十分可爱的师弟，以及眼前非常乖巧的徒弟。真是太伤感了。
等太子册立之事定了下来，他病了，咳，就是心里堵，心情不好，身体依旧很硬朗——谁都不见！
顾益纯是个很和蔼的长辈，就是亲生儿子，他也不曾打骂，顾宁顾宽的小屁股，也只是玩笑式拍两下。所以他既没骂师弟、也没打徒弟，他老人家非暴力不合作——不肯见人！
自认是有人情味儿的好人的郑靖业与池脩之翁婿两个急得团团转，顾益纯把书斋门关，他俩都不敢去敲门！隔门道歉吧，顾益纯也隔门回答：“身上不太安宁，你们回去吧。”学生们自然也都停课了。
好人郑靖业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不为别的，就因为身边全是群臭小子，就这个闺女，连顾益纯也是把郑琰当闺女看的。想想他自己总是被女儿弄得上不去下不来，想来顾益纯也是样的吧？
郑琰应该是最理解顾益纯感受的个人了，所以听说老师“病”了，她的第反应是：让人家好好静静吧。说真的，她自己都非常想静静了，好好地反省下，然后……再继续做坏事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还没有高尚到要牺牲自己的地步，就只好面流着鳄鱼眼泪，面吃肉。唉。
郑靖业很担心顾益纯的心理状态，他对顾益纯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顾益纯能够容忍的范围了，非要逼着闺女去卖萌哄顾益纯不可！见郑琰没有痛快答应，胳膊拐，勾着郑琰的脖子：“去不去？去不去？”
快要被勒死了！郑琰吐着舌头答应了：“松开松开，去！去！”
然后被拎去了顾益纯书房外。庆林长公主、池脩之等等都在了，顾益纯还是窝在书斋里面不出来，顾老头脾气上来，还真是谁都不敢惹。
郑琰舔舔手指，在干人等惊诧的目光下，对着厚窗纸戳，然后就趴了上去偷看屋里。哦，顾老师正盘腿坐在榻上赌气呢。那就好办了，郑琰后退步，起身来，抬腿就踹！
砰！
郑靖业差点没跳了起来，顾益纯是真的跳了起来，你妹！太嚣张了！睁眼看，居然是郑琰。
顾益纯这两天下巴碎在地上都要拣不起来了，先是他以为只是“不得已”而使用手段的郑靖业居然是个真腹黑，然后是他以为“识礼明法”的池脩之是个顺着皇帝走的混球，最后“乖巧懂事”的郑琰居然是个暴力女！这丫头脚还没收回来呢，大概是踹得太用力了，脚麻，还转了转脚腕。
郑琰没事儿人似的往顾益纯对面坐：“咦？气色不坏呀～”
顾益纯：“……”作为个有下限的好人，谁来告诉他要怎么应付这个无耻到定程度的丫头？分明已经表示不想见人了好吗？居然踹门！这货绝对不是他教出来的！顾益纯瞪了郑靖业眼。
郑靖业扫这几日的黑暗气场，笑得舒心极了，挺和气地问：“听说你身体不适，现在怎么样了？”
顾益纯看到他就气不打处来，很有骨气地别过了脸。庆林长公主好歹跟他过了好几年儿子都生了俩，又有郑琰等人在，脾气好了好几个百分点。咬牙又温柔地问：“郎君，您这又是要做什么呀？！嗯？！！！”
你傲娇个毛线啊？
所以说，你们这群猥琐的政客统统不懂顾名士那颗纯洁的老心脏！你们都是魂淡！
郑琰破门的任务已经完成，乖乖地溜了。池脩之顶上，撩下摆，噗通跪，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跪着。顾益纯心道，这是在挟势逼近么？也由着他跪，郑琰不干了：“这又是要做什么呀？还是不是家人啊？打什么哑谜？累不累呀？这般不痛快，嗷～”被郑靖业给敲了，嘟囔着摸着后脑勺儿，老实了。
池脩之声情并茂：“学生知道先生为何而怒，学生不奉诏，难道要让圣人亲自动手吗？界时要如何收场呢？那毕竟是圣人，且……”
到底是他学生，顾益纯哼哼两声：“那就让他自己写！”
庆林长公主冷哼声，顾益纯收声，意识到当着人家妹妹的面骂哥哥了，改口道：“你就顺顺溜溜的奉诏了？蠢物！好歹谏谏啊！你怎么就能这样痛快地似诏了呢？你是什么人？你现在是当朝大臣，你要对得起礼法良心，对得起朝廷俸禄啊！”
郑靖业满意于女婿的识相打前锋，帮腔道：“最后不是也没成么？打开头儿，我就没觉得这事儿会成。不过是以进为退罢了，圣人提议，众臣不从，则各让步。十七郎算是圣人儿子里还算厚道的人啦，如齐王等只盯着太子位不恤手足情的，可为人君乎？再如十四郎，无义弃妻，可以么？可十七郎非嫡非长的毕竟是难事。到最后，许氏不也没追封成么？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也开了恶例！后世有私心者会拿这件事情作先例的，终有天，礼法就是要被你们这样败坏的！”顾益纯捶桌。
郑靖业马上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必然从礼从法！”
顾益纯继续哼哼，他也不是不理解现在的情势，不过是心中有气，骂人顿就好了。庆林长公主翻了个白眼，手拉着郑琰手拉着池脩之，理都没理那个年纪大把还在傲娇的老头子，三个人出去了，留下郑靖业继续解释。郑靖业见人都走了，往顾益纯身边坐，口气里带着疲惫地道：“你尚且如此，可知君臣之心了。”
“哼！”
“你没想过圣人春秋几何了么？慢慢来，怕来不及了呀！到时候储位不定，又或者太子新立威势不足。本朝有争心的藩王还少么？手足相残的事情代代有，圣人怎么不心焦？就算是我等，难道愿意在乱局里混？”
顾益纯脸色稍缓：“你也……先打声招呼嘛！”
郑靖业摇头道：“这样的大事，怎么可以随便泄漏呢？看朝上的情形也看出来了，蒋进贤力挺魏王，沈晋呢看中燕王，齐王也不消停，你说，能不机密着来么？”
三忽悠两忽悠，顾益纯被他忽悠得心软了：“这些日子，累坏了吧？如今太子已立，大家都该消停会儿了。”顾益纯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历来藩王造反，成功得少，失败得，大臣们精明得很，尤其是世家，这会儿该想着怎么样跟新太子打好关系了。
郑靖业道：“只盼着圣人能撑两年。他还觉得这事儿对贵妃不起，心有愧疚，又常梦到魏静渊，说对不起魏静渊，身体也大不如前啦。”
顾益纯道：“这个时候，你该保重你自己才是，圣人有变，首相就要挺住！”
郑靖业感动地道：“思玄，你不恼我了。”
顾益纯哼唧声，郑靖业大乐：“这便好啦，世人不解我便罢，你若恼我，我可受不了啊！”顾益纯扭头：“有些肚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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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个奸贼，在目标人物面前洗白自己是项基本技能，郑靖业这项技能基本上是个满级。有他在，不但自己洗白了，连女婿、闺女、基友他老婆统统起洗白了，又是吉祥的家了。
切安定，郑琰被顾益纯好通批评：“你怎么这么粗野啊？你是个小娘子，人家男孩子都不像你这样的。”
“阿爹掐着我脖子逼我叫门儿，我有什么办法啊？”郑琰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郑靖业，“您不知道，他可凶了。成天念叨着，你师傅没吃饭啊，你不去劝着，你也别吃饭了……您说，我有什么办法？”
顾益纯笑笑：“只怕礼法从此难！”
郑琰不语，心中还是很难过，居然头脑发热地应了声道：“您放心，咱们不会容法度败坏的。”
顾益纯摸着学生的脑袋，不再说话了，难呐！池脩之柔声道：“此事无成，足证以妾为妻这事不可行。”这是个反例。顾益纯只好叹气：“但愿吧。”精神还是不太好，池脩之打起精神来忽悠他老师，从某些方面来看，池脩之像是郑靖业的学生，比如忽悠人。
郑琰见池脩之这个腹黑在忽悠自家纯洁的老师，非常之不忍心，于是她走掉了。却不知池脩之也在懊悔，确实应该“不奉诏”来的，至少要拒绝次，然后再“勉为其难”，嗯，以后要注意了。
郑琰去寻了庆林长公主。庆林长公主正在闲着没事儿拨着手炉里的炭块儿：“他们还在说着呢？”
“嗯。”
“你先生就是心太重，这事儿，有什么呢？”
“师母，帮我个忙呗。”
“嗯？”
“贵妃那里，好久不见了，大概不想见我们了吧？我还是有些不忍心呐，想见见她。”
“理她做什么？”庆林长公主冷笑道，“我原以为她是个聪明人，不料这十年了还是没个长进。个女人，要是以为哄住了男人就能拿住了江山，她就没药治了！个皇帝，要是为着个宠妾胡乱定了太子，那这江山也就完了。”
“这么些年，贵妃对我确是不坏的。”
“你要不是首相的闺女，看她对你还好不好。”
“这缘份呐，怎么开头的也不是那么重要，还是看相处呢。就让我见面吧。”
苗妃到底不是皇后，如果是皇后郑琰这样身上有封号的，可以打申请。苗妃只是贵妃，原则上说，是没资格收受申请的。就算皇帝给了她代理权，现在郑琰打申请，估计也会被驳回来。庆林长公主就不样了，她能直接见她皇帝哥，也能把郑琰给夹带进宫。
庆林长公主最终还是答应了郑琰，而且还陪着郑琰进宫了，当然，还是要先见见皇帝的。
皇帝周身的气场都变了，以前虽然须发皆白，到底带着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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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神态平和得不得了，却让郑琰周身不自在。这老头儿，活力不见了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双眉之间的川字纹透着惆怅。忧郁范儿的皇帝，让人很hold不住。
“圣人，您——”
皇帝淡笑：“阿琰来了啊。”
庆林长公主快人快语：“她说想贵妃了，非要来看看。”
皇帝很慈祥地看着郑琰：“你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
说得郑琰心虚不已，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使劲低头看自己的裙角。直到皇帝发话：“去看看她吧，她近来也不好过。”
郑琰答应声，庆林长公主道：“我也跟着去看看。”
郑琰道：“且不用了，师母还是跟圣人说说话吧。”老头儿看起来怪寂寞的。
庆林长公主想了想，反正郑琰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倚栏，你陪阿琰去吧。唔，到底是宫里，跟大哥借个人吧。”
皇帝点头，庆林长公主直接借了怀恩，郑琰黑线。
怀恩倒是挺欢喜地应了，亲自给郑琰引路。路上，郑琰有搭没搭地跟怀恩说话：“您这向还好吗？”怀恩笑道：“劳郡君惦记，老奴还算硬朗。”又介绍了下宫中的形势：“也就您还记着昭仁殿了，如今昭仁殿实是清冷。”郑琰道：“那里的热闹，本来就是贵妃的笑声居的。”
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昭仁殿，皇帝没有苛待苗妃，昭仁殿还是让她住着，打扫得也很干净，却不知为何透着股子的萧条。郑琰吐了口气，举步迈上了台阶。昭仁殿里，早有人看到了郑琰行，郑琰原是这是这里常客，怀恩是熟面孔，凉秋飞奔进去报告苗妃。
苗妃冷笑道：“终于来了么？”别人说郑琰有良心，从苗妃这个角度来看，郑琰已经几个月没有踏足昭仁殿了。
郑琰进来见礼，苗妃也是不冷不热的，再认得清形势，苗妃的性格也不是时半会儿就能改得过来的：“郡君现在不忙了？有空过来看了？”自觉感情受到了伤害的苗妃没有口出恶言已是好修养了。
郑琰道：“忙自是忙的，再没空，也要来看看贵妃的。”
怀恩眼观鼻、鼻观心，抄手立在郑琰身后，不言不语，只管听。
问答，苗妃以前见了郑琰总有话说，现在却觉得与这些人已是无话可说。她不说话，郑琰却是打好腹稿来的，总还算有些交情，也不太忍心苗妃这样沉沦下去。
郑琰本来想了堆的话，看苗妃这样，也就静静地陪她坐着。苗妃沉不住，嘴巴张了几次，是真的没话能说，呼吸倒是急促了进来。抱怨？抱怨什么呢？人家没帮她？可人家谁说过要帮她啊？苗妃是看清了现实，却没有办法调整出套应对的策略来。
郑琰还是坐着，苗妃这个样子，很悲哀啊！身上带着冷硬的气息，再不是那个鲜艳明媚的妃子了。郑琰忽然觉得自己很虚伪，因为她觉得，此时就走，也许是最好的。话说得太，反而不利于情绪。就这么走了吧，苗妃的怨恨就会少很。大不了，以后苗妃有困难的时候，伸手帮把吧。
否则还能如何呢？帮她造反？帮她儿子当太子当皇帝？自家在苗妃这里的评价已经很低了吧？不过自己这趟，究竟是给自己家拉形象分，还是要来帮苗妃的呢？郑琰自己都迷惑了。
郑琰复回去见皇帝，皇帝还挺关心苗妃，问：“如何？”
“贵妃气色还好。”
“可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贵妃没说，我也没说，就坐了会儿。现在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吧？如果就这样平静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对吧？”
“是啊！”皇帝感叹，“早就该让她平和些的。”
郑琰主动去看苗妃，倒是没引起过的猜测，也确如她所想，在苗妃事件上，关于郑氏的非议小了许。此后郑琰隔两个月就往昭仁殿去回，般是静坐，有时候也带些消息，比如郑靖业提醒皇帝，二十三郎差不该娶媳妇儿了，二十四郎的府邸也要提前建造了。
前者犹可，后者苗妃就要炸毛：“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赶我们走么？”
“有圣人在，周王府邸必然舒服，太子是周王兄长，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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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的方式，是让萧令先眼前亮，就是这样啊！他本能地觉得，这样对他有利。郑靖业身上，有很值得学习的地方。
而且郑靖业卖相好，谈吐风雅，态度和蔼，用顾益纯的话说就是：想哄谁就没有谁不成的。萧令先到死都以为郑靖业是个好人，是他对郑靖业不够好。唉！萧令先真是个单纯的好孩子。
“就这样办吧，”皇帝合上了手中的方案，“政事上面，问问太傅，他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但有本事，而且有学问。”
萧令先痛快地点头：“儿臣明白。”
“既要考较，出的题目就要仔细斟酌。”
“是。那，缺员就先缺着？明春再考。不过差上四、五个人，并不碍事的。”
皇帝笑道：“可。”
接下来就是忙着新太子这档子事儿，忙得沸反盈天。匠作那里汇报，由于郑相公很有前瞻的眼光，已经下令暗中准备了，所以切都很顺利，应材料俱全，都不用现去置办。九月里皇帝又迁回了大正宫，十月到，切齐备，册封太子，新太子拖家带口地住进了东宫。
皇帝父子不免又赞叹回宰相全能。可了劲儿地数落过许氏各种缺点，不足以母仪天下的帮子政客们，又纷纷向新太子道贺来了，萧令先也只能虚与委蛇，心里可不是不恨。亲妈都被人骂了，谁能不生气呢？只好在心里暗暗记下这笔账了。
男人们忙，女人也忙。杜氏、庆林长公主这样的，真是让人羡慕，以前跟苗妃关系不错，尼玛现在又跟太子妃关系不错，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们占了呢？庆林长公主是新太子的好姑妈，也是太子妃的好姨妈，自然从中为郑家周旋。杜氏也不含糊地提醒太子妃：你现在定位不样了，对后宫的妃子们要尊敬又大度，帮你老公挣分数。
太子不喜苗妃，面上是不显的，奈何瞒不过郑靖业这老奸贼的双贼眼。郑靖业眼睛毒啊？萧令先还是嫩了点儿，他根本不提他兄弟二十四郎，对越过哥哥们当了太子倒是有些愧疚。郑靖业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这种情绪，他老婆女儿跟苗妃以前经常接触。
郑靖业不得不大力洗白：“圣人选中殿下，是看中殿下的仁爱啊！殿下怎么能对二十四郎不闻不问呢？便是贵妃，也要让太子妃对她尊敬些才好。只当是为了圣人吧。圣人春秋日高，贵妃能令圣人开怀，殿下也该对贵妃另眼相看才是。便是臣等，难道我保下苗氏父子是为了讨好个妃子吗？那是为了不让圣人为难啊！臣之妻女，常入昭仁殿，难道是因为贵妃对我们有什么助益吗？不过是看在圣人的面子上啊！圣人对我家有恩，我们就要让圣人过得舒心啊！为臣尚且如此，何况殿下为人子呢？为了圣人，为了圣人～”
苗妃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皇帝最后都不临幸什么妃子了，估计是年纪大了，对于心理上的需求比生理上要。皇帝还要进行工作交接、培养新太子，后宫都少去了。就这样，太子还能对苗妃保持礼仪上的尊敬，对幼弟表示出关怀，实在是让皇帝感慨良。
“你是个心存仁厚的孩子啊！贵妃性子娇贵，二十四郎尚幼，我很不放心他们，你能这样待他们，我就放心了。还有你的哥哥们……”
萧令先抹汗，有个靠谱的师傅的感觉，真tm好！
徐莹的感觉就不太好，她家里实没认为她能做太子妃的，能做王妃就很不错了。接手个王府适应适应才勉强能运行得下去，下子接手了东宫，又是新册立，还快要过新年了，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做起。手忙脚乱地向人请教，母亲、庆林长公主都是她请教的对象，渐渐地才把庶务导向正轨。
在这派忙碌之中，新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周末了，明天不管新少字，定要让小七嫁掉！
这章郑琰没露面，表急，以后所有的情节都跟她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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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靖业张仍旧称得上清俊的面孔挂上猥琐的讨好的笑容,看得郑琰的脸皮抽抽的，尼玛这要说出去谁信啊？！亲爹哎,你是奸贼，奸贼你知道不？在前不久的追封太子生母与册立太子的事件中 ,你的被唾弃指数达到新高，你的奸诈形象得到了最新诠释，你的形象现在应该是身黑漆漆、只有眼睛是红的、用来吓唬小朋友的好吗？挂上这样副谄媚相到底是要闹哪样啊？那是佞臣的工作好吗？呜呜，现在池脩之是佞臣t t
想到爹是奸贼,老公是佞臣,郑琰心里奔过万头神兽，还要挂上跟她爹模样的假笑：“阿爹～”甜度五颗星！
郑靖业非常不含糊地摸着女儿的头发，郑琰这娃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喜欢往脑袋上堆太的首饰,这样也好，摸起来顺手。郑靖业在女儿软软的头发上又摸了两把：“今天怎么不去你先生那里了啊？”
“……不是说先生病了吗？”
“哎呀呀，先生病了，应该去探病嘛！”
郑琰头疼了：“先生怄着气呢。”还不是你惹的祸！
顾益纯真的是个善良的人，个有良心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洒脱，某些时候表现得像个纨绔流氓，本质上还是个好人，比他师弟、老婆、学生都好的好人。说来废太子的时候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来的，甚至还开心的来着，现在想来真是惭愧——顾益纯被自己的良心折磨着。他明白由来立太子都要磨回牙，尤其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的，是难上加难，所以郑靖业这些人搞操作的时候他没有闹意见去添乱。
但是他还是接受无能，尤其是对皇帝这种“以妾为妻”的行为非常地不齿！这是错误的，生下的儿子再怎么样好，也不能以妾为妻！顾益纯可以接受太子登基后尊奉生母为太后，却不能赞同皇帝扶正小老婆。心中有坚持，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直不肯出仕的原因吧。
郑靖业和池脩之这两个货，居然敢办出这样的事情来！尤其是池脩之，居然点坚持也没有，还代皇帝拟了诏书！没节操没下限到定程度了，顾益纯真不敢相信这是池家的孩子、这是他教过的学生！
顾益纯很伤感，活了这么把年纪了，他明白世上有许黑暗的事情，却不想亲眼看见这样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破坏规则的行为！尤其办这事儿的还有他印象中十分可爱的师弟，以及眼前非常乖巧的徒弟。真是太伤感了。
等太子册立之事定了下来，他病了，咳，就是心里堵，心情不好，身体依旧很硬朗——谁都不见！
顾益纯是个很和蔼的长辈，就是亲生儿子，他也不曾打骂，顾宁顾宽的小屁股，也只是玩笑式拍两下。所以他既没骂师弟、也没打徒弟，他老人家非暴力不合作——不肯见人！
自认是有人情味儿的好人的郑靖业与池脩之翁婿两个急得团团转，顾益纯把书斋门关，他俩都不敢去敲门！隔门道歉吧，顾益纯也隔门回答：“身上不太安宁，你们回去吧。”学生们自然也都停课了。
好人郑靖业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不为别的，就因为身边全是群臭小子，就这个闺女，连顾益纯也是把郑琰当闺女看的。想想他自己总是被女儿弄得上不去下不来，想来顾益纯也是样的吧？
郑琰应该是最理解顾益纯感受的个人了，所以听说老师“病”了，她的第反应是：让人家好好静静吧。说真的，她自己都非常想静静了，好好地反省下，然后……再继续做坏事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还没有高尚到要牺牲自己的地步，就只好面流着鳄鱼眼泪，面吃肉。唉。
郑靖业很担心顾益纯的心理状态，他对顾益纯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顾益纯能够容忍的范围了，非要逼着闺女去卖萌哄顾益纯不可！见郑琰没有痛快答应，胳膊拐，勾着郑琰的脖子：“去不去？去不去？”
快要被勒死了！郑琰吐着舌头答应了：“松开松开，去！去！”
然后被拎去了顾益纯书房外。庆林长公主、池脩之等等都在了，顾益纯还是窝在书斋里面不出来，顾老头脾气上来，还真是谁都不敢惹。
郑琰舔舔手指，在干人等惊诧的目光下，对着厚窗纸戳，然后就趴了上去偷看屋里。哦，顾老师正盘腿坐在榻上赌气呢。那就好办了，郑琰后退步，起身来，抬腿就踹！
砰！
郑靖业差点没跳了起来，顾益纯是真的跳了起来，你妹！太嚣张了！睁眼看，居然是郑琰。
顾益纯这两天下巴碎在地上都要拣不起来了，先是他以为只是“不得已”而使用手段的郑靖业居然是个真腹黑，然后是他以为“识礼明法”的池脩之是个顺着皇帝走的混球，最后“乖巧懂事”的郑琰居然是个暴力女！这丫头脚还没收回来呢，大概是踹得太用力了，脚麻，还转了转脚腕。
郑琰没事儿人似的往顾益纯对面坐：“咦？气色不坏呀～”
顾益纯：“……”作为个有下限的好人，谁来告诉他要怎么应付这个无耻到定程度的丫头？分明已经表示不想见人了好吗？居然踹门！这货绝对不是他教出来的！顾益纯瞪了郑靖业眼。
郑靖业扫这几日的黑暗气场，笑得舒心极了，挺和气地问：“听说你身体不适，现在怎么样了？”
顾益纯看到他就气不打处来，很有骨气地别过了脸。庆林长公主好歹跟他过了好几年儿子都生了俩，又有郑琰等人在，脾气好了好几个百分点。咬牙又温柔地问：“郎君，您这又是要做什么呀？！嗯？！！！”
你傲娇个毛线啊？
所以说，你们这群猥琐的政客统统不懂顾名士那颗纯洁的老心脏！你们都是魂淡！
郑琰破门的任务已经完成，乖乖地溜了。池脩之顶上，撩下摆，噗通跪，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跪着。顾益纯心道，这是在挟势逼近么？也由着他跪，郑琰不干了：“这又是要做什么呀？还是不是家人啊？打什么哑谜？累不累呀？这般不痛快，嗷～”被郑靖业给敲了，嘟囔着摸着后脑勺儿，老实了。
池脩之声情并茂：“学生知道先生为何而怒，学生不奉诏，难道要让圣人亲自动手吗？界时要如何收场呢？那毕竟是圣人，且……”
到底是他学生，顾益纯哼哼两声：“那就让他自己写！”
庆林长公主冷哼声，顾益纯收声，意识到当着人家妹妹的面骂哥哥了，改口道：“你就顺顺溜溜的奉诏了？蠢物！好歹谏谏啊！你怎么就能这样痛快地似诏了呢？你是什么人？你现在是当朝大臣，你要对得起礼法良心，对得起朝廷俸禄啊！”
郑靖业满意于女婿的识相打前锋，帮腔道：“最后不是也没成么？打开头儿，我就没觉得这事儿会成。不过是以进为退罢了，圣人提议，众臣不从，则各让步。十七郎算是圣人儿子里还算厚道的人啦，如齐王等只盯着太子位不恤手足情的，可为人君乎？再如十四郎，无义弃妻，可以么？可十七郎非嫡非长的毕竟是难事。到最后，许氏不也没追封成么？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也开了恶例！后世有私心者会拿这件事情作先例的，终有天，礼法就是要被你们这样败坏的！”顾益纯捶桌。
郑靖业马上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必然从礼从法！”
顾益纯继续哼哼，他也不是不理解现在的情势，不过是心中有气，骂人顿就好了。庆林长公主翻了个白眼，手拉着郑琰手拉着池脩之，理都没理那个年纪大把还在傲娇的老头子，三个人出去了，留下郑靖业继续解释。郑靖业见人都走了，往顾益纯身边坐，口气里带着疲惫地道：“你尚且如此，可知君臣之心了。”
“哼！”
“你没想过圣人春秋几何了么？慢慢来，怕来不及了呀！到时候储位不定，又或者太子新立威势不足。本朝有争心的藩王还少么？手足相残的事情代代有，圣人怎么不心焦？就算是我等，难道愿意在乱局里混？”
顾益纯脸色稍缓：“你也……先打声招呼嘛！”
郑靖业摇头道：“这样的大事，怎么可以随便泄漏呢？看朝上的情形也看出来了，蒋进贤力挺魏王，沈晋呢看中燕王，齐王也不消停，你说，能不机密着来么？”
三忽悠两忽悠，顾益纯被他忽悠得心软了：“这些日子，累坏了吧？如今太子已立，大家都该消停会儿了。”顾益纯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历来藩王造反，成功得少，失败得，大臣们精明得很，尤其是世家，这会儿该想着怎么样跟新太子打好关系了。
郑靖业道：“只盼着圣人能撑两年。他还觉得这事儿对贵妃不起，心有愧疚，又常梦到魏静渊，说对不起魏静渊，身体也大不如前啦。”
顾益纯道：“这个时候，你该保重你自己才是，圣人有变，首相就要挺住！”
郑靖业感动地道：“思玄，你不恼我了。”
顾益纯哼唧声，郑靖业大乐：“这便好啦，世人不解我便罢，你若恼我，我可受不了啊！”顾益纯扭头：“有些肚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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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个奸贼，在目标人物面前洗白自己是项基本技能，郑靖业这项技能基本上是个满级。有他在，不但自己洗白了，连女婿、闺女、基友他老婆统统起洗白了，又是吉祥的家了。
切安定，郑琰被顾益纯好通批评：“你怎么这么粗野啊？你是个小娘子，人家男孩子都不像你这样的。”
“阿爹掐着我脖子逼我叫门儿，我有什么办法啊？”郑琰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郑靖业，“您不知道，他可凶了。成天念叨着，你师傅没吃饭啊，你不去劝着，你也别吃饭了……您说，我有什么办法？”
顾益纯笑笑：“只怕礼法从此难！”
郑琰不语，心中还是很难过，居然头脑发热地应了声道：“您放心，咱们不会容法度败坏的。”
顾益纯摸着学生的脑袋，不再说话了，难呐！池脩之柔声道：“此事无成，足证以妾为妻这事不可行。”这是个反例。顾益纯只好叹气：“但愿吧。”精神还是不太好，池脩之打起精神来忽悠他老师，从某些方面来看，池脩之像是郑靖业的学生，比如忽悠人。
郑琰见池脩之这个腹黑在忽悠自家纯洁的老师，非常之不忍心，于是她走掉了。却不知池脩之也在懊悔，确实应该“不奉诏”来的，至少要拒绝次，然后再“勉为其难”，嗯，以后要注意了。
郑琰去寻了庆林长公主。庆林长公主正在闲着没事儿拨着手炉里的炭块儿：“他们还在说着呢？”
“嗯。”
“你先生就是心太重，这事儿，有什么呢？”
“师母，帮我个忙呗。”
“嗯？”
“贵妃那里，好久不见了，大概不想见我们了吧？我还是有些不忍心呐，想见见她。”
“理她做什么？”庆林长公主冷笑道，“我原以为她是个聪明人，不料这十年了还是没个长进。个女人，要是以为哄住了男人就能拿住了江山，她就没药治了！个皇帝，要是为着个宠妾胡乱定了太子，那这江山也就完了。”
“这么些年，贵妃对我确是不坏的。”
“你要不是首相的闺女，看她对你还好不好。”
“这缘份呐，怎么开头的也不是那么重要，还是看相处呢。就让我见面吧。”
苗妃到底不是皇后，如果是皇后郑琰这样身上有封号的，可以打申请。苗妃只是贵妃，原则上说，是没资格收受申请的。就算皇帝给了她代理权，现在郑琰打申请，估计也会被驳回来。庆林长公主就不样了，她能直接见她皇帝哥，也能把郑琰给夹带进宫。
庆林长公主最终还是答应了郑琰，而且还陪着郑琰进宫了，当然，还是要先见见皇帝的。
皇帝周身的气场都变了，以前虽然须发皆白，到底带着股活力
130、婚礼进行曲 ...
，现在神态平和得不得了，却让郑琰周身不自在。这老头儿，活力不见了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双眉之间的川字纹透着惆怅。忧郁范儿的皇帝，让人很hold不住。
“圣人，您——”
皇帝淡笑：“阿琰来了啊。”
庆林长公主快人快语：“她说想贵妃了，非要来看看。”
皇帝很慈祥地看着郑琰：“你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
说得郑琰心虚不已，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使劲低头看自己的裙角。直到皇帝发话：“去看看她吧，她近来也不好过。”
郑琰答应声，庆林长公主道：“我也跟着去看看。”
郑琰道：“且不用了，师母还是跟圣人说说话吧。”老头儿看起来怪寂寞的。
庆林长公主想了想，反正郑琰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倚栏，你陪阿琰去吧。唔，到底是宫里，跟大哥借个人吧。”
皇帝点头，庆林长公主直接借了怀恩，郑琰黑线。
怀恩倒是挺欢喜地应了，亲自给郑琰引路。路上，郑琰有搭没搭地跟怀恩说话：“您这向还好吗？”怀恩笑道：“劳郡君惦记，老奴还算硬朗。”又介绍了下宫中的形势：“也就您还记着昭仁殿了，如今昭仁殿实是清冷。”郑琰道：“那里的热闹，本来就是贵妃的笑声居的。”
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昭仁殿，皇帝没有苛待苗妃，昭仁殿还是让她住着，打扫得也很干净，却不知为何透着股子的萧条。郑琰吐了口气，举步迈上了台阶。昭仁殿里，早有人看到了郑琰行，郑琰原是这是这里常客，怀恩是熟面孔，凉秋飞奔进去报告苗妃。
苗妃冷笑道：“终于来了么？”别人说郑琰有良心，从苗妃这个角度来看，郑琰已经几个月没有踏足昭仁殿了。
郑琰进来见礼，苗妃也是不冷不热的，再认得清形势，苗妃的性格也不是时半会儿就能改得过来的：“郡君现在不忙了？有空过来看了？”自觉感情受到了伤害的苗妃没有口出恶言已是好修养了。
郑琰道：“忙自是忙的，再没空，也要来看看贵妃的。”
怀恩眼观鼻、鼻观心，抄手立在郑琰身后，不言不语，只管听。
问答，苗妃以前见了郑琰总有话说，现在却觉得与这些人已是无话可说。她不说话，郑琰却是打好腹稿来的，总还算有些交情，也不太忍心苗妃这样沉沦下去。
郑琰本来想了堆的话，看苗妃这样，也就静静地陪她坐着。苗妃沉不住，嘴巴张了几次，是真的没话能说，呼吸倒是急促了进来。抱怨？抱怨什么呢？人家没帮她？可人家谁说过要帮她啊？苗妃是看清了现实，却没有办法调整出套应对的策略来。
郑琰还是坐着，苗妃这个样子，很悲哀啊！身上带着冷硬的气息，再不是那个鲜艳明媚的妃子了。郑琰忽然觉得自己很虚伪，因为她觉得，此时就走，也许是最好的。话说得太，反而不利于情绪。就这么走了吧，苗妃的怨恨就会少很。大不了，以后苗妃有困难的时候，伸手帮把吧。
否则还能如何呢？帮她造反？帮她儿子当太子当皇帝？自家在苗妃这里的评价已经很低了吧？不过自己这趟，究竟是给自己家拉形象分，还是要来帮苗妃的呢？郑琰自己都迷惑了。
郑琰复回去见皇帝，皇帝还挺关心苗妃，问：“如何？”
“贵妃气色还好。”
“可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贵妃没说，我也没说，就坐了会儿。现在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吧？如果就这样平静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对吧？”
“是啊！”皇帝感叹，“早就该让她平和些的。”
郑琰主动去看苗妃，倒是没引起过的猜测，也确如她所想，在苗妃事件上，关于郑氏的非议小了许。此后郑琰隔两个月就往昭仁殿去回，般是静坐，有时候也带些消息，比如郑靖业提醒皇帝，二十三郎差不该娶媳妇儿了，二十四郎的府邸也要提前建造了。
前者犹可，后者苗妃就要炸毛：“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赶我们走么？”
“有圣人在，周王府邸必然舒服，太子是周王兄长，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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