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皇子闯江湖 作者:倾城日光薇娜
第三十四章 以命相随
且说在招纳的贤士中有个绍兴府人氏，生得眉清目秀，长得肤白儒雅，尖巴上留着撮山羊须，活脱脱的个白面书生mó yàng ，象是个有抱负和才华的秀才。
而这秀才不是别人，正是天魔会第谋士，人称赛徐达的石过。这石过奉龙啸之命，趁钟磊招贤纳士之机，带着四五十人来投奔隆庆人，也算是从此在小皇子身边扎下了钉子。焦乙见石过才华渊博，非般之人，实属栋梁之材。
他就将石过带上了龙舰来见大总管，在前厅入座，自有年勃敬上茶水。客套寒暄了几句后，钟磊便直奔主题。“不瞒你石先生，隆庆是小皇子朱天啸的兵马，其兄太子翊钧已登基做了皇帝，李太后就将莫菲母女禁在了**，还密遣两江总兵来害我少主。你是个有学问之人，又称小诸葛，赛徐达。
那你说说，我少主下步该怎么走？”石过要想立足，首先要被这位大总管信任与重用，那自然要展自己的才华，便说：“大总管，小的听说隆庆的另股有战将百十位，兵马近十万，已占据了明思，镇安，南宁等二十座城池。
而这里，隆庆又有近十二万兵马，五万水师。如两股合，那这势力也不算小了。以小的看，趁神宗皇帝还未下旨调兵遣将来截杀隆庆兵马，隆庆人就趁势再夺它个二三十座城池占了，来个地广不怕打。”
钟磊笑了，问：“石先生，那你看，该打哪些城池为好？”石过笑笑，答道：“隆庆水师还算jīng锐，如再能配上大口径火炮的洋人战船，那足可与大明水师匹敌，逐渐攻占雷州，琼州，和北部湾那十几座岛屿，也可攻打东番。夺城池嘛，可先取鹤庆，永宁，会川，乌蒙，叙州，播州，毕节这七座，因那里的兵力虽，但与隆庆的大军来比，那便是鸡蛋碰石头，不堪击。
之后呢，可再攻取大理，都匀，黎平，靖州，磨儿勘，则拉岗，昌都，泸州，嘉定，雅州，馆觉，烈伍栋，必力公，察里巴，三竹节寨，思达藏，普兰让，毕底，列城，巴勒提这大片的区域，那整个西南也就全落在了隆庆人的手里。真到了那时，隆庆无需再惧畏大明，可定都大理。再从芒市进入缅甸，收复木邦，蛮莫，孟养，孟密四城。”钟磊又笑了，觉得此人人确实才华不凡，也幸庆自己为隆庆觅到了位相才。只听石过又说：“大总管，这隆庆兵路打来，可说是越战越勇。而大明军虽，却生存在这太平盛世上，因没战事，平rì里也不怎么cāo练，结果是弄得松松垮垮，又怎么敌得住隆庆兵的骁勇呢。
但大明军内不是没有jīng锐，而是jīng锐全在长城上，哪顾得上这里呀。大总管，并非小的乐观，待大明军的jīng锐从长城赶来，隆庆早已定都大理了。”
结果是俩人越谈越投缘，直聊到次rì天明后，钟磊这才让爱徒请来了天啸，让石过叩拜，做了少主的师保。得了相才石过，钟磊心情超好，便令三军宰牛羊猪，杀鸡鸭鹅，洗净分到各营自作佳肴，为白自宗和鱼儿饮酒贺喜，甚是热闹，直庆贺了三rì方休。
随后，钟磊声令下，让人拿着银子银票，将延平，建宁，汀洲，泉州，福州，广信，抚州，吉安八府的粮食，牛羊，生铁，布匹，农具购而空。到了这时，钟磊才让隆庆兵马拔寨而走，水陸各路。
陸路zì yóu雷龙，焦乙带沈中柱，冯广，秦吟，雷天霸，王朝，厍孟，达利奇，娜莎，石雄民，呼延雪，呼延仁，沈中月，王长祖，李艾，王起良，朱聪领万马军，八千弓箭手，九万四千歩军，三千女儿兵，五千虎骁营，三千铁骑。石雄民做先锋，扬雄，关大，和三位石夫人做偏将，沿着海岸往西行，最后将从浔州入隆庆境内；水路由白自宗带东野索，赵威，赵猛，赵海，赵重，赵财，秦进峰，李墨领五万余水师，穿过琼州与雷州中间的海峡，从廉州入隆庆；大总管，与赵虎，王豹，石过，雷夫人，焦夫人，曲夫人，沈夫人护少主朱天啸登上龙舰，隆庆兵水陆并进，很是浩荡。
先说雷龙大军离了福州，路急行过泉州，刚到漳州地界，只见迎面跑来几百bǎi xìng 很是惊慌，先锋石雄民拦住几人，问：“你等何故如此惊慌？”bǎi xìng 便你句我句地说开了，说前面的几个村里来了许海盗和山贼，烧杀抢掠，**妇女，无恶不作，望官兵前去搭救。
石雄民听了，便遣偏将扬雄，关大领兵八百前去剿灭，自己和夫人率部jì xù 前行，遇山开路，逢河架桥，口气过了cháo州，惠州，广州。
这时已是冬季，寒风袭人，天冻地寒，可士兵还穿着单衣，不少人由此得了风寒，前军只能在个叫湖镇的地方安营扎寨，购衣问药，休整所部，顺便招募新兵，加紧cāo练。直到过了大年，雷龙的大军才至，见石雄民所部已扩编到了万三千人，就连马军都有二千了，大家都夸他们夫妇会过rì子，竟招募了八千新军。休整了几rì后，待过了正月十五，大军才向南宁挺进不提。
再说龙凤大舰，和隆庆水师的五百七十条大船拖着四百余条小船在海上缓缓而行，路剿了十七股海盗，收了二千七百余人后，便在漳州府停航靠上了岸，大肆采购给养，装运淡水。
却说赵猛在漳州有个相好是鱼铺掌柜的女儿，原本早就该迎娶了，却不想赵氏xiōng dì 全被海盗捉了去，险些被贩到西洋做奴隶。之后又在隆庆水师里干上了。今rì有上岸机会，他便带上四个亲兵，上岸买了两担礼物，挑着来到了鱼铺。谁料鱼铺掌柜见了赵猛，忙招呼伙计上门板，神sè很是慌张。赵猛感觉不对劲，便劈手抓过个伙计来，问：“你家二小姐呢？”这伙计瞧着掌柜，支支吾吾地说不上话来，怒得他拔出刀来就要杀人。掌柜见了这才过来，拽住赵猛持刀的胳膊说：“赵猛，你也不用为难伙计，阿琼等不到你，年初已嫁人了。”
赵猛听了愣了下，心里这才明白，放了鱼铺伙计，摇头长叹了声，带着亲兵便走。好端端的个姑娘就这么嫁了别人，赵猛越想越冤，路经家饭庄，便手挥，带亲兵入内喝酒解愁去了。“猛老弟。”赵猛刚入堂，还没来得及拣张桌子坐下，便听得堂内有人叫自己，忙随声看，却是把兄李飞李大哥，顿时喜笑颜开，忙乐hē hē 地坐了过去，指指椅子让四个亲兵也坐下，再举手唤来伙计，要了十斤牛肉，五斤羊肉，肥鸭嫩鸡各只，外加四盘炒菜和三瓮好酒。这李飞jiù shì 那年与天地十二尊神他们怒闯天魔会总坛，拚死解救疯癫老道的那个李飞。
自那年从西安城逃脱后，为避开无敌魔君的天魔会报复，他就从中原来到了沿海，聚了三四十条大小渔船，还占了座小岛做营生，这rì子还算过得逍遥自在。因都是海上讨生活的别人头领，也就结识了赵氏xiōng dì 。如遇上海盜甚么的，彼此都会相助，闲时就相互走动喝喝酒，这交情也就越发深厚了。“猛老弟，瞧你这mó yàng ，象是发大财啦。”李飞笑了句后，彼此也不客套，问了些近况。李飞摇头叹息了声，说：“不提了。自那舟山的陈氏双雄成了黑风的座上客后，这海盗强盗合在了处，竟有三千之众，就连当地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们。如此来，也就苦了我们这些靠海吃饭的打渔人了。娘的，我们就差被他们剥皮了。唉，这鱼肯定是没法打了，但也不想回老家去，这才上岸来看看，能做些什么谋生的活。”赵猛听了这话，便取出锭二十五两重的大银塞在了李飞手里，望了眼邻桌的几个食客，压低着声音说：“李大哥，你也不是外人，那我就实话说了。也不瞒你，我们xiōng dì 几个现在都是带兵的将军了。对了，你应该知晓白自宗这人？”李飞想了想后摇头道：“象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是海盗头，但没见过。”
赵猛便说：“这人现在可不得了了，成了水师的大元帅，统领着五万兵马，四五百艘战船。李大哥，你想不想和我样做将军啊？”李飞愣之后，笑笑说：“这种白rì梦，我可不敢做，你就别取笑我了，有口酒喝，已不错了。”赵猛大笑之后只管喝酒，聊些闲事。待喝完了酒，付了银子，便带李飞到了码头，上了隆庆大船。离岸行了数十海里后，大船慢慢地靠上龙舰。
登上龙舰后，赵猛带李飞到了正厅里，见钟磊，王豹，赵虎，石过，白自宗，东野索正在吃喝，就说：“大总管，有喜事了。有喜事了。”钟磊听了就笑道：“瞧你上了次岸，却乐成这样，是不是看上哪家大户小姐了，老钟我给你提亲去。”赵猛不好意思地挠了几下头嘿嘿了几声说：“大总管，娶妻不急，但我有了陈氏双雄的下落，你说这算不算大喜事啊？”白自宗听跳了起来，忙问：“快说说，这陈氏双雄躲在何处，这头功算你的。”赵猛这才把李飞介绍给了大家，钟磊见了这人就喜欢，便问：“无愁老怪金吾鸣是你甚么人？”李飞道：“他老人家是我师父。对了，瞧你mó yàng ，该不是那个血腥江湖的食人魔。”钟磊点头笑道：“不错，你有眼光，我正是那个食人魔钟磊。只是死了后，又活过来了。对了，你既是无愁老怪金吾鸣的高徒，那双臂定然力大无穷，但不知有少气力？”李飞道：“左臂七百，右臂八百，挥拳能打死条水牛，学的是破壁开山斧。食人魔，你问我这些有甚么事吗？”钟磊也不说话，起身拽着李飞出正厅到了甲板上，指着柄横在船沿下的双刃巨斧说：“这柄巨斧是剿舟山海盗时得来的，约有百六七十斤重，没人能玩，也就扔在了这。你拿了使上几招玩玩，看看顺不顺手。”
李飞的兵刃上回在救疯癫老道受伤后丢失了，从此就再也没有过顺手的兵刃。此刻，他见了这件稀罕的器械，忙点头过去，单臂提起这柄双刃巨斧，在甲板上虎虎生威，摄人魂魄地使了几招，众人见了都拍手叫“好”。钟磊让李飞收了招式过来，在他的胸口砸了几拳笑道：“李飞，我知你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除了你师父疯癫老道，还有逍遥婆婆外，你还没服过谁。
这样，我也不想使唤你，免得你的心里不tòng kuài ，那就做我家少主的贴身侍卫。他可是当今神宗皇帝的弟弟朱啸天，未来隆庆的皇帝，应该不会委曲你。”李飞也没点头，而是问了句。“这人是不是曾经救过疯癫老道的那个孩子？若是就应了。若不是，我没这闲功夫，也做不了别人的贴身侍卫。”乐得钟磊hē hē 笑道：“我家少主正是当年救疯癫老道的那个孩子，也在庐州府受了你师父无愁老怪十天的恩惠，还在你们天鹰教的东南堂做了三个月的贵客，成了shè天狼的bǎo bèi 弟弟。”李飞听了应道：“既是我敬佩之人，那这侍卫我做了。”
接着，钟磊就问了陈氏双雄和黑风的些情况，李飞说了自己的所知后，补充道：“这黑风是两广的匪首，很是凶顽，岛上还有防御火炮六十四门，厉害甚及。在外，他还有四十六个把xiōng dì ，和三万余山贼。”
钟磊听了推李飞回到正厅，先介绍了句赵虎和王豹。“这jiù shì yīn阳双煞。”李飞朝他俩抱了下拳，在钟磊所指的椅子上落了座，双手接过年勃递来的大碗酒，只听钟磊问了人。“这是你的活，看看该怎么个打法？”李飞便知这人jiù shì 水师大将军白自宗了。白自宗也没即刻回答，而是笑hē hē 望着小诸葛石过，象是在说：“你是小诸葛，你看怎么个打法？”石过喝了几口酒后，这才说：“大总管，白将军，既然岛上有防御火炮六十四门，而陈氏双雄的船上还有几十门火炮。
那以我看，此战不易强攻，只能智取。”他喝了大口酒后，jì xù 说：“这位李xiōng dì 刚才说了，黑风强娶了惠州府大户家的女儿为压寨夫人，下月还要大摆酒席过生rì，那你们这些为将者可在军中挑些功夫好的扮成渔民，到时和惠州大户的家人同混在贺喜送礼的队伍中，便可杀了陈氏双雄和黑风等人。”随即，便如此如此地说，钟磊觉得石过的计谋可行，便招呼众人jì xù 喝酒商议，看看怎么壮大隆庆的实力。
酒后，钟磊让赵猛带李飞先去跪见少主。谁料天啸见了李飞异常亲热，举手召来那二百军汉中仅剩的山虎和钱福两人，道：“师兄，他俩的功夫虽挤不进流角sè，却是忠义两全，还与我患过难。往后，你jiù shì 内侍统领，山虎和钱福为副统领，再由你们三个自己去招募手下。
但招募少，由你们自己来定，怎样？”李飞，山虎，钱福三个连忙跪谢少主。李飞的师父无愁老怪金吾鸣，因疯癫老道的yuán gù ，也曾传授过天啸些绝招，还给了枚七sè礼花弹，这缘分自然不小，也算是半个师徒了。再说李飞，yīn阳双飞，费家四兄妹，和天地十二尊神当年曾救过疯癫老道，而天啸误打误撞地成了疯癫老道的关门弟子，那他当然记住了李飞这些人的好，也发誓要代师父报答这些江湖义士。故尔，天啸见了李飞就倍感亲热，问：“师兄，有yīn阳双飞，费家四兄妹，和十二尊神的近况吗？”见李飞摇头轻叹了声，知是有何隐情，也就不再追问，将未来的太监总管德喜，和贴身侍女吉祥，如意介绍给李飞认识。最后，让赵猛带李飞去叩见了总管夫人迎，郡主牡丹和雪梅，以及雷夫人，焦夫人，冯夫人，白夫人，沈夫人，曲夫人。在龙舰上逛了大圈后，赵猛这才带李飞下舰上了战船，回到自己水营中，叫来xiōng dì 对他好酒款待，吃喝说笑，甚是tòng kuài 。就这么在船上吃住了数rì后，眼看到了月底，李飞便离了水营。
回到自己的小岛上，李飞召来手下那千余渔民，说自己已经投靠了外来的隆庆兵马，成了未来隆庆皇帝朱天啸的内侍统领，不rì将与隆庆人同去剿灭黑风和陈氏双雄。如大家也想投靠隆庆，那往后就在南海带捕鱼，为隆庆子民，也不会再遭别人欺压，切均有天波府大总管作主。大家都说“好”，便回家整了家什装在船上，次rì扬帆到了隆庆水师的捕鱼营中。迎听说李飞所带来的三四十户渔民已到了水营，忙遣人给每户送去了百斤粮食，二十两银子。凡是破旧渔船，还赶紧让人去修补，并每户给了新鱼网。渔民甚是gāo xìng，这心里也就记住了隆庆人的好。也就几天的功夫，这些渔民外出捕鱼回来，相继招来了三百余条大小渔船，全归顺了隆庆。
很快就到了黑风婚庆这天，钟磊，王豹，赵虎，白自宗，东野索，赵威，赵猛，赵海，赵重，赵财，秦进峰，李墨，年勃，钱贵，和四十个水军暗藏利器，扮成渔民mó yàng ，装了渔民捕捞的三十筐鲜鱼上了三条破鱼船，由李飞带着水营扬帆行了程，靠上了黑风盘居的岛屿码头。“干甚么的？”有个海盗头目问了声，李飞放眼看，见是黒风的堂弟过江龙，便举手大声叫道：“扬三哥，我是陈氏岛上的李飞呀，给你大哥送来了好酒烧鸡。
还有三十筐鲜鱼，前来贺喜，讨碗喜酒喝。”见是李飞，又是送鱼来的，这过江龙自然不疑，举手招呼道：“那就快上岛。”众人上了岛后，秦进峰趁将鱼送进黑风家厨房之机，摸了下地形，又见雷夫人，白夫人，焦夫人，冯夫人，沈夫人，曲夫人带着三十个水军混在女方家眷中，便相互打了眼神，彼此都心领神会。李墨，年勃也没闲着，在岛上悠悠自闲地转了几圈后，也基本摸清岛上情况和火炮wèi zhì 。接着，六十四个水军在小头目马宁的带领下，装了六十四瓮好酒，和六十四只烧鸡，与李墨会面后，便分往六十四门火炮而去。“来来，大爷娶夫人，与xiōng dì 们同乐。”隆庆水师招呼着，炮手见了美酒和烧鸡早已嘴谗得不行，也不问别人来历，每组三人席地而坐，撕着烧鸡喝起酒来。
可酒里早已下了蒙汗药，过不久，炮手们全趴下了，马宁见了忙舞旗打出信号。静候在洋面上的百艘战船见了进攻信号，即刻乘风破浪驶来，将小岛团团围住。船上万水军争先下船涉水上岸，岛上的海盗见有大队官兵冲来，惊愕中纷纷失声大叫：“不好啦，官兵摸上岛啦。”黑风与陈氏双雄及伙xiōng dì 刚要上酒桌举办婚宴，闻得四周惊呼声，起初还不信，心想岛上有那么火炮，怎么没听到炮声，官兵就来啦。“没事。没事。定是哪个xiōng dì 喝醉了，在乱叫。”
黑风此话刚出口，想不对啊，喜酒还没喝，又哪来醉鬼。他刚要调兵遣将，已闻得满岛都是杀喊声，这才感觉不妙，忙挥手和陈氏双雄带着四十六个把弟窜进了屋里。钟磊他们见了这才动手，先杀了院内的海盗，再让水师将黑风的院子团团围住，与王豹，赵虎，白自宗，东野索，赵威，赵猛，赵海，赵重，赵财，秦进峰，李墨等人入屋搜查，捉拿匪首。
可出怪的是，所有屋子都搜遍了，也不见个人影，象是上天入地去了。钟磊找来海盗问，才知后院有座溶洞，洞口就在假山里。“娘的，这伙狗rì的定然是藏在这洞里了。”赵威骂了句，秦进峰说把他们困死在溶洞里，饿上三四天，还不乖乖地自己出来。
可海盗又说，洞里有水有粮，困上三年也死不了。这下大家全晕了，有几个胆大的水军闯入假山去探路，可刚入洞口就被杀死了。这可惹怒了白自宗，让人往洞里灌烟，想把洞内的人全熏出来。可海盗又说了，别说是灌烟，jiù shì 灌水也没用。这下东野索怒了，就让人抬来几门火炮，说要炸开洞口，再冲入溶洞去杀敌。众人想想也对，就让人拆来三门火炮抬到后院，炮口对准了洞口，装上炮弹刚要点火，只听得有人叫道：“大总管，别开炮，我有话说。”
随即就有人到来，却是鱼儿，照面便说：“大总管，我已找人问过了，说洞里关着四个武林高手，还有二万七八千两黄金，百万余两白银。单单那些奇珍异宝，瓷瓶与字画，就有三百四五十箱。你万炸塌了溶洞，那怎么办？”众人;，都把目光望着钟磊，看他怎么说。谁料钟磊朝大家笑笑，指指院内的百十来桌酒菜大声笑道：“都急什么呀，既在溶洞里，那也就跑不了。来来，今rì是黒风的大婚，我们先喝了他的喜酒，再谈正事不晚。”众人听罢，上桌吃喝，不少小头目也沾了光，水师便轮流回船上去吃饭。
石过在龙舰上教天啸，和牡丹姐妹认字。有水师来报，说大总管请他上岛去议事。听是钟磊有请，石过哪敢懈怠，忙叮咛了少主几句后，随来人下了龙舰，登船到了岛上，由队水师护着到了黑风家后院。
钟磊见了就说：“石先生，那些龟儿子全躲进了这座假山下的岩洞里。吃喝洞里全有，灌烟灌水也没用，想用火炮打几下，可洞里关押着四个武林高手，还有黄金白银，奇珍异宝，瓷瓶字画，就有三百箱，你看看这事咋办？”石过点头笑笑，让白自宗去找了个大嗓门水军过来，在他耳旁“这么这么”地吩咐了yī zhèn 后，这水军闪到了假山旁，朝里面大声叫道：“洞里的人都听着，我们是浦口城的官兵，今奉命前来捕杀陈氏双雄和匪首黑风，与其他人无关。
此岛已被我几万水师围住，你们想逃，那是逃不了了。只要其他人不作抵抗，并将黑风三人捆绑出来，那不但可以免死，给银子，还网开面放你们lí qù 。我们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谋士jiù shì 谋士。石过的毒招，攻心只在表面，目的是让洞里的人相互猜疑，最后来个自相残杀。但此招有没有效果，那也只有鬼知道了。大家就这么耐心地等着，等洞内的贼人猜疑后內哄火并，那便大功吿成。可直到入夜，洞里也没丝毫动静，白自宗就让水师每队百人轮流守洞，以防洞内人趁黑逃出。
可到了次rì上午，洞内还是没有响声。正当众人焦急时，到了中午，这洞內忽然响起了打斗声和激烈的火枪声，乐得大家hā hā大笑。直到黄昏洞内才绝了枪声，想毕是火并jié shù 了。随之，洞口便传来了人的叫声。“洞外官兵听着，我们已杀了陈氏双雄和黑风，这就提着他们三人的头颅出来，你们可别言而无信，要说话算话呀。”赵重就说：“都出来，我们绝对是说话算话。”洞内又叫了声：“那我们出来了。”首先出来个是身高八尺的持刀血人，身后紧随十七八个，之后是六个受重伤的。“这是他们的人头，你们找人验看。”
那持刀者象是这些人的大哥，说罢手挥，有人就将陈氏双雄和黑风的人头，扔在了钟磊的面前，又说：“你们可要说话算话。”钟磊点头笑，让岛上bǎi xìng 来认头颅，谁都说是陈氏双雄和黑风无疑，就对那汉子说：“我说话言九鼎。但放你们lí qù 前，我有几句话要说。如有愿意留下投军的，就huí qù 带你们的xiōng dì 来；若不愿投军的，huí qù 后别再做强盗了。
现在，我给你们每人二百两银子做安家费。”言毕，年勃就从早已zhǔn bèi 好的银子中取了五千两分成二十五份，放在他们面前。却说石过觉得黑风那脸有些熟悉，象是在哪见过，便手抚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想了想，这才“哎呀”
声中想了起来。在西安天魔会的总坛里，他见过这黑风，是至尊的个远亲，也是天魔会的堂主。“这怎么是好啊。”
他好是懊悔，不想天魔会的个堂主，就这么让自己的计谋给害了。而赵重却始终望着那持刀人，觉得这人非常亲近，只是满脸是血，时也想不起是谁。直望了许久，他才认出那人竟然会是授自己拳脚功夫的师父，便惊喜地对钟磊说了声：“那是我师父骆火。”便过去双手抱住持刀人，问：“师父，你怎么会在这？”这师徒相遇，免不了要说些话，再相互介绍，也算热闹。
原来这中年汉子骆火是太原人氏，十七八年前做生意折了本钱，流落在闽浙带做些贩鱼的小营生，闲时也搭个凉棚卖茶水。后遇上赵重，教了他四五年的功夫。之后，他就上山入伙做了强盗。因功夫了得，他被山大王孙兵推为老大，五来年下来也聚了七八百个好xiōng dì 。这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银子，原本也算逍遥快乐。
可自五年前黑风给每个山头订下了规矩，不但要拜他做老大，每年还要进贡他万两白银，谁不服就剿了谁，这逍遥rì子从此也就没了，自然谁的心里都恨黑风。可这些山大王们只因抱不成团，那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听凭黑风差遣了。自被困在这洞里后，谁都在心里怨这狗rì的黑风，又听了洞外的喊话，这些山大王就聚在处商量开了。最后，大家推骆火为头，想绑了陈氏双雄和黑风，结果就打杀了起来。听了叙说，赵重便将师父带到钟磊面前。“大总管，我师父挺能的，你就留下他。”
其实钟磊第眼看到骆火时，就喜欢上了这条汉子，觉得他将来必然是员虎将，jiù shì 赵重不说也会想法将他留下。此刻听了赵重之言，他当即点头应允，笑着在骆火胸口捶了两拳，问：“骆xiōng dì ，你想留下吗？”这骆火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自然懂得入伙是怎么回事，如无寸功之绩很难有前程，便拱拱手说：“大总管，如你真信得过我骆某，就让骆某带五万两白银huí qù ，作为五六十座山头内不愿投军xiōng dì 的安家费。你等我半月，半月后我必到。”
钟磊有意想成全骆火的腔忠义，也给他自信和个锦绣前程，便让年勃取来六万两银子交于了他。“谢大总管成全。”就这么，骆火留下六个重伤的山大王交于隆庆人疗伤医治，再让赵重陪着，也不拿那五千两银子，只带上那六万遣散不愿投军xiōng dì 的安家费，和其他十七个山大王别了大总管后lí qù 。钟磊他们这才带百余水军入了溶洞，先救下被铁链锁着的三个老头和个老太，由年勃带回船上去调养身体。随后，大家才开始搬运财宝，由迎和鱼儿记帐，整整折腾了七天才将洞内财宝搬运空。接着，jiù shì 拆了岛上那六十四门防御火炮装上船，这样又忙了三天。
之后几rì，jiù shì 将黑风大院里的家什全都运回了水营，被水师的帮将领和大小头目私分了。这回最兴奋的就要数白自宗了，既杀了陈氏双雄报了仇，还白捡了陈氏双雄和黑风的三十七条快船，增加了二千水军，并从钟磊手上挑来了四个丫环服侍夫人，其余的丫环全给了娜莎。
热闹了半月后，钟磊这才有空上船去看望那四个老人。见他们的气sè均已好了许，就笑hē hē 地问：“四位前辈，如喜欢这里呢，就留下来享享清福。如想上岸呢，那你们要金给金，要银给银，只要你们过得舒坦就行。”谁料那个老太笑道：“我们费家四兄妹也懂感恩，并非甚么小人。
再说了，这里有吃有喝的，上岸做甚？”原来这四个老人jiù shì 费家四兄妹，只是为寻李飞着了黑风的道，喝了药酒后让人锁在了溶洞里，可说是在yīn沟里翻了大桅船。黑风抓了他们，原本几天后要押往西安交于龙啸邀功听赏，不想却让隆庆人端了老窝。这说话的老太是费家老三，人称解毒婆婆，是个用毒的行家。费家老大鬼面兽掌力浑厚，老二百手如来暗器见长，老四妙手空空轻功了得。故费家四兄妹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比百毒魔王他们几个差，只是不爱张扬。听了解毒婆婆这话，钟磊笑了，便指指船窗外远处的龙舰说：“四位前辈，若要享清福，得到那条大舰上去，顺便见见我的少主。无愁老怪金吾鸣的高徒李飞，也在那。”费家四兄妹听说李飞在此，此心甚欢，自然点头说“好”。钟磊就让水师开船，不时靠上龙舰。上去后，见李飞在甲板上授天啸，雪梅，牡丹，山虎，钱福拳路。
迎挺着大肚子躺在榻上晒太阳，莲子，德喜，吉祥，如意在旁候着。“别练了，都过来见你们的师父。”钟磊招呼声，天啸，雪梅，牡丹连忙收式过来。他先向天啸介绍了费家四兄妹的名声与功夫，随后说：“这jiù shì 我少主，当今皇帝翊钧的弟弟朱天啸。”费家四兄妹听了大骇，连忙跪下，天啸忙说：“别跪。别跪。往后你们jiù shì 我的师父了。再说了，那疯癫老道说过，你们费家四兄妹是他的生死之交，那也jiù shì 我的至友了。对了，李飞现在是我的内侍统领，我让他过来。今晚我们同喝酒，热闹热闹。”费家四兄妹没想到这徒弟如此会说，还滔滔不绝，很是心欢。见少主举手叫来李飞，四兄妹见了gāo xìng，可说是久别重逢。
让他们彼此叙旧了几句后，天啸这才介绍了起来。“四位师父，这是我妹子雪梅，牡丹，都是我钟伯的乖女儿。那是雪梅，牡丹的娘。”钟磊要介绍的都让天啸说了，禁不住摇头笑笑，见石过手上拿着书从正堂出来，忙介绍了句：“那人是少主的师保石过。”随后jiāo dài 费家四兄妹。“四位前辈，在此不必拘谨，想吃喝甚么尽管吩咐他们去做。”他指指莲子，德喜，吉祥，如意。“顺便让他们四个也学点，危急时刻还能救主。”费家四兄妹点头应允，钟磊就让少主他们自个亲热，自己到了夫人身边，原想和夫人亲热几句，毕竟半月没照面了，这心里也怪想的，可见王豹，赵虎，白自宗，雷天霸，娜莎，东野索，秦进峰，李墨走来，知有甚么事情了，只好作罢，迎了上去。白自宗jiàn miàn 就说：“不是我疑。大总管，你实在不该信那骆火。万他不回来，我们不但白白丢了六万两银子，还搭上了个赵重。”东野索也说：“大总管，我和自宗个想法。说是半月，今天已是半月的最后rì了。眼看天sè已到黄昏，可连个鬼影都没有，这算什么事嘛。”
大家你句我句的，半都是这看法。谁料钟磊却朝大家摇头笑笑，说：“三国时有个孙策，擒了小将史太慈。那史太慈说要huí qù 招降旧部，约定笠rì正午必然回来，孙策就放他走了。”见众将对骆火的诚降起疑心，钟磊便耐心地施于道理，以示信人不疑的胸襟。“孙策手下的众将和谋士，就象你们现在这样，都不信那史太慈会回来，还在营中插了根竹杆。但到了次rì正午，那史太慈果然带着旧部来了，还成了位忠于东吴的勇将。我不说你们有甚么错，但想干大事的人，就要学会招贤纳士，信人勿疑，不然很难迈步，也很难有所成就。各位，少主尚小，他的将来都在我等身上。可翊钧已占了先机做了皇帝，那大明兵马全是他的了，到时要杀少主易如反掌。所以，我忧啊。
想我少主如有二三十万雄兵在手，她李太后敢对我少主有企图吗？唉！这女人道圣旨就能要了少主的命。”言罢，脸愁客长叹短吁，石过见了插话过来。“大总管勿忧，我隆庆兵马虽只十七八万，所占城池也不过二十来座。但将帅合，兵马忠勇，量李太后也奈何不了少主。”大家想想也对，便不再对骆火猜疑，而是把心思集中在了少主身上。
入夜，龙舰上刚点亮灯，众将围着长桌在吃喝，说说笑笑的很有气氛。赵财忽然闯进正厅来报，说骆火回来了，听说带来了黄金三千余两，白银七十万两，马儿几千匹，粮几万石。众人正喝酒喝在兴头上，听说六万两银子生出如此之的bǎo bèi 来，自然是个个满心欢喜，纷纷搁下碗筷后，起身刚出正厅要下龙舰去迎骆火行，已见赵重带着师父上了龙舰，说笑走来。“大总管，末将交任务来了。”赵重单腿跪地道了句，钟磊也不说话，把拖起他后，牵住骆火的手进了正厅，硬按在自己的椅子上，亲自斟了大碗酒，随后招呼大家坐下jì xù 畅怀喝酒吃菜。
他对骆火笑笑说：“骆火，我封你为忠义大将军，统领五万兵马。待隆庆定都之后，就交由你来镇守隆庆大都。我就把皇宫的安危交于你了。”骆火听了急忙离座，跪伏在地道：“承蒙大总管抬爱，骆某誓死追随少主。”钟磊双手扶起骆火，请他坐下，笑笑说：“我第眼见到你时，就感觉你是个忠勇虎将。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快说说，你给俺老钟带来了少bǎo bèi 。”骆火口喝干了大碗的酒，抹嘴说道：“大总管，xiōng dì 中能为军师者，正将者，偏将者五十人。jīng壮xiōng dì ，老弱病残共二万余。家眷八千五百余。
马千六百余匹，牛三百余条，羊八百余只，各类家禽二千余只，土炮三百余门。这路上共打了二十四家大户，得黄金千余两，白银二十三万余两，瓷瓶字画千四百余件，马儿三百余匹，牛百余条，猪羊千余只，粮六千余石，丫环四百余。还攻破了三座县城，招降四千七百余人，募兵七千三百余，得马八百余匹，粮三万八千余石，官银六万四千余两。原本还想攻打泗卫，那里有粮十八万石。因怕误了期限，只得放弃。”
众人听了又是大喜，均夸骆火忠义双全，纷纷起身向他敬酒。白自宗笑笑说：“骆兄，小弟白天还在大总管处说你坏话。说你吞了六万两银子不回来了，却被大总管训斥了船的话，说我是渡君子之腹。来，骆兄，小弟向你赔罪了。”言罢，自罚酒碗酒。东野索几个也向骆火赔礼。如此来，骆火感觉隆庆的这班重臣将官，均是些值得以命相随的正人君子。当晚酒散，钟磊独留骆火畅谈，并声令下，兵发琼州府。
第三十四章 以命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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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以命相随
且说在招纳的贤士中有个绍兴府人氏，生得眉清目秀，长得肤白儒雅，尖巴上留着撮山羊须，活脱脱的个白面书生mó yàng ，象是个有抱负和才华的秀才。
而这秀才不是别人，正是天魔会第谋士，人称赛徐达的石过。这石过奉龙啸之命，趁钟磊招贤纳士之机，带着四五十人来投奔隆庆人，也算是从此在小皇子身边扎下了钉子。焦乙见石过才华渊博，非般之人，实属栋梁之材。
他就将石过带上了龙舰来见大总管，在前厅入座，自有年勃敬上茶水。客套寒暄了几句后，钟磊便直奔主题。“不瞒你石先生，隆庆是小皇子朱天啸的兵马，其兄太子翊钧已登基做了皇帝，李太后就将莫菲母女禁在了**，还密遣两江总兵来害我少主。你是个有学问之人，又称小诸葛，赛徐达。
那你说说，我少主下步该怎么走？”石过要想立足，首先要被这位大总管信任与重用，那自然要展自己的才华，便说：“大总管，小的听说隆庆的另股有战将百十位，兵马近十万，已占据了明思，镇安，南宁等二十座城池。
而这里，隆庆又有近十二万兵马，五万水师。如两股合，那这势力也不算小了。以小的看，趁神宗皇帝还未下旨调兵遣将来截杀隆庆兵马，隆庆人就趁势再夺它个二三十座城池占了，来个地广不怕打。”
钟磊笑了，问：“石先生，那你看，该打哪些城池为好？”石过笑笑，答道：“隆庆水师还算jīng锐，如再能配上大口径火炮的洋人战船，那足可与大明水师匹敌，逐渐攻占雷州，琼州，和北部湾那十几座岛屿，也可攻打东番。夺城池嘛，可先取鹤庆，永宁，会川，乌蒙，叙州，播州，毕节这七座，因那里的兵力虽，但与隆庆的大军来比，那便是鸡蛋碰石头，不堪击。
之后呢，可再攻取大理，都匀，黎平，靖州，磨儿勘，则拉岗，昌都，泸州，嘉定，雅州，馆觉，烈伍栋，必力公，察里巴，三竹节寨，思达藏，普兰让，毕底，列城，巴勒提这大片的区域，那整个西南也就全落在了隆庆人的手里。真到了那时，隆庆无需再惧畏大明，可定都大理。再从芒市进入缅甸，收复木邦，蛮莫，孟养，孟密四城。”钟磊又笑了，觉得此人人确实才华不凡，也幸庆自己为隆庆觅到了位相才。只听石过又说：“大总管，这隆庆兵路打来，可说是越战越勇。而大明军虽，却生存在这太平盛世上，因没战事，平rì里也不怎么cāo练，结果是弄得松松垮垮，又怎么敌得住隆庆兵的骁勇呢。
但大明军内不是没有jīng锐，而是jīng锐全在长城上，哪顾得上这里呀。大总管，并非小的乐观，待大明军的jīng锐从长城赶来，隆庆早已定都大理了。”
结果是俩人越谈越投缘，直聊到次rì天明后，钟磊这才让爱徒请来了天啸，让石过叩拜，做了少主的师保。得了相才石过，钟磊心情超好，便令三军宰牛羊猪，杀鸡鸭鹅，洗净分到各营自作佳肴，为白自宗和鱼儿饮酒贺喜，甚是热闹，直庆贺了三rì方休。
随后，钟磊声令下，让人拿着银子银票，将延平，建宁，汀洲，泉州，福州，广信，抚州，吉安八府的粮食，牛羊，生铁，布匹，农具购而空。到了这时，钟磊才让隆庆兵马拔寨而走，水陸各路。
陸路zì yóu雷龙，焦乙带沈中柱，冯广，秦吟，雷天霸，王朝，厍孟，达利奇，娜莎，石雄民，呼延雪，呼延仁，沈中月，王长祖，李艾，王起良，朱聪领万马军，八千弓箭手，九万四千歩军，三千女儿兵，五千虎骁营，三千铁骑。石雄民做先锋，扬雄，关大，和三位石夫人做偏将，沿着海岸往西行，最后将从浔州入隆庆境内；水路由白自宗带东野索，赵威，赵猛，赵海，赵重，赵财，秦进峰，李墨领五万余水师，穿过琼州与雷州中间的海峡，从廉州入隆庆；大总管，与赵虎，王豹，石过，雷夫人，焦夫人，曲夫人，沈夫人护少主朱天啸登上龙舰，隆庆兵水陆并进，很是浩荡。
先说雷龙大军离了福州，路急行过泉州，刚到漳州地界，只见迎面跑来几百bǎi xìng 很是惊慌，先锋石雄民拦住几人，问：“你等何故如此惊慌？”bǎi xìng 便你句我句地说开了，说前面的几个村里来了许海盗和山贼，烧杀抢掠，**妇女，无恶不作，望官兵前去搭救。
石雄民听了，便遣偏将扬雄，关大领兵八百前去剿灭，自己和夫人率部jì xù 前行，遇山开路，逢河架桥，口气过了cháo州，惠州，广州。
这时已是冬季，寒风袭人，天冻地寒，可士兵还穿着单衣，不少人由此得了风寒，前军只能在个叫湖镇的地方安营扎寨，购衣问药，休整所部，顺便招募新兵，加紧cāo练。直到过了大年，雷龙的大军才至，见石雄民所部已扩编到了万三千人，就连马军都有二千了，大家都夸他们夫妇会过rì子，竟招募了八千新军。休整了几rì后，待过了正月十五，大军才向南宁挺进不提。
再说龙凤大舰，和隆庆水师的五百七十条大船拖着四百余条小船在海上缓缓而行，路剿了十七股海盗，收了二千七百余人后，便在漳州府停航靠上了岸，大肆采购给养，装运淡水。
却说赵猛在漳州有个相好是鱼铺掌柜的女儿，原本早就该迎娶了，却不想赵氏xiōng dì 全被海盗捉了去，险些被贩到西洋做奴隶。之后又在隆庆水师里干上了。今rì有上岸机会，他便带上四个亲兵，上岸买了两担礼物，挑着来到了鱼铺。谁料鱼铺掌柜见了赵猛，忙招呼伙计上门板，神sè很是慌张。赵猛感觉不对劲，便劈手抓过个伙计来，问：“你家二小姐呢？”这伙计瞧着掌柜，支支吾吾地说不上话来，怒得他拔出刀来就要杀人。掌柜见了这才过来，拽住赵猛持刀的胳膊说：“赵猛，你也不用为难伙计，阿琼等不到你，年初已嫁人了。”
赵猛听了愣了下，心里这才明白，放了鱼铺伙计，摇头长叹了声，带着亲兵便走。好端端的个姑娘就这么嫁了别人，赵猛越想越冤，路经家饭庄，便手挥，带亲兵入内喝酒解愁去了。“猛老弟。”赵猛刚入堂，还没来得及拣张桌子坐下，便听得堂内有人叫自己，忙随声看，却是把兄李飞李大哥，顿时喜笑颜开，忙乐hē hē 地坐了过去，指指椅子让四个亲兵也坐下，再举手唤来伙计，要了十斤牛肉，五斤羊肉，肥鸭嫩鸡各只，外加四盘炒菜和三瓮好酒。这李飞jiù shì 那年与天地十二尊神他们怒闯天魔会总坛，拚死解救疯癫老道的那个李飞。
自那年从西安城逃脱后，为避开无敌魔君的天魔会报复，他就从中原来到了沿海，聚了三四十条大小渔船，还占了座小岛做营生，这rì子还算过得逍遥自在。因都是海上讨生活的别人头领，也就结识了赵氏xiōng dì 。如遇上海盜甚么的，彼此都会相助，闲时就相互走动喝喝酒，这交情也就越发深厚了。“猛老弟，瞧你这mó yàng ，象是发大财啦。”李飞笑了句后，彼此也不客套，问了些近况。李飞摇头叹息了声，说：“不提了。自那舟山的陈氏双雄成了黑风的座上客后，这海盗强盗合在了处，竟有三千之众，就连当地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们。如此来，也就苦了我们这些靠海吃饭的打渔人了。娘的，我们就差被他们剥皮了。唉，这鱼肯定是没法打了，但也不想回老家去，这才上岸来看看，能做些什么谋生的活。”赵猛听了这话，便取出锭二十五两重的大银塞在了李飞手里，望了眼邻桌的几个食客，压低着声音说：“李大哥，你也不是外人，那我就实话说了。也不瞒你，我们xiōng dì 几个现在都是带兵的将军了。对了，你应该知晓白自宗这人？”李飞想了想后摇头道：“象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是海盗头，但没见过。”
赵猛便说：“这人现在可不得了了，成了水师的大元帅，统领着五万兵马，四五百艘战船。李大哥，你想不想和我样做将军啊？”李飞愣之后，笑笑说：“这种白rì梦，我可不敢做，你就别取笑我了，有口酒喝，已不错了。”赵猛大笑之后只管喝酒，聊些闲事。待喝完了酒，付了银子，便带李飞到了码头，上了隆庆大船。离岸行了数十海里后，大船慢慢地靠上龙舰。
登上龙舰后，赵猛带李飞到了正厅里，见钟磊，王豹，赵虎，石过，白自宗，东野索正在吃喝，就说：“大总管，有喜事了。有喜事了。”钟磊听了就笑道：“瞧你上了次岸，却乐成这样，是不是看上哪家大户小姐了，老钟我给你提亲去。”赵猛不好意思地挠了几下头嘿嘿了几声说：“大总管，娶妻不急，但我有了陈氏双雄的下落，你说这算不算大喜事啊？”白自宗听跳了起来，忙问：“快说说，这陈氏双雄躲在何处，这头功算你的。”赵猛这才把李飞介绍给了大家，钟磊见了这人就喜欢，便问：“无愁老怪金吾鸣是你甚么人？”李飞道：“他老人家是我师父。对了，瞧你mó yàng ，该不是那个血腥江湖的食人魔。”钟磊点头笑道：“不错，你有眼光，我正是那个食人魔钟磊。只是死了后，又活过来了。对了，你既是无愁老怪金吾鸣的高徒，那双臂定然力大无穷，但不知有少气力？”李飞道：“左臂七百，右臂八百，挥拳能打死条水牛，学的是破壁开山斧。食人魔，你问我这些有甚么事吗？”钟磊也不说话，起身拽着李飞出正厅到了甲板上，指着柄横在船沿下的双刃巨斧说：“这柄巨斧是剿舟山海盗时得来的，约有百六七十斤重，没人能玩，也就扔在了这。你拿了使上几招玩玩，看看顺不顺手。”
李飞的兵刃上回在救疯癫老道受伤后丢失了，从此就再也没有过顺手的兵刃。此刻，他见了这件稀罕的器械，忙点头过去，单臂提起这柄双刃巨斧，在甲板上虎虎生威，摄人魂魄地使了几招，众人见了都拍手叫“好”。钟磊让李飞收了招式过来，在他的胸口砸了几拳笑道：“李飞，我知你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除了你师父疯癫老道，还有逍遥婆婆外，你还没服过谁。
这样，我也不想使唤你，免得你的心里不tòng kuài ，那就做我家少主的贴身侍卫。他可是当今神宗皇帝的弟弟朱啸天，未来隆庆的皇帝，应该不会委曲你。”李飞也没点头，而是问了句。“这人是不是曾经救过疯癫老道的那个孩子？若是就应了。若不是，我没这闲功夫，也做不了别人的贴身侍卫。”乐得钟磊hē hē 笑道：“我家少主正是当年救疯癫老道的那个孩子，也在庐州府受了你师父无愁老怪十天的恩惠，还在你们天鹰教的东南堂做了三个月的贵客，成了shè天狼的bǎo bèi 弟弟。”李飞听了应道：“既是我敬佩之人，那这侍卫我做了。”
接着，钟磊就问了陈氏双雄和黑风的些情况，李飞说了自己的所知后，补充道：“这黑风是两广的匪首，很是凶顽，岛上还有防御火炮六十四门，厉害甚及。在外，他还有四十六个把xiōng dì ，和三万余山贼。”
钟磊听了推李飞回到正厅，先介绍了句赵虎和王豹。“这jiù shì yīn阳双煞。”李飞朝他俩抱了下拳，在钟磊所指的椅子上落了座，双手接过年勃递来的大碗酒，只听钟磊问了人。“这是你的活，看看该怎么个打法？”李飞便知这人jiù shì 水师大将军白自宗了。白自宗也没即刻回答，而是笑hē hē 望着小诸葛石过，象是在说：“你是小诸葛，你看怎么个打法？”石过喝了几口酒后，这才说：“大总管，白将军，既然岛上有防御火炮六十四门，而陈氏双雄的船上还有几十门火炮。
那以我看，此战不易强攻，只能智取。”他喝了大口酒后，jì xù 说：“这位李xiōng dì 刚才说了，黑风强娶了惠州府大户家的女儿为压寨夫人，下月还要大摆酒席过生rì，那你们这些为将者可在军中挑些功夫好的扮成渔民，到时和惠州大户的家人同混在贺喜送礼的队伍中，便可杀了陈氏双雄和黑风等人。”随即，便如此如此地说，钟磊觉得石过的计谋可行，便招呼众人jì xù 喝酒商议，看看怎么壮大隆庆的实力。
酒后，钟磊让赵猛带李飞先去跪见少主。谁料天啸见了李飞异常亲热，举手召来那二百军汉中仅剩的山虎和钱福两人，道：“师兄，他俩的功夫虽挤不进流角sè，却是忠义两全，还与我患过难。往后，你jiù shì 内侍统领，山虎和钱福为副统领，再由你们三个自己去招募手下。
但招募少，由你们自己来定，怎样？”李飞，山虎，钱福三个连忙跪谢少主。李飞的师父无愁老怪金吾鸣，因疯癫老道的yuán gù ，也曾传授过天啸些绝招，还给了枚七sè礼花弹，这缘分自然不小，也算是半个师徒了。再说李飞，yīn阳双飞，费家四兄妹，和天地十二尊神当年曾救过疯癫老道，而天啸误打误撞地成了疯癫老道的关门弟子，那他当然记住了李飞这些人的好，也发誓要代师父报答这些江湖义士。故尔，天啸见了李飞就倍感亲热，问：“师兄，有yīn阳双飞，费家四兄妹，和十二尊神的近况吗？”见李飞摇头轻叹了声，知是有何隐情，也就不再追问，将未来的太监总管德喜，和贴身侍女吉祥，如意介绍给李飞认识。最后，让赵猛带李飞去叩见了总管夫人迎，郡主牡丹和雪梅，以及雷夫人，焦夫人，冯夫人，白夫人，沈夫人，曲夫人。在龙舰上逛了大圈后，赵猛这才带李飞下舰上了战船，回到自己水营中，叫来xiōng dì 对他好酒款待，吃喝说笑，甚是tòng kuài 。就这么在船上吃住了数rì后，眼看到了月底，李飞便离了水营。
回到自己的小岛上，李飞召来手下那千余渔民，说自己已经投靠了外来的隆庆兵马，成了未来隆庆皇帝朱天啸的内侍统领，不rì将与隆庆人同去剿灭黑风和陈氏双雄。如大家也想投靠隆庆，那往后就在南海带捕鱼，为隆庆子民，也不会再遭别人欺压，切均有天波府大总管作主。大家都说“好”，便回家整了家什装在船上，次rì扬帆到了隆庆水师的捕鱼营中。迎听说李飞所带来的三四十户渔民已到了水营，忙遣人给每户送去了百斤粮食，二十两银子。凡是破旧渔船，还赶紧让人去修补，并每户给了新鱼网。渔民甚是gāo xìng，这心里也就记住了隆庆人的好。也就几天的功夫，这些渔民外出捕鱼回来，相继招来了三百余条大小渔船，全归顺了隆庆。
很快就到了黑风婚庆这天，钟磊，王豹，赵虎，白自宗，东野索，赵威，赵猛，赵海，赵重，赵财，秦进峰，李墨，年勃，钱贵，和四十个水军暗藏利器，扮成渔民mó yàng ，装了渔民捕捞的三十筐鲜鱼上了三条破鱼船，由李飞带着水营扬帆行了程，靠上了黑风盘居的岛屿码头。“干甚么的？”有个海盗头目问了声，李飞放眼看，见是黒风的堂弟过江龙，便举手大声叫道：“扬三哥，我是陈氏岛上的李飞呀，给你大哥送来了好酒烧鸡。
还有三十筐鲜鱼，前来贺喜，讨碗喜酒喝。”见是李飞，又是送鱼来的，这过江龙自然不疑，举手招呼道：“那就快上岛。”众人上了岛后，秦进峰趁将鱼送进黑风家厨房之机，摸了下地形，又见雷夫人，白夫人，焦夫人，冯夫人，沈夫人，曲夫人带着三十个水军混在女方家眷中，便相互打了眼神，彼此都心领神会。李墨，年勃也没闲着，在岛上悠悠自闲地转了几圈后，也基本摸清岛上情况和火炮wèi zhì 。接着，六十四个水军在小头目马宁的带领下，装了六十四瓮好酒，和六十四只烧鸡，与李墨会面后，便分往六十四门火炮而去。“来来，大爷娶夫人，与xiōng dì 们同乐。”隆庆水师招呼着，炮手见了美酒和烧鸡早已嘴谗得不行，也不问别人来历，每组三人席地而坐，撕着烧鸡喝起酒来。
可酒里早已下了蒙汗药，过不久，炮手们全趴下了，马宁见了忙舞旗打出信号。静候在洋面上的百艘战船见了进攻信号，即刻乘风破浪驶来，将小岛团团围住。船上万水军争先下船涉水上岸，岛上的海盗见有大队官兵冲来，惊愕中纷纷失声大叫：“不好啦，官兵摸上岛啦。”黑风与陈氏双雄及伙xiōng dì 刚要上酒桌举办婚宴，闻得四周惊呼声，起初还不信，心想岛上有那么火炮，怎么没听到炮声，官兵就来啦。“没事。没事。定是哪个xiōng dì 喝醉了，在乱叫。”
黑风此话刚出口，想不对啊，喜酒还没喝，又哪来醉鬼。他刚要调兵遣将，已闻得满岛都是杀喊声，这才感觉不妙，忙挥手和陈氏双雄带着四十六个把弟窜进了屋里。钟磊他们见了这才动手，先杀了院内的海盗，再让水师将黑风的院子团团围住，与王豹，赵虎，白自宗，东野索，赵威，赵猛，赵海，赵重，赵财，秦进峰，李墨等人入屋搜查，捉拿匪首。
可出怪的是，所有屋子都搜遍了，也不见个人影，象是上天入地去了。钟磊找来海盗问，才知后院有座溶洞，洞口就在假山里。“娘的，这伙狗rì的定然是藏在这洞里了。”赵威骂了句，秦进峰说把他们困死在溶洞里，饿上三四天，还不乖乖地自己出来。
可海盗又说，洞里有水有粮，困上三年也死不了。这下大家全晕了，有几个胆大的水军闯入假山去探路，可刚入洞口就被杀死了。这可惹怒了白自宗，让人往洞里灌烟，想把洞内的人全熏出来。可海盗又说了，别说是灌烟，jiù shì 灌水也没用。这下东野索怒了，就让人抬来几门火炮，说要炸开洞口，再冲入溶洞去杀敌。众人想想也对，就让人拆来三门火炮抬到后院，炮口对准了洞口，装上炮弹刚要点火，只听得有人叫道：“大总管，别开炮，我有话说。”
随即就有人到来，却是鱼儿，照面便说：“大总管，我已找人问过了，说洞里关着四个武林高手，还有二万七八千两黄金，百万余两白银。单单那些奇珍异宝，瓷瓶与字画，就有三百四五十箱。你万炸塌了溶洞，那怎么办？”众人;，都把目光望着钟磊，看他怎么说。谁料钟磊朝大家笑笑，指指院内的百十来桌酒菜大声笑道：“都急什么呀，既在溶洞里，那也就跑不了。来来，今rì是黒风的大婚，我们先喝了他的喜酒，再谈正事不晚。”众人听罢，上桌吃喝，不少小头目也沾了光，水师便轮流回船上去吃饭。
石过在龙舰上教天啸，和牡丹姐妹认字。有水师来报，说大总管请他上岛去议事。听是钟磊有请，石过哪敢懈怠，忙叮咛了少主几句后，随来人下了龙舰，登船到了岛上，由队水师护着到了黑风家后院。
钟磊见了就说：“石先生，那些龟儿子全躲进了这座假山下的岩洞里。吃喝洞里全有，灌烟灌水也没用，想用火炮打几下，可洞里关押着四个武林高手，还有黄金白银，奇珍异宝，瓷瓶字画，就有三百箱，你看看这事咋办？”石过点头笑笑，让白自宗去找了个大嗓门水军过来，在他耳旁“这么这么”地吩咐了yī zhèn 后，这水军闪到了假山旁，朝里面大声叫道：“洞里的人都听着，我们是浦口城的官兵，今奉命前来捕杀陈氏双雄和匪首黑风，与其他人无关。
此岛已被我几万水师围住，你们想逃，那是逃不了了。只要其他人不作抵抗，并将黑风三人捆绑出来，那不但可以免死，给银子，还网开面放你们lí qù 。我们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谋士jiù shì 谋士。石过的毒招，攻心只在表面，目的是让洞里的人相互猜疑，最后来个自相残杀。但此招有没有效果，那也只有鬼知道了。大家就这么耐心地等着，等洞内的贼人猜疑后內哄火并，那便大功吿成。可直到入夜，洞里也没丝毫动静，白自宗就让水师每队百人轮流守洞，以防洞内人趁黑逃出。
可到了次rì上午，洞内还是没有响声。正当众人焦急时，到了中午，这洞內忽然响起了打斗声和激烈的火枪声，乐得大家hā hā大笑。直到黄昏洞内才绝了枪声，想毕是火并jié shù 了。随之，洞口便传来了人的叫声。“洞外官兵听着，我们已杀了陈氏双雄和黑风，这就提着他们三人的头颅出来，你们可别言而无信，要说话算话呀。”赵重就说：“都出来，我们绝对是说话算话。”洞内又叫了声：“那我们出来了。”首先出来个是身高八尺的持刀血人，身后紧随十七八个，之后是六个受重伤的。“这是他们的人头，你们找人验看。”
那持刀者象是这些人的大哥，说罢手挥，有人就将陈氏双雄和黑风的人头，扔在了钟磊的面前，又说：“你们可要说话算话。”钟磊点头笑，让岛上bǎi xìng 来认头颅，谁都说是陈氏双雄和黑风无疑，就对那汉子说：“我说话言九鼎。但放你们lí qù 前，我有几句话要说。如有愿意留下投军的，就huí qù 带你们的xiōng dì 来；若不愿投军的，huí qù 后别再做强盗了。
现在，我给你们每人二百两银子做安家费。”言毕，年勃就从早已zhǔn bèi 好的银子中取了五千两分成二十五份，放在他们面前。却说石过觉得黑风那脸有些熟悉，象是在哪见过，便手抚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想了想，这才“哎呀”
声中想了起来。在西安天魔会的总坛里，他见过这黑风，是至尊的个远亲，也是天魔会的堂主。“这怎么是好啊。”
他好是懊悔，不想天魔会的个堂主，就这么让自己的计谋给害了。而赵重却始终望着那持刀人，觉得这人非常亲近，只是满脸是血，时也想不起是谁。直望了许久，他才认出那人竟然会是授自己拳脚功夫的师父，便惊喜地对钟磊说了声：“那是我师父骆火。”便过去双手抱住持刀人，问：“师父，你怎么会在这？”这师徒相遇，免不了要说些话，再相互介绍，也算热闹。
原来这中年汉子骆火是太原人氏，十七八年前做生意折了本钱，流落在闽浙带做些贩鱼的小营生，闲时也搭个凉棚卖茶水。后遇上赵重，教了他四五年的功夫。之后，他就上山入伙做了强盗。因功夫了得，他被山大王孙兵推为老大，五来年下来也聚了七八百个好xiōng dì 。这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银子，原本也算逍遥快乐。
可自五年前黑风给每个山头订下了规矩，不但要拜他做老大，每年还要进贡他万两白银，谁不服就剿了谁，这逍遥rì子从此也就没了，自然谁的心里都恨黑风。可这些山大王们只因抱不成团，那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听凭黑风差遣了。自被困在这洞里后，谁都在心里怨这狗rì的黑风，又听了洞外的喊话，这些山大王就聚在处商量开了。最后，大家推骆火为头，想绑了陈氏双雄和黑风，结果就打杀了起来。听了叙说，赵重便将师父带到钟磊面前。“大总管，我师父挺能的，你就留下他。”
其实钟磊第眼看到骆火时，就喜欢上了这条汉子，觉得他将来必然是员虎将，jiù shì 赵重不说也会想法将他留下。此刻听了赵重之言，他当即点头应允，笑着在骆火胸口捶了两拳，问：“骆xiōng dì ，你想留下吗？”这骆火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自然懂得入伙是怎么回事，如无寸功之绩很难有前程，便拱拱手说：“大总管，如你真信得过我骆某，就让骆某带五万两白银huí qù ，作为五六十座山头内不愿投军xiōng dì 的安家费。你等我半月，半月后我必到。”
钟磊有意想成全骆火的腔忠义，也给他自信和个锦绣前程，便让年勃取来六万两银子交于了他。“谢大总管成全。”就这么，骆火留下六个重伤的山大王交于隆庆人疗伤医治，再让赵重陪着，也不拿那五千两银子，只带上那六万遣散不愿投军xiōng dì 的安家费，和其他十七个山大王别了大总管后lí qù 。钟磊他们这才带百余水军入了溶洞，先救下被铁链锁着的三个老头和个老太，由年勃带回船上去调养身体。随后，大家才开始搬运财宝，由迎和鱼儿记帐，整整折腾了七天才将洞内财宝搬运空。接着，jiù shì 拆了岛上那六十四门防御火炮装上船，这样又忙了三天。
之后几rì，jiù shì 将黑风大院里的家什全都运回了水营，被水师的帮将领和大小头目私分了。这回最兴奋的就要数白自宗了，既杀了陈氏双雄报了仇，还白捡了陈氏双雄和黑风的三十七条快船，增加了二千水军，并从钟磊手上挑来了四个丫环服侍夫人，其余的丫环全给了娜莎。
热闹了半月后，钟磊这才有空上船去看望那四个老人。见他们的气sè均已好了许，就笑hē hē 地问：“四位前辈，如喜欢这里呢，就留下来享享清福。如想上岸呢，那你们要金给金，要银给银，只要你们过得舒坦就行。”谁料那个老太笑道：“我们费家四兄妹也懂感恩，并非甚么小人。
再说了，这里有吃有喝的，上岸做甚？”原来这四个老人jiù shì 费家四兄妹，只是为寻李飞着了黑风的道，喝了药酒后让人锁在了溶洞里，可说是在yīn沟里翻了大桅船。黑风抓了他们，原本几天后要押往西安交于龙啸邀功听赏，不想却让隆庆人端了老窝。这说话的老太是费家老三，人称解毒婆婆，是个用毒的行家。费家老大鬼面兽掌力浑厚，老二百手如来暗器见长，老四妙手空空轻功了得。故费家四兄妹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比百毒魔王他们几个差，只是不爱张扬。听了解毒婆婆这话，钟磊笑了，便指指船窗外远处的龙舰说：“四位前辈，若要享清福，得到那条大舰上去，顺便见见我的少主。无愁老怪金吾鸣的高徒李飞，也在那。”费家四兄妹听说李飞在此，此心甚欢，自然点头说“好”。钟磊就让水师开船，不时靠上龙舰。上去后，见李飞在甲板上授天啸，雪梅，牡丹，山虎，钱福拳路。
迎挺着大肚子躺在榻上晒太阳，莲子，德喜，吉祥，如意在旁候着。“别练了，都过来见你们的师父。”钟磊招呼声，天啸，雪梅，牡丹连忙收式过来。他先向天啸介绍了费家四兄妹的名声与功夫，随后说：“这jiù shì 我少主，当今皇帝翊钧的弟弟朱天啸。”费家四兄妹听了大骇，连忙跪下，天啸忙说：“别跪。别跪。往后你们jiù shì 我的师父了。再说了，那疯癫老道说过，你们费家四兄妹是他的生死之交，那也jiù shì 我的至友了。对了，李飞现在是我的内侍统领，我让他过来。今晚我们同喝酒，热闹热闹。”费家四兄妹没想到这徒弟如此会说，还滔滔不绝，很是心欢。见少主举手叫来李飞，四兄妹见了gāo xìng，可说是久别重逢。
让他们彼此叙旧了几句后，天啸这才介绍了起来。“四位师父，这是我妹子雪梅，牡丹，都是我钟伯的乖女儿。那是雪梅，牡丹的娘。”钟磊要介绍的都让天啸说了，禁不住摇头笑笑，见石过手上拿着书从正堂出来，忙介绍了句：“那人是少主的师保石过。”随后jiāo dài 费家四兄妹。“四位前辈，在此不必拘谨，想吃喝甚么尽管吩咐他们去做。”他指指莲子，德喜，吉祥，如意。“顺便让他们四个也学点，危急时刻还能救主。”费家四兄妹点头应允，钟磊就让少主他们自个亲热，自己到了夫人身边，原想和夫人亲热几句，毕竟半月没照面了，这心里也怪想的，可见王豹，赵虎，白自宗，雷天霸，娜莎，东野索，秦进峰，李墨走来，知有甚么事情了，只好作罢，迎了上去。白自宗jiàn miàn 就说：“不是我疑。大总管，你实在不该信那骆火。万他不回来，我们不但白白丢了六万两银子，还搭上了个赵重。”东野索也说：“大总管，我和自宗个想法。说是半月，今天已是半月的最后rì了。眼看天sè已到黄昏，可连个鬼影都没有，这算什么事嘛。”
大家你句我句的，半都是这看法。谁料钟磊却朝大家摇头笑笑，说：“三国时有个孙策，擒了小将史太慈。那史太慈说要huí qù 招降旧部，约定笠rì正午必然回来，孙策就放他走了。”见众将对骆火的诚降起疑心，钟磊便耐心地施于道理，以示信人不疑的胸襟。“孙策手下的众将和谋士，就象你们现在这样，都不信那史太慈会回来，还在营中插了根竹杆。但到了次rì正午，那史太慈果然带着旧部来了，还成了位忠于东吴的勇将。我不说你们有甚么错，但想干大事的人，就要学会招贤纳士，信人勿疑，不然很难迈步，也很难有所成就。各位，少主尚小，他的将来都在我等身上。可翊钧已占了先机做了皇帝，那大明兵马全是他的了，到时要杀少主易如反掌。所以，我忧啊。
想我少主如有二三十万雄兵在手，她李太后敢对我少主有企图吗？唉！这女人道圣旨就能要了少主的命。”言罢，脸愁客长叹短吁，石过见了插话过来。“大总管勿忧，我隆庆兵马虽只十七八万，所占城池也不过二十来座。但将帅合，兵马忠勇，量李太后也奈何不了少主。”大家想想也对，便不再对骆火猜疑，而是把心思集中在了少主身上。
入夜，龙舰上刚点亮灯，众将围着长桌在吃喝，说说笑笑的很有气氛。赵财忽然闯进正厅来报，说骆火回来了，听说带来了黄金三千余两，白银七十万两，马儿几千匹，粮几万石。众人正喝酒喝在兴头上，听说六万两银子生出如此之的bǎo bèi 来，自然是个个满心欢喜，纷纷搁下碗筷后，起身刚出正厅要下龙舰去迎骆火行，已见赵重带着师父上了龙舰，说笑走来。“大总管，末将交任务来了。”赵重单腿跪地道了句，钟磊也不说话，把拖起他后，牵住骆火的手进了正厅，硬按在自己的椅子上，亲自斟了大碗酒，随后招呼大家坐下jì xù 畅怀喝酒吃菜。
他对骆火笑笑说：“骆火，我封你为忠义大将军，统领五万兵马。待隆庆定都之后，就交由你来镇守隆庆大都。我就把皇宫的安危交于你了。”骆火听了急忙离座，跪伏在地道：“承蒙大总管抬爱，骆某誓死追随少主。”钟磊双手扶起骆火，请他坐下，笑笑说：“我第眼见到你时，就感觉你是个忠勇虎将。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快说说，你给俺老钟带来了少bǎo bèi 。”骆火口喝干了大碗的酒，抹嘴说道：“大总管，xiōng dì 中能为军师者，正将者，偏将者五十人。jīng壮xiōng dì ，老弱病残共二万余。家眷八千五百余。
马千六百余匹，牛三百余条，羊八百余只，各类家禽二千余只，土炮三百余门。这路上共打了二十四家大户，得黄金千余两，白银二十三万余两，瓷瓶字画千四百余件，马儿三百余匹，牛百余条，猪羊千余只，粮六千余石，丫环四百余。还攻破了三座县城，招降四千七百余人，募兵七千三百余，得马八百余匹，粮三万八千余石，官银六万四千余两。原本还想攻打泗卫，那里有粮十八万石。因怕误了期限，只得放弃。”
众人听了又是大喜，均夸骆火忠义双全，纷纷起身向他敬酒。白自宗笑笑说：“骆兄，小弟白天还在大总管处说你坏话。说你吞了六万两银子不回来了，却被大总管训斥了船的话，说我是渡君子之腹。来，骆兄，小弟向你赔罪了。”言罢，自罚酒碗酒。东野索几个也向骆火赔礼。如此来，骆火感觉隆庆的这班重臣将官，均是些值得以命相随的正人君子。当晚酒散，钟磊独留骆火畅谈，并声令下，兵发琼州府。
第三十四章 以命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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