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作者:我想吃肉
分节阅读51
有抚养之德，总、总不会坏事的。其余宰相家都是名门，平日攀谈不起。”
皇帝点头：“不要担心，你做得很好。”
接着，就有消息传出，皇帝要立新后，朝臣中就有提议先给太子的妈追封皇后“以正纲纪”。皇帝哭笑不得，他还没打定主意呢。
然后，池脩之就登场了，作为机要秘书，与皇帝的接触总是很的，在皇帝很生气朝臣给他添乱：“朕立不立皇后他们也要来聒噪！”的时候，池脩之就进言了。
皇帝此时已经被唤醒体内沉睡的疑心病病毒，他由上次生病的乌龙又想到了这次立后的事情，越想越生气。心里列出系列疑问：、谁把消息泄漏给郑靖业、自家妹子以外的人的？二、谁tmd传出去我要立新后的？三、为太子之母请封，又是谁的主意？
整顿！定要整顿！看看身边的人都与谁有接触！他还很郑重地向大家宣布：老子看好苗贵妃，以后你们要听她的话，即使不是皇后，她的级别也是后宫最高的，不听话的统统去死去死！
郑琰、池脩之连同荣安公主，三人不谋而合，三个大坑就此挖下，还连成线成了壕沟，就等剩下的边儿坑挖成了，随便把皇太子往哪边赶，扑通，坑死他！
可怜东宫之前是真的没有收买皇帝身边的人，没这个必要嘛，怕画蛇添足引皇帝反感嘛。这会儿刚想起来，才接触呢，啥坏事都没干，就让皇帝给盯上了。
皇帝还是默不作声，但是，皇帝身边只要跟太子走得近的，都消失了，这是真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82萧绰的悲哀
然后,真的没有然后了,切都回归了平静。
说话最管用的皇帝什么话也没说,他老人家默默地用他那时时闪出道精光的老眼盯着他的接班人，闪得大家都得戴上墨镜才敢睁眼，小心肝儿被这双老贼眼闪得颤颤的。
捅完刀子的女人们倒是轻松了,优雅地把刀子扔,中、高级的手上连血沫子都没溅着点儿,拍拍保养得白白嫩嫩的双手,看女儿的看女儿、养胎的养胎去了。郑琰这种连捅刀子都不是自己出手的,拍手都免了,蹦蹦跳跳地回家做果酱、烤馅儿饼、煲好汤，喂她家池小受去了。荣安公主洗洗手,也该干嘛干嘛去了。
东宫很苦逼，已经看出皇帝已经明显不喜东宫了，时却没什么好办法。因为皇帝只是默默地忍耐，他老人家点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指责东宫。而在**场合，即使有什么风声传出，东宫也不敢轻举妄动——动了就得解释是怎么知道皇帝的**的，这个麻烦大。
东宫唯能做的就是谨修自身，不要再出差错，只要皇帝对东宫的不满没有达到临界点，没想废太子就行。皇帝不发话，捅了刀子的人也没事人似的走了，留下东宫原地傻着，进退维谷。
陈氏对丈夫已经完全绝望了，对手是衰神般的存在，丈夫虽然不是猪，近来也有向猪进化的趋势，还好她还有个儿子可以商量：“圣人越来越疏远东宫，父子之情危矣！”
广平郡王没好接茬儿，让他说，他爹也实在是够呛，他庶姐只是刁蛮任性就被戳死了，好容易有个脑子好使的李神策还被气走了，太子总是借酒浇愁却又酒后无德被挠花了脸。子不言父，广平郡王的诸不满无法宣诸于口，摸摸良心也觉得太子失爱于皇帝绝非“有小人进馋言”这么简单。是他爹自己绷不住。
广平郡王不能总沉默着，亲妈还在等他拿主意呢，可怜他个十来岁的少年，怎么样才能在堆凶残人士的围殴下找出条生路来？广平郡王的喉结艰难地上下移动着，添了添嘴唇，方道：“唯今只计，只有恪尽忠孝之义。”不能再留小辫儿让人抓了。
陈氏闭目仰脸，两行清泪直下：“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呀！我们做的还不够么？是我不贤良还是你不忠孝？”问题都出在了太子身上了，他们母子本就没什么错，再修身有性又有什么用？
广平郡王心下恻然，袖子里捞出块绢帕，轻轻地给陈氏试泪，陈氏抽过帕子捂住眼睛抽泣不止。
萧绰扶着母亲的肩，轻声问道：“如今阿爹连阿娘的劝都听不进去了么？”
陈氏拿下手：“我个妇道人家说的话，他怎么会听呢？”萧绰沉默不语，陈氏忙加了句，“你可不要轻易去劝谏。”她开始担心丈夫不听儿子的劝，反而对儿子产生不好的印象。
萧绰叹气：“儿明白了，这几日我去寻赵逸，看他能不能劝劝阿爹。”
“也只好如此了，”口上这样说，心里不免怨恨起那些挖坑的人来了，由于郑党及其外围隐藏太深，这回居然还做了回好人，陈氏恨恨地对儿子小声埋怨起萧绰的叔叔姑姑们来了，“圣人还在，他们就已经这样不顾手足之情。”
萧绰亦低声喝道：“阿娘慎言！”
陈氏自知失言，闭口不语，转而叮嘱儿子的衣食住行，母子二人身上都笼罩着忧郁的灰色气场。
萧绰轻抚母亲的后背安慰她，他们的荣辱系于太子人，两人都深感束手无策。陈氏也只有在儿子面前表面出了担心和脆弱，喃喃地道：“不知道这些人此时在背地里又谋划什么勾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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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最大的隐藏敌人郑琰在做点心，身粉红色的气场。开开心心地做着各色甜点，还爱屋及乌地给在京城里的池外婆、池舅妈也做了两匣子点心，让人给京里带回去，顺便捎上几瓶子果酱、几样水果。
听她嘱咐：“上复老夫人，点心是自家做的，别嫌弃手艺。果酱或吃或做馅儿，调水喝也是极好的，都是今年山上新鲜果子制成的，今年山上雨水不，果子很甜。”
赵氏与她最熟，取笑道：“还没过门儿就这样孝顺了？池大郎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有你这样个小媳妇儿？”
说得郑琰脸上红，昂首道：“你已经是我家媳妇了，就是喜欢我，我也不能嫁给你了，三郎要红眼的！”
赵氏以袖掩面道：“算我怕了你了，亏得是个小娘子，要是个小郎君，单你这张嘴，不知要惹少官司！你快些使人往城里送东西罢。”
郑琰双颊犹红，冲赵氏皱鼻子：“我可斯文了。”
赵氏无语退场。
郑琰她爹正在上班，跟群努力挖坑埋太子的同事们认真讨论民生问题：“今年雨水少，恐怕收成要少，全国税赋或许要吃紧，若是没有补贴的项目，要及早报给圣人，重订郡守、刺史考核标准。”
叶广学道：“秋收的结果还没全报上来，具体情形如何，还要等各地郡守入京详询。”
郑靖业就有些瞧不上他，郑某人是从田间地头走上丞相宝座的，对于这些常识比同僚们都要清楚，撇撇嘴：“等他们入京就晚了。税赋是其，若久旱成灾，还要提早预备下赈灾的钱米。”
蒋进贤和个稀泥：“只盼不要真的成灾才好。”
“凡事做最坏的打算才不至于被动。”郑靖业不冷不热地回了句。
叶广学心里也不痛快了，心说，圣人年事已高，最恨有人生事，现在大家的首要任务不是扳倒东宫么？你在这儿装什么大瓣儿蒜啊？口中换了个说法：“未有定论，不便惊动天子。我们这里有数不成了。”
郑靖业挑眉，心说，我可是提醒过你了，你不同意，我单独上奏。便问蒋进贤：“蒋兄怎么说？”
蒋进贤被逼迫表态，依旧和稀泥：“眼下上奏为时过早，不若我们把切章程都拟定了。不成灾就惊动圣人，成灾了，我们本章也写好了，往上递。”
韦知勉这块布景板也跟着和了回稀泥，表示赞成蒋进贤。郑靖业与叶广学两方都不满意。
郑靖业暗骂这三个同事蠢！他老人家也会干些收回扣的勾当，心里总归是有数的，凡事把握住个度，压在让人想跳脚又觉得可以忍耐的那条线内，不出纰漏，才好腾出手来做别的。你不把这可能出现的灾情处理好，那头抄板砖砸太子砸得正起劲儿，这边儿皇帝问你个渎职把你给削成白板了，太子不落井下石才怪！
越发坚定了秘奏的信念。
韦知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正要劝和两句，外面青衫小官儿飞奔过来：“见过诸位相公。”
韦知勉正好开口训道：“慌慌张张，不成体统！究竟何事？”
“叶相公家人在外报信儿，赵国夫人……殁了！”
叶广学的脸变作土灰色，赵国夫人祁氏，他的亲妈，死了。作为宰相，作为天下臣子的带头人之，要为下属作榜样，不能给御史制造机会，叶广学必须丁忧！祁氏是他亲妈、是他爹的原本正室，丁就是三年。
在这个倒太子、扶新王的节骨眼儿上走了，死不瞑目啊。
郑靖业还假惺惺地劝他：“节哀。”心里已经翻腾开了，得，又去了个，得赶紧抢地盘儿了。其他两人的想法也都差不，规劝的话也是相仿。
郑靖业额外提醒：“圣人那里要上折子的，或夺情或依奏，都要圣人作裁决。”
叶广学拱拱手：“我这就具表上奏。”抖开本空白折子，刷刷写就，往御前递，也不管皇帝批不批，就奔回家里办丧事儿去了。不是他想走，而是不得不走。留下来名声就臭了，坏人如郑靖业，不但给爹妈守孝，岳母的孝他都按份儿守了不当官儿。
随着祁氏这走，熙山的空气又紧张了起来，又个丞相离岗，政治地图要重新划分了么？本来五个丞相的，少个不补，还不算什么，再少个，总要补上来了吧？谁来当这个新丞相，新丞相的立场如何，直接关系到未来的朝政走向，尤其是已经白热化了的易储之争。究竟是保东宫还是倒东宫？倒东宫的话，倒完东宫又支持哪位皇子？
东宫在着急，太子想推出太子妃陈氏的父亲，现在的鸿胪寺卿陈庆成，如果东宫岳父做了丞相，东宫显然会稳妥。如果皇帝觉得东宫不稳，或者想要开始处理交接班事宜，定会同意这个建议的。
赵逸想得深些：“殿下不要自己提出陈庆成，只请示陛下，五相去其三，至少要补进位才行。也不要只提陈庆成人，可提几个差不的人选，如国子祭酒也是清贵世家。圣人有意东宫，自然会定陈庆成，若是有别的想法，咱们也不至于太难看，也算是摸了圣人的脉，好有应对之策。”
太子勉强同意了这个比较不痛快的建议，隔天就暗令已方马仔上表建言，把叶广学恨得不行——这是不想让我回来啊！
而包括远在京外的齐王在内，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个局面出现，纷纷推出了自己的人选。
皇帝这病，也给大家提了个醒儿：皇帝毕竟已经老了，想做什么的都得赶紧，太子耗得起，大家耗不起。
用郑琰的话来说就是，所有没登基的太子都是在考试。太子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只要不废了他，得分再低也能上位。想干翻太子，必须让他死当，压分是没用的。哪怕他考了60分，也算是涉险过关，照样拿毕业证。得毫不犹豫地扛起大砍刀，刀刀见血地削得太子不及格还不让他补考才行。
郑琰没打算让郑家人出头，甚至郑党骨干都不要说太子不好，在这件事情上起因就是你皇帝的疏忽，郑氏是万不能背这图谋东宫的政治包袱的。太子已经让她砍得满身血口子了，别人是绝不肯放过这样的好形势的。
郑琰手里的张王牌是苗妃，苗妃的死穴是儿子。自从听了郑琰的话，虽然没当上皇后，却总揽了后宫事务，苗妃对郑琰这个小军师不说言听计从，内心也是佩服得紧。十分方便郑琰挑拔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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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琰现在顾不上东宫，她在跟她爹商量事情：“我陪阿娘去叶家吊唁了，那里人来人往的，魏王妃也回去了。蒋相公家、韦相公家、诸王、公主，也有自己去的，也有使人去的。师母身上不方便，使府中长史过去的，先生倒是亲自去了。”
“圣人业已令有司备祭仪、作祭文了。”
“圣人没说再拜谁为相？”
郑靖业捻须道：“圣人自有主张，静不如动，圣人不想大动。”
郑琰心头跳：“不动？”
“蓄力罢了，圣人把建议拜相的本章驳回了。反指责丞相是不是都在偷懒，道是五十年前朝廷只相，事事政令通行，怎么现在有三个丞相了还要再添。”要动太子，就不能让朝廷动荡，最好的办法就是朝廷维持原样，反正眼下的丞相就没有是太子死党的。
郑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儿：“只怕时间不了。”
郑靖业倒沉得住气：“本章里建言鸿胪寺卿为相，圣人这驳回，东宫肯定坐不住。他现在是动辄得咎，他的兄弟姐妹、庶母们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阿爹，我是这样想的，太子再无道也是太子，以君谋臣，千载史笔，难看得很！非但名声不好，还易令人生遐思，还是现成的替罪羊，既有别人，我们也不用冒这个头。眼下最让人担心的，是那些人能不能成事。”
“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只等看他们建功吧！”
郑靖业也有猜错的时候，最不肯放过机会的却是蒋卓。他比较圆满地解决了与顾氏的婚姻问题，对内也平息了家族内部的不满，连邺侯那里都安抚好了，自己却因为身陷绯闻，不得不暂时低调行事。
今闻叶广学丁忧，他第时间找上了族叔蒋进贤。
蒋进贤对蒋卓还是很看好的，这小子脑子好使，做事好看，主意也是有的，眼下名声也是有了。守与先师之承诺，等同于出让爵位与弟弟的高义，谁不说声蒋郎有德行？
现在这位“重然诺”“高义”“有德行”的好少年，在干着件郑琰都不肯直接出头的恐怖勾当——说服蒋进贤尽快对太子下手。“叔父有两甥（淑妃二子魏王、晋王），皆不得意于太子。东宫心胸狭隘，陈氏不甘落于人后，叔父危矣！听闻广平郡王谏太子戒酒，反遭训斥，父子天性尚且如此，何况兄弟臣子？”
蒋卓说的事情蒋进贤也是知道的，广平郡王请赵逸做说客效果不佳，只好自己来。儿子劝老子，语气再温和，还是针对他的缺点去的，太子也不高兴。虽然广平郡王说的是：“请阿爹爱惜身体。”
太子满不在乎地说：“我素来体健，些许酒，不碍事。”他已经成瘾了，也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广平郡王不得不把话说得露骨点：“酒了不但伤身而且伤神，还误事。万圣人那里再有事相召，阿爹再到得晚了，可如何是好？”
太子时火起，这事是他的耻辱，亲爹病了他是最后个到的，众人轻蔑的目光让他永生难忘。手头有什么就捞什么往广平郡王身上镖：“你也来笑话亲生父亲么？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要你来插嘴了？”
广平郡王反射性地躲过，不料扔的这是个瓷器，没砸着人，碰旁柱子上撞了个碎，碎片飞溅，在广平郡王脸上划出道口子来。广平郡王脸上火辣辣的疼，虽不至于，至少得休养个礼拜才能没痕迹。满心都是悲哀，小时候他爹不是这样儿的！
得，他也得躲躲羞。还没躲好，皇帝想孙子了，叫他过去说话。广平郡王是皇帝对于拿下太子的大顾忌：萧绰真是个好孩子，长得好、人品好、出身也好。每每对太子不满意的时候，广平郡王到皇帝面前陪着说说话、骑骑马、练练武，皇帝就会想：“这倒是个好孩子。”
说来皇帝已经生了些废太子的心思，只是念头不强烈，废太子，放到什么时候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好好的储君，你说废就废，就等于告诉天下人：我看你们未来老板不顺眼，让他滚蛋了。这让已经琢磨了未来老板行事风格、准备了许久的众员工情何以堪？
明着看来，太子脾气暴躁了些、身边小人了些，可他立了二十年了，街边随便拉个什么人来问太子，大家都会告诉你是皇长子。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他还居长。
皇帝也很犹豫。
直到他看到广平郡王脸上的伤：“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磕着了。”
[你家磕着的伤口跟被刀拉了似的啊？]皇帝哼了声，没再问。等孙子走，就叫来怀恩：“我记得当初给东宫分派人手的时候，特特叫你把几个调教得好的徒弟调到东宫伺候的，这些人，如今还在吧？”
怀恩心说，当初从东宫扒拉出来那堆东西的时候就用的他们，您现在还这样问呐？哈着腰回答：“都在的。”
“去打听打听，东宫出了什么事！广平郡王的脸，在东宫是怎么伤的。”本来好好的，从东宫晃了圈儿回来就毁容，当皇帝傻啊？
怀恩老同志，宦官，前文有出现，隐形郑党。他要是不告东宫的状，鬼都不信！他告状绝对有手，张老脸摆出惊恐的表情，结结巴巴等皇帝发问。皇帝素知这个使了几十年的老奴不是个胆小的人，当然要问！
好哇！杀完闺女又想杀儿子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皇帝的心思越发活络了起来。
东宫终于没有掩下新昌死亡的真相，皇帝气恼半晌，还是把这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给压了下来，否则以东宫之能，早被诸王把这流言散播得天下传颂了。
新昌郡主之死不被重视，广平郡王脸上的伤却瞒不了人，有心人士只要稍作打听，就能知道里面的故事。蒋卓终于忍不住来劝蒋进贤了。作为个封建世家的好青年，对皇室的敬意取决于皇室自身的表现。君择臣，臣亦择君。如太子这样，实是难入世家法眼。魏王再差、晋王再矬，好歹有个名门楚氏的亲妈，再差也不会比太子差吧？
蒋进贤也想提拔家族后进，带着考验地问：“以你之见我当如何？”
蒋卓低下头，终于说出番话来：“非但是叔父，诸臣之富贵，皆系于新储。欲立储，必先夺嫡。”算盘打得再响，魏王、晋王登基之后再有好处，萧令行不滚去死，也是白搭。
次日，蒋卓上表，称“向者太子太傅寿年不永，太子失教，请择良师为太子傅。”最后道壕沟的挖掘工程正式启动了。
皇太子他儿子都要结婚了，还给皇太子选老师？坑爹的是，没个人肯接茬儿。
作者有话要说：搞掉太子神马的，是个政治包袱啊，定不能背哒～朝臣谁都不肯背～
被这么些人齐搞，太子的宿命哎～
83腹黑与呆萌
太子突然发现,比起坑了他好几年的郑靖业,蒋进贤这货加可恶！至少郑靖业不会这么打脸！蒋进贤平静地进言,平静地坐在他该坐的位置上，就好像他只是启奏皇帝今天天气晴朗、全国形势片大好样。
太子的处境变得十分地尴尬，几乎要不稳脚。皇帝坐得倒稳,就跟听蒋进贤说起风了咱们别外边儿说话了进屋吧样。朝臣们在最初的瞬间面色各异,连郑靖业肚里都吃了惊,像他,不管是有意识还是不小心搞东宫,都是剪剪东宫的羽翼,从不直接动太子。蒋进贤倒好，不动则已,动就单挑boss。
蒋进贤的脑袋当然没抽，只要包装得好，别说搞掉太子，就是干掉皇帝，也有人说你是贤臣。这是世家蒋进贤的观点。也是郑氏土鳖，完全不知道像这样的百年世家，在他们默许下倒台的皇帝不知凡几，这事就像是蒋卓的婚事样，只要舆论操作得宜，汉奸也能说成是为国为民的“曲线救国”，包管不明真相的群众跟着感动得泪眼汪汪。
何况太子自身就有不检点的地方！蒋大人也是为社稷百姓考虑的呢。
朝会在几位高层没事人、中层被感染得也像没事人样的气氛中结束了，蒋进贤被皇帝留了下来。
“老师的劝谏总是能听得进去二的。”蒋进贤脸的诚恳，作忠臣状进言。
皇帝沉默了：“容我想想。”凡是领导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代表他是真的打算去“三思”的，而且在的情况下，他是已经打定了主意的，优柔寡断的家伙是做不成领导的。如果你遇上了优柔寡断的领导，不是他在装柔弱，就是你该跳槽了。
蒋进贤不傻也不天真，已经看出皇帝对太子有不满而且不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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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抚养之德，总、总不会坏事的。其余宰相家都是名门，平日攀谈不起。”
皇帝点头：“不要担心，你做得很好。”
接着，就有消息传出，皇帝要立新后，朝臣中就有提议先给太子的妈追封皇后“以正纲纪”。皇帝哭笑不得，他还没打定主意呢。
然后，池脩之就登场了，作为机要秘书，与皇帝的接触总是很的，在皇帝很生气朝臣给他添乱：“朕立不立皇后他们也要来聒噪！”的时候，池脩之就进言了。
皇帝此时已经被唤醒体内沉睡的疑心病病毒，他由上次生病的乌龙又想到了这次立后的事情，越想越生气。心里列出系列疑问：、谁把消息泄漏给郑靖业、自家妹子以外的人的？二、谁tmd传出去我要立新后的？三、为太子之母请封，又是谁的主意？
整顿！定要整顿！看看身边的人都与谁有接触！他还很郑重地向大家宣布：老子看好苗贵妃，以后你们要听她的话，即使不是皇后，她的级别也是后宫最高的，不听话的统统去死去死！
郑琰、池脩之连同荣安公主，三人不谋而合，三个大坑就此挖下，还连成线成了壕沟，就等剩下的边儿坑挖成了，随便把皇太子往哪边赶，扑通，坑死他！
可怜东宫之前是真的没有收买皇帝身边的人，没这个必要嘛，怕画蛇添足引皇帝反感嘛。这会儿刚想起来，才接触呢，啥坏事都没干，就让皇帝给盯上了。
皇帝还是默不作声，但是，皇帝身边只要跟太子走得近的，都消失了，这是真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82萧绰的悲哀
然后,真的没有然后了,切都回归了平静。
说话最管用的皇帝什么话也没说,他老人家默默地用他那时时闪出道精光的老眼盯着他的接班人，闪得大家都得戴上墨镜才敢睁眼，小心肝儿被这双老贼眼闪得颤颤的。
捅完刀子的女人们倒是轻松了,优雅地把刀子扔,中、高级的手上连血沫子都没溅着点儿,拍拍保养得白白嫩嫩的双手,看女儿的看女儿、养胎的养胎去了。郑琰这种连捅刀子都不是自己出手的,拍手都免了,蹦蹦跳跳地回家做果酱、烤馅儿饼、煲好汤，喂她家池小受去了。荣安公主洗洗手,也该干嘛干嘛去了。
东宫很苦逼，已经看出皇帝已经明显不喜东宫了，时却没什么好办法。因为皇帝只是默默地忍耐，他老人家点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指责东宫。而在**场合，即使有什么风声传出，东宫也不敢轻举妄动——动了就得解释是怎么知道皇帝的**的，这个麻烦大。
东宫唯能做的就是谨修自身，不要再出差错，只要皇帝对东宫的不满没有达到临界点，没想废太子就行。皇帝不发话，捅了刀子的人也没事人似的走了，留下东宫原地傻着，进退维谷。
陈氏对丈夫已经完全绝望了，对手是衰神般的存在，丈夫虽然不是猪，近来也有向猪进化的趋势，还好她还有个儿子可以商量：“圣人越来越疏远东宫，父子之情危矣！”
广平郡王没好接茬儿，让他说，他爹也实在是够呛，他庶姐只是刁蛮任性就被戳死了，好容易有个脑子好使的李神策还被气走了，太子总是借酒浇愁却又酒后无德被挠花了脸。子不言父，广平郡王的诸不满无法宣诸于口，摸摸良心也觉得太子失爱于皇帝绝非“有小人进馋言”这么简单。是他爹自己绷不住。
广平郡王不能总沉默着，亲妈还在等他拿主意呢，可怜他个十来岁的少年，怎么样才能在堆凶残人士的围殴下找出条生路来？广平郡王的喉结艰难地上下移动着，添了添嘴唇，方道：“唯今只计，只有恪尽忠孝之义。”不能再留小辫儿让人抓了。
陈氏闭目仰脸，两行清泪直下：“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呀！我们做的还不够么？是我不贤良还是你不忠孝？”问题都出在了太子身上了，他们母子本就没什么错，再修身有性又有什么用？
广平郡王心下恻然，袖子里捞出块绢帕，轻轻地给陈氏试泪，陈氏抽过帕子捂住眼睛抽泣不止。
萧绰扶着母亲的肩，轻声问道：“如今阿爹连阿娘的劝都听不进去了么？”
陈氏拿下手：“我个妇道人家说的话，他怎么会听呢？”萧绰沉默不语，陈氏忙加了句，“你可不要轻易去劝谏。”她开始担心丈夫不听儿子的劝，反而对儿子产生不好的印象。
萧绰叹气：“儿明白了，这几日我去寻赵逸，看他能不能劝劝阿爹。”
“也只好如此了，”口上这样说，心里不免怨恨起那些挖坑的人来了，由于郑党及其外围隐藏太深，这回居然还做了回好人，陈氏恨恨地对儿子小声埋怨起萧绰的叔叔姑姑们来了，“圣人还在，他们就已经这样不顾手足之情。”
萧绰亦低声喝道：“阿娘慎言！”
陈氏自知失言，闭口不语，转而叮嘱儿子的衣食住行，母子二人身上都笼罩着忧郁的灰色气场。
萧绰轻抚母亲的后背安慰她，他们的荣辱系于太子人，两人都深感束手无策。陈氏也只有在儿子面前表面出了担心和脆弱，喃喃地道：“不知道这些人此时在背地里又谋划什么勾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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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最大的隐藏敌人郑琰在做点心，身粉红色的气场。开开心心地做着各色甜点，还爱屋及乌地给在京城里的池外婆、池舅妈也做了两匣子点心，让人给京里带回去，顺便捎上几瓶子果酱、几样水果。
听她嘱咐：“上复老夫人，点心是自家做的，别嫌弃手艺。果酱或吃或做馅儿，调水喝也是极好的，都是今年山上新鲜果子制成的，今年山上雨水不，果子很甜。”
赵氏与她最熟，取笑道：“还没过门儿就这样孝顺了？池大郎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有你这样个小媳妇儿？”
说得郑琰脸上红，昂首道：“你已经是我家媳妇了，就是喜欢我，我也不能嫁给你了，三郎要红眼的！”
赵氏以袖掩面道：“算我怕了你了，亏得是个小娘子，要是个小郎君，单你这张嘴，不知要惹少官司！你快些使人往城里送东西罢。”
郑琰双颊犹红，冲赵氏皱鼻子：“我可斯文了。”
赵氏无语退场。
郑琰她爹正在上班，跟群努力挖坑埋太子的同事们认真讨论民生问题：“今年雨水少，恐怕收成要少，全国税赋或许要吃紧，若是没有补贴的项目，要及早报给圣人，重订郡守、刺史考核标准。”
叶广学道：“秋收的结果还没全报上来，具体情形如何，还要等各地郡守入京详询。”
郑靖业就有些瞧不上他，郑某人是从田间地头走上丞相宝座的，对于这些常识比同僚们都要清楚，撇撇嘴：“等他们入京就晚了。税赋是其，若久旱成灾，还要提早预备下赈灾的钱米。”
蒋进贤和个稀泥：“只盼不要真的成灾才好。”
“凡事做最坏的打算才不至于被动。”郑靖业不冷不热地回了句。
叶广学心里也不痛快了，心说，圣人年事已高，最恨有人生事，现在大家的首要任务不是扳倒东宫么？你在这儿装什么大瓣儿蒜啊？口中换了个说法：“未有定论，不便惊动天子。我们这里有数不成了。”
郑靖业挑眉，心说，我可是提醒过你了，你不同意，我单独上奏。便问蒋进贤：“蒋兄怎么说？”
蒋进贤被逼迫表态，依旧和稀泥：“眼下上奏为时过早，不若我们把切章程都拟定了。不成灾就惊动圣人，成灾了，我们本章也写好了，往上递。”
韦知勉这块布景板也跟着和了回稀泥，表示赞成蒋进贤。郑靖业与叶广学两方都不满意。
郑靖业暗骂这三个同事蠢！他老人家也会干些收回扣的勾当，心里总归是有数的，凡事把握住个度，压在让人想跳脚又觉得可以忍耐的那条线内，不出纰漏，才好腾出手来做别的。你不把这可能出现的灾情处理好，那头抄板砖砸太子砸得正起劲儿，这边儿皇帝问你个渎职把你给削成白板了，太子不落井下石才怪！
越发坚定了秘奏的信念。
韦知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正要劝和两句，外面青衫小官儿飞奔过来：“见过诸位相公。”
韦知勉正好开口训道：“慌慌张张，不成体统！究竟何事？”
“叶相公家人在外报信儿，赵国夫人……殁了！”
叶广学的脸变作土灰色，赵国夫人祁氏，他的亲妈，死了。作为宰相，作为天下臣子的带头人之，要为下属作榜样，不能给御史制造机会，叶广学必须丁忧！祁氏是他亲妈、是他爹的原本正室，丁就是三年。
在这个倒太子、扶新王的节骨眼儿上走了，死不瞑目啊。
郑靖业还假惺惺地劝他：“节哀。”心里已经翻腾开了，得，又去了个，得赶紧抢地盘儿了。其他两人的想法也都差不，规劝的话也是相仿。
郑靖业额外提醒：“圣人那里要上折子的，或夺情或依奏，都要圣人作裁决。”
叶广学拱拱手：“我这就具表上奏。”抖开本空白折子，刷刷写就，往御前递，也不管皇帝批不批，就奔回家里办丧事儿去了。不是他想走，而是不得不走。留下来名声就臭了，坏人如郑靖业，不但给爹妈守孝，岳母的孝他都按份儿守了不当官儿。
随着祁氏这走，熙山的空气又紧张了起来，又个丞相离岗，政治地图要重新划分了么？本来五个丞相的，少个不补，还不算什么，再少个，总要补上来了吧？谁来当这个新丞相，新丞相的立场如何，直接关系到未来的朝政走向，尤其是已经白热化了的易储之争。究竟是保东宫还是倒东宫？倒东宫的话，倒完东宫又支持哪位皇子？
东宫在着急，太子想推出太子妃陈氏的父亲，现在的鸿胪寺卿陈庆成，如果东宫岳父做了丞相，东宫显然会稳妥。如果皇帝觉得东宫不稳，或者想要开始处理交接班事宜，定会同意这个建议的。
赵逸想得深些：“殿下不要自己提出陈庆成，只请示陛下，五相去其三，至少要补进位才行。也不要只提陈庆成人，可提几个差不的人选，如国子祭酒也是清贵世家。圣人有意东宫，自然会定陈庆成，若是有别的想法，咱们也不至于太难看，也算是摸了圣人的脉，好有应对之策。”
太子勉强同意了这个比较不痛快的建议，隔天就暗令已方马仔上表建言，把叶广学恨得不行——这是不想让我回来啊！
而包括远在京外的齐王在内，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个局面出现，纷纷推出了自己的人选。
皇帝这病，也给大家提了个醒儿：皇帝毕竟已经老了，想做什么的都得赶紧，太子耗得起，大家耗不起。
用郑琰的话来说就是，所有没登基的太子都是在考试。太子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只要不废了他，得分再低也能上位。想干翻太子，必须让他死当，压分是没用的。哪怕他考了60分，也算是涉险过关，照样拿毕业证。得毫不犹豫地扛起大砍刀，刀刀见血地削得太子不及格还不让他补考才行。
郑琰没打算让郑家人出头，甚至郑党骨干都不要说太子不好，在这件事情上起因就是你皇帝的疏忽，郑氏是万不能背这图谋东宫的政治包袱的。太子已经让她砍得满身血口子了，别人是绝不肯放过这样的好形势的。
郑琰手里的张王牌是苗妃，苗妃的死穴是儿子。自从听了郑琰的话，虽然没当上皇后，却总揽了后宫事务，苗妃对郑琰这个小军师不说言听计从，内心也是佩服得紧。十分方便郑琰挑拔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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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琰现在顾不上东宫，她在跟她爹商量事情：“我陪阿娘去叶家吊唁了，那里人来人往的，魏王妃也回去了。蒋相公家、韦相公家、诸王、公主，也有自己去的，也有使人去的。师母身上不方便，使府中长史过去的，先生倒是亲自去了。”
“圣人业已令有司备祭仪、作祭文了。”
“圣人没说再拜谁为相？”
郑靖业捻须道：“圣人自有主张，静不如动，圣人不想大动。”
郑琰心头跳：“不动？”
“蓄力罢了，圣人把建议拜相的本章驳回了。反指责丞相是不是都在偷懒，道是五十年前朝廷只相，事事政令通行，怎么现在有三个丞相了还要再添。”要动太子，就不能让朝廷动荡，最好的办法就是朝廷维持原样，反正眼下的丞相就没有是太子死党的。
郑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儿：“只怕时间不了。”
郑靖业倒沉得住气：“本章里建言鸿胪寺卿为相，圣人这驳回，东宫肯定坐不住。他现在是动辄得咎，他的兄弟姐妹、庶母们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阿爹，我是这样想的，太子再无道也是太子，以君谋臣，千载史笔，难看得很！非但名声不好，还易令人生遐思，还是现成的替罪羊，既有别人，我们也不用冒这个头。眼下最让人担心的，是那些人能不能成事。”
“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只等看他们建功吧！”
郑靖业也有猜错的时候，最不肯放过机会的却是蒋卓。他比较圆满地解决了与顾氏的婚姻问题，对内也平息了家族内部的不满，连邺侯那里都安抚好了，自己却因为身陷绯闻，不得不暂时低调行事。
今闻叶广学丁忧，他第时间找上了族叔蒋进贤。
蒋进贤对蒋卓还是很看好的，这小子脑子好使，做事好看，主意也是有的，眼下名声也是有了。守与先师之承诺，等同于出让爵位与弟弟的高义，谁不说声蒋郎有德行？
现在这位“重然诺”“高义”“有德行”的好少年，在干着件郑琰都不肯直接出头的恐怖勾当——说服蒋进贤尽快对太子下手。“叔父有两甥（淑妃二子魏王、晋王），皆不得意于太子。东宫心胸狭隘，陈氏不甘落于人后，叔父危矣！听闻广平郡王谏太子戒酒，反遭训斥，父子天性尚且如此，何况兄弟臣子？”
蒋卓说的事情蒋进贤也是知道的，广平郡王请赵逸做说客效果不佳，只好自己来。儿子劝老子，语气再温和，还是针对他的缺点去的，太子也不高兴。虽然广平郡王说的是：“请阿爹爱惜身体。”
太子满不在乎地说：“我素来体健，些许酒，不碍事。”他已经成瘾了，也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广平郡王不得不把话说得露骨点：“酒了不但伤身而且伤神，还误事。万圣人那里再有事相召，阿爹再到得晚了，可如何是好？”
太子时火起，这事是他的耻辱，亲爹病了他是最后个到的，众人轻蔑的目光让他永生难忘。手头有什么就捞什么往广平郡王身上镖：“你也来笑话亲生父亲么？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要你来插嘴了？”
广平郡王反射性地躲过，不料扔的这是个瓷器，没砸着人，碰旁柱子上撞了个碎，碎片飞溅，在广平郡王脸上划出道口子来。广平郡王脸上火辣辣的疼，虽不至于，至少得休养个礼拜才能没痕迹。满心都是悲哀，小时候他爹不是这样儿的！
得，他也得躲躲羞。还没躲好，皇帝想孙子了，叫他过去说话。广平郡王是皇帝对于拿下太子的大顾忌：萧绰真是个好孩子，长得好、人品好、出身也好。每每对太子不满意的时候，广平郡王到皇帝面前陪着说说话、骑骑马、练练武，皇帝就会想：“这倒是个好孩子。”
说来皇帝已经生了些废太子的心思，只是念头不强烈，废太子，放到什么时候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好好的储君，你说废就废，就等于告诉天下人：我看你们未来老板不顺眼，让他滚蛋了。这让已经琢磨了未来老板行事风格、准备了许久的众员工情何以堪？
明着看来，太子脾气暴躁了些、身边小人了些，可他立了二十年了，街边随便拉个什么人来问太子，大家都会告诉你是皇长子。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他还居长。
皇帝也很犹豫。
直到他看到广平郡王脸上的伤：“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磕着了。”
[你家磕着的伤口跟被刀拉了似的啊？]皇帝哼了声，没再问。等孙子走，就叫来怀恩：“我记得当初给东宫分派人手的时候，特特叫你把几个调教得好的徒弟调到东宫伺候的，这些人，如今还在吧？”
怀恩心说，当初从东宫扒拉出来那堆东西的时候就用的他们，您现在还这样问呐？哈着腰回答：“都在的。”
“去打听打听，东宫出了什么事！广平郡王的脸，在东宫是怎么伤的。”本来好好的，从东宫晃了圈儿回来就毁容，当皇帝傻啊？
怀恩老同志，宦官，前文有出现，隐形郑党。他要是不告东宫的状，鬼都不信！他告状绝对有手，张老脸摆出惊恐的表情，结结巴巴等皇帝发问。皇帝素知这个使了几十年的老奴不是个胆小的人，当然要问！
好哇！杀完闺女又想杀儿子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皇帝的心思越发活络了起来。
东宫终于没有掩下新昌死亡的真相，皇帝气恼半晌，还是把这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给压了下来，否则以东宫之能，早被诸王把这流言散播得天下传颂了。
新昌郡主之死不被重视，广平郡王脸上的伤却瞒不了人，有心人士只要稍作打听，就能知道里面的故事。蒋卓终于忍不住来劝蒋进贤了。作为个封建世家的好青年，对皇室的敬意取决于皇室自身的表现。君择臣，臣亦择君。如太子这样，实是难入世家法眼。魏王再差、晋王再矬，好歹有个名门楚氏的亲妈，再差也不会比太子差吧？
蒋进贤也想提拔家族后进，带着考验地问：“以你之见我当如何？”
蒋卓低下头，终于说出番话来：“非但是叔父，诸臣之富贵，皆系于新储。欲立储，必先夺嫡。”算盘打得再响，魏王、晋王登基之后再有好处，萧令行不滚去死，也是白搭。
次日，蒋卓上表，称“向者太子太傅寿年不永，太子失教，请择良师为太子傅。”最后道壕沟的挖掘工程正式启动了。
皇太子他儿子都要结婚了，还给皇太子选老师？坑爹的是，没个人肯接茬儿。
作者有话要说：搞掉太子神马的，是个政治包袱啊，定不能背哒～朝臣谁都不肯背～
被这么些人齐搞，太子的宿命哎～
83腹黑与呆萌
太子突然发现,比起坑了他好几年的郑靖业,蒋进贤这货加可恶！至少郑靖业不会这么打脸！蒋进贤平静地进言,平静地坐在他该坐的位置上，就好像他只是启奏皇帝今天天气晴朗、全国形势片大好样。
太子的处境变得十分地尴尬，几乎要不稳脚。皇帝坐得倒稳,就跟听蒋进贤说起风了咱们别外边儿说话了进屋吧样。朝臣们在最初的瞬间面色各异,连郑靖业肚里都吃了惊,像他,不管是有意识还是不小心搞东宫,都是剪剪东宫的羽翼,从不直接动太子。蒋进贤倒好，不动则已,动就单挑boss。
蒋进贤的脑袋当然没抽，只要包装得好，别说搞掉太子，就是干掉皇帝，也有人说你是贤臣。这是世家蒋进贤的观点。也是郑氏土鳖，完全不知道像这样的百年世家，在他们默许下倒台的皇帝不知凡几，这事就像是蒋卓的婚事样，只要舆论操作得宜，汉奸也能说成是为国为民的“曲线救国”，包管不明真相的群众跟着感动得泪眼汪汪。
何况太子自身就有不检点的地方！蒋大人也是为社稷百姓考虑的呢。
朝会在几位高层没事人、中层被感染得也像没事人样的气氛中结束了，蒋进贤被皇帝留了下来。
“老师的劝谏总是能听得进去二的。”蒋进贤脸的诚恳，作忠臣状进言。
皇帝沉默了：“容我想想。”凡是领导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代表他是真的打算去“三思”的，而且在的情况下，他是已经打定了主意的，优柔寡断的家伙是做不成领导的。如果你遇上了优柔寡断的领导，不是他在装柔弱，就是你该跳槽了。
蒋进贤不傻也不天真，已经看出皇帝对太子有不满而且不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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