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皇子闯江湖 作者:倾城日光薇娜
第十三章 得势掌权
白自宗知道责任重大，忙应允声，问：“大总管，你真的想攻打琼州府，占领那座大岛？”
钟磊点头笑。“有这种想法，但要机会。”正说着，冯厉来找他俩，将和威廉，王豹商议的事全盘托出，想听他俩的意思。“用龙舰做诱饵？”钟磊听罢，很是吃惊，当即反对。“不行不行。断然不行。”之后，不论大家怎么轮番劝说，点明益处，钟磊jiù shì 死活不让，直谈到中午，也没个结果。“大总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冯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决不会伤到少主和郡主，请你定夺。”
冯厉此话出，钟磊还真有些为难了，想了yī zhèn 后，这才点头同意，不过扔下了句狠话。“如到时伤了少主与郡主，我必取尔等xìng命，决不手软。”言毕跺脚，气呼呼地让赵重送自己回龙舰上去了。大伙对钟磊的言行实为不解，自然也就说了不少怨言，有的还为此泄气。王豹怕由此乱了军心，便将钟磊此人在江湖上的作为，与武林各帮会的恩怨，黄山光明顶上的仇杀，遭少主家人所救，李家又因他惨遭江湖正邪两道血洗灭门的事说了个遍，听得大家都惊住了。不禁心想，难怪钟磊将少主当成bǎo bèi 似地，原来他俩是如此的主仆身份和guān xì 呀，从此对这位大总管心服口服。赵重说：“我有个师父叫骆火，功夫极高，轻功了得，到时将他寻来，去找那些狗屁江湖人的晦气，替少主报了这灭门深仇大恨。”王豹点头，觉得这赵氏xiōng dì 也均是忠义之人，就笑笑说：“少主的灭门血仇，自有少主长大后去报，这才解恨。你们赵氏xiōng dì 既选择了我少主，那就好好干，天波府决不会亏待你们。”
在岛上休整了两天后，冯厉留下王豹，白自宗，东野索，赵氏六xiōng dì ，和五十名弓箭手，还有白自宗的水军与全部渔民后，趁着夜sè，带着方世川和自己所部分坐十二艘快船，带着两座岛上的财宝，与威廉的船队回到龙舰处，让人将财宝搬上龙舰入库不提。到了次rì，想了半夜的冯厉想和大总管说些什么，可找遍龙舰也没钟磊的影子。问了赵虎才知，那rì钟磊回到龙舰后，就和少主郡主在起，直到现在还没出来。“都怨我。”冯厉懊恼了句，便将用龙舰做诱饵，全歼琉球海盗的计划，及钟磊的愤怒全禀告了赵虎，然后说：“听了王大人所言，我才知道切，故来向大总管请罪赔不是。”赵虎挥手笑笑，与冯厉到前堂坐下，见吉祥送来茶水，便对她说：“你快去禀告大总管，就说冯将军想跳海了，让他快来劝。”吉祥嬉笑着走了，冯厉向赵虎打听大总管往rì的些事。过不不久，钟磊便跑了进来，见了冯厉就说：“我与少主感情，江山都不换，自然要生你的气。
可你的计谋也是为了大局，我说要杀尔等，不过是气话罢了，如你冯将军搁在心里，那也太小家子气了。”这时通事陪着威廉进来，冯厉便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钟磊请威廉入座后击掌唤来如意，说：“去找四个xiōng dì ，把我前rì装的那两只大箱子从仓库里取出，搬来这里。”如意应允去了后，他对威廉说：“洋老弟，我们汉人有句古训，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呢，jiù shì 冯将军的计划还需你鼎力相助。福呢，jiù shì 我给你甚么，你必须收下。”听了通事的翻释，威廉还真点头笑了，算是接受了钟磊所赠的礼物。
可当八个大汉抬来两只铁箱放在地上，打开箱盖看，全是金灿灿的金子时，威廉顿时傻了眼，又是摇头又是摇手。可钟磊非要将这些金子送出手，便说：“我们汉人还有两句话，好听的叫见者有份，难听的叫坐地分赃。这是从海盗那得来的，你的商船参与了攻打，那这些jiù shì 你应得的部分，如不肯收，便是嫌少。”威廉听了钟磊这些奇谈怪论后，也只得点头笑纳了黄金，随即便将早已zhǔn bèi 好的小桶香料和十粒钻石提前让人送上了龙舰，回赠于钟磊，还说下回相遇，再送三门葡萄牙大火炮配于龙舰上。“谢你了，洋老弟。冯将军有要事找你谈，那我就失陪了。”钟磊也不客套，起身留话，捧着香料桶，把将钻石捏在手中，便笑hē hē 地离了前堂，上楼去了。推门进去看，天啸在扎马步，德喜驮着郡主笑嘻嘻的趴在地上在房内绕圈，这心中极不tòng kuài ，当即脸sè沉斥道：“奴才也是人，郡主怎么能如此不懂事。”吓得丹莹急忙从德喜背上滑下，躲在了天啸身后。德喜怕丹莹挨训，忙说：“大总管，这是奴才自愿的，与郡主……”钟磊“哼”地怒瞪了德喜眼，吓得他忙将下面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不敢言语。钟磊厉声问天啸：“少主，你给我说句实话，你骑了没有？”天啸忙摇着头说：“钟伯，我没骑。求你就别再训斥郡主了，她知错了，往后不会了。”
钟磊点头轻叹了声，将香料桶搁在桌上，伸手摸摸丹莹的nǎo dài 慈善地说：“朱姓能得天下，坐稳江山，jiù shì 因为你们的始祖得人心，才会受万民拥戴，才会有今rì之安稳盛世。记住了，郡主，还有少主你，要学会尊重下人，爱惜bǎi xìng ，长大才会有出息，有成就。”也不知这两个小主人听懂了没有，总之都乖巧地点头，钟磊这才笑了，见德喜还趴在地上，便让他起来。“德喜，往后别让郡主玩不好的游戏。”便将手中钻石各分半给了天啸俩，然后手个将他俩抱在手上，笑着说：“少主，郡主，这些透明石头叫钻石，比黄金还珍贵，是我洋老弟送的，给你俩了。”谁料天啸却将钻石全给了丹莹，摇摇头说：“钟伯，这东西不好玩，还是洋枪好玩。”钟磊听了笑笑，拍拍天啸的脸说：“少主，你还小，不能玩枪，等长大之后再玩，现在好好练功便是了。”天啸听了便道：“钟伯，那你放我俩下来，我俩才能练功。”
为诱出琉球海盗来抢龙凤大舰，冯厉按原先与白自宗商议好的计划，每rì天不亮便和威廉带船出去，将龙舰独自扔在海面上打转转，直等海盗快船上的火炮来攻击龙舰，他们便能快速地从四处驶来，将贼船团团围住，打而歼之。完后便可与王虎，白自宗去攻取海盗盘居的岛屿，拆火炮，取财宝，得快船。
但不知是海面时常起雾，还是琉球海盗发现了甚么不对，总之连四五天，海盗jiù shì 不出窝。冯厉觉得其中有问题，便让人请钟磊到了自己厢房，将所想yí wèn 道出，然后再请这位老江湖来分析。钟磊听了也不吭声，喝着香茶，慢慢思索，结果是弄得双眉锁了又开，开了又锁。突然他猛拍了下大腿叫了声“不好”后，说：“我曾和赵重聊过，他说那些被救出的渔民，原是要被海盗贩到西洋去做奴隶的。难道是洋船到了那里提人，可岛已让自宗他们给占了，登岸便会发觉不对。冯将军，洋人不是傻子，如真已到了那，只要话对不上，那必出大问题。也许，自宗他们正在与洋人开战呢。”冯厉听罢这话，顿感事态严重，猛地跳将起来懊恼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作为将帅，又怎么能如此失策。如自宗他们有事，那我便是千古罪人，对不住少主。”
钟磊急忙用话劝他，可越劝他越沉重，最后干脆冲出厢房来到甲板上，朝那些三五成群，正在闲聊说笑的xiōng dì 大声喊道：“xiōng dì 们，快些下船，zhǔn bèi 开战。”见钟磊也追了出来，便回头对他说：“大总管，你和龙舰就留在这里，少主拜托你了。如我回不来，请你去趟洛阳大坡我的家，救济下我家老母妻小。”钟磊不听则罢，听了便暴跳如雷，挥手拳击砸在冯厉脸上，倒在了地上，惊得四周xiōng dì 全愣住了。“瞧甚么。瞧甚么。有甚么好瞧的，都快些下船去。”
他朝xiōng dì 们吼了yī zhèn 后，愤怒地对冯厉说：“没到战场就想死，你就这点出息啊，我还指望着你往后统领二三十万兵马打江山哪。哼！再说了，没有少主的允许，你能死吗？他姥姥的！再说此等丧气话，看我不揍扁你。”冯厉也不生气，笑着从地上爬起，用手抹了下嘴角的血，叹息声中点点头说：“大总管尽管放心，我活着回来便是。那我去了。”冯厉带人下了龙舰登上快船，不久便响起了出行号令，番嘈杂声后又安静了下来。由于dān xīn 白自宗那里真会有事，冯厉走了后，钟磊的心始终不能平静。他在船头傻呆了会后，便入前堂独自喝茶，想着如果正象自己对冯厉所分析的那样，那么白自宗他们此刻该是个甚么状况呢。“娘的！这可是少主争位的本钱呀，不能白白地砸在海盗手里。”
他越想这心情就越沉重，喝完壶茶后，便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之后又出了前堂在甲板上转圈。
想着王豹与白自宗，冯厉去了那里又会发生甚么事，却在船舱口遇上了赵虎，便心焦地说：“老大，不知怎么地，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象是要出什么大事。”赵虎是个没心思的人，jiù shì 让人砍了条左臂也只是笑笑，眉头也没皱下。此刻听了钟磊的话，他便hē hē 地说：“老三啊老三，你怎么也学着老二会忧愁啦。嘿！天塌不下来。”钟磊摇头轻叹声，将赵虎拖到前堂，俩人入座后，他又叹息了声，摇摇头说：“冯将军的计策应该错不了，可那些龟孙子为啥就不上钩呢？我琢磨着，必是老二和自宗那里出了甚么事。老大，如真是自宗那里有事，那这事就大了，怕冯将军他们过去也只是场恶战，未必能救出自宗他们来。你想想，那可是海盗们经营了几百年的老巢啊。但炸了窝，四五十艘快船上有百来十门火炮，雨点般的炮弹往三座小岛上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呀。”见钟磊说得这么沉重，赵虎也有些担忧了，便说：“老三，我们仨xiōng dì 就数你的脑子最好使。你看看会出甚么事，免得老二回不来。”钟磊没吭声，脸sè却越发沉重了，就象天要塌下来似地，双眼直望着窗外。足足沉思了半个时辰后，他突然起身说：“老大，这龙舰和少主，郡主就交给你了，我得亲自去那跑趟。”赵虎听了愣，惊道：“要船没船，要兵没兵的，你老三怎么去啊？”钟磊hā hā笑，道：“划子也是船呐。”言罢，人已到了堂外，回过头又说：“别让人摸了龙舰呀，老大。”便快步下了船舱。“哪些xiōng dì 不怕死的，就随我登龙舟杀海盗去。”
这喊声打雷似地响，上下两层船舱的xiōng dì 连同伙夫全跑了出来，大声嚷嚷着，都要随大总管去杀敌。“你。你。还有你。”钟磊挑了出十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让他们换上身黑衣，手提抓钩，身驮大刀上了甲板。他自己回到厢房换上白衫，手提长柄大刀回到甲板，让人将平台上那只大鼓连同鼓架同取下抬到划子上去固定住。随后，他对十条大汉说：“xiōng dì 们，今rì随我钟某去助威杀敌，也许是有去无回葬身大海的鬼差使，不知你们怕与不怕？”十条大汉异口同声，举臂叫道：“与大总管同在，何惧之有，不怕不怕。”钟磊欣慰点头，hā hā笑道：“好，这才象条汉子。”便让人取来十大碗酒，说给他们壮行，随后举刀叫道：“十位xiōng dì ，我们走啦。”十条汉子喝了酒，摔了酒碗，离了龙舰登上划子，侧五人坐定，将抓钩放在中间，双手捏住桨柄，只听得钟磊声令下：“划呀。”便同时划桨，划子由慢转快，随即便箭般地穿了出去，朝无际的天边奋力划去。不知过了久，有个xiōng dì 忽然问道:“大总管，听说你的功夫十分了得，是真的吗？”钟磊原本也不想再提过去的那些往事，只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便说：“此话不假。如是单打独斗，当今武林找不出百个能敌过我五十招的高手来。能胜我者，二十年里还未曾遇到过。”
当即就有人叫道：“大总管，如我们今rì能随你闯过鬼门关，有命再回龙舰去，恳请你老就收我们做徒弟，让我们好好孝敬你老人家。”钟磊听罢狂笑yī zhèn 。“好。能有十个不怕死的徒儿，也正合我意。”十条大汉听罢，齐呼声“师父”后，欢欣无比，hā hā大笑。“尔等听着，做我徒儿必须是软不欺，硬不怕，遇上不平敢拔刀，便是再强的……”他正在教导着这些徒儿，前面忽然传来yī zhèn 阵激烈地炮声，便关了话闸静听了会后，大声叫道：“徒儿们，今rì里谁不给老子长脸，做他娘的龟孙子，老子就砍了谁。都给我舍命划呀，死了才能停。”钟磊言毕，便放下大刀狠命地擂起大鼓来。这十个徒儿也算是争气，听得鼓声响，便奋力划桨，就象是在赛龙舟，只见划子飞般地朝前飞疾而去，瞬息间便驶入海战区域，陷入隆隆的炮弹声中，穿梭在凶涌的浪柱间，可说是凶险百倍。
再说自走了冯厉，威廉他们后，白自宗就盼着琉球海盗倾巢出动去劫龙舰，便可和王豹趁机去捣他们巢穴，随后再与冯厉他们前后夹击，剿灭海盗。可连盼了三rì，海盗也没丝毫动静，白自宗正在奇怪，到了第四rì中午，忽然来了三艘西洋快船靠在岸边，朝自己这座岛上“叽哩哇啦”地喊叫了些甚么话。由于通事随冯厉去了，留在白自宗身边的xiōng dì 谁也听不懂洋人到底在说些甚么，也就不去搭理，全当你洋人是在“叽哩哇啦”地乱放屁。
也许是没人答话，这让洋人瞧出了甚么破绽来，便有十几人手持火枪，从条快船上下来，涉水上了小岛。白自宗见了不妙，情急之时才想起贩卖奴隶这回事，想这三艘洋船必然是来提人的，便下令朝洋船开炮，再带人跃而出，出其不意地收拾了那些上岛的洋人。可这里交火，隆隆的炮声倾刻引来了琉球海盗，便拔拔地往这边聚。到了黄昏，海盗船竟有五六十艘之，船上的炮弹鼓脑地往白自宗居守的岛上落，时炸死炸伤了不少xiōng dì ，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极为狼狈。正在危急之时，也是老天爷帮大忙，先起大雾，再降夜黑，快船上的炮弹没了方向，海盗们便想趁黑摸上岛来，却都让白自宗他们打了huí qù ，这场战斗才算告段落。
白自宗太清楚了，今rì能逃得劫，那是老天有眼，那到了明rì又怎么办？有雾还罢，但是晴朗天气，那海盗必然将快船上的炮弹毫不吝啬地全往他所在的小岛上打，那用不了半个时辰，自己的xiōng dì 全玩完。“他娘的！现在只能盼着冯将军他们来救了。”望着海面上的点点灯光，那些都是海盗的快船，想突围是突不出去了，想要活着huí qù ，也只能依靠冯厉他们能及时赶来。想罢，白自宗忙让xiōng dì 们胡乱吃了点东西喝几口酒，又ān wèi 了几句受伤的xiōng dì ，便让大家趁机休息，自己提着火枪找了个靠岸的隐敝处，zhù shì 着海面，以防海盗偷袭。而伏在邻岛上的王豹dān xīn 白自宗这边伤亡惨重，挡不住海盗的夜袭，便带五十个xiōng dì 上船，从两岛中间海域登上了左侧小岛。“自宗，自宗，我是王豹，你在哪呢。”上岸后，他便路轻呼。
不久便有人大声应道：“来者是王大人吧。”接着就有人出现在眼前。“请随我来，王大人。”说罢在在引路，会便将王豹等人带到了白自宗这。“自宗，你没伤着吧，共计死伤了少xiōng dì ？”王豹jiàn miàn 就问，言语十分关切。白自宗忙说：“谢大人牵挂，小的没事。只是死了十四人，重伤十二人，轻伤二十来个吧。
唉！这些都是追随了我年的好xiōng dì 呀。不过，没发现大人和赵重他们，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伤亡大。”王豹轻叹声中拍拍白自宗的肩，说：“自宗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就别再过于伤心了。我想问你，快船上那些海盗，是在原处等到天亮呢，还是会撤回各自的巢穴去？”白自宗指着海面上的灯光说：“大人，小的也是海盗出身，少知道点海盗习xìng。他们怕我会趁夜sè逃走，自然是守在那里了，再遣两艘船在zuǒ yòu 巡视。”
听得王豹hā hā大笑之后说：“自宗，这真是天助你我也。”随后收住笑声轻声说：“既然海盗都在这里，那老巢必然空虚，有此等良机，你我为何不去端了它呢。”白自宗听罢，猛然醒悟，忙将手下xiōng dì 召集处，让重伤xiōng dì jì xù 休息，轻伤xiōng dì 守着炮台，自己带着余下xiōng dì 分坐两艘快船，与王豹的三艘快船合在处，由两岛中间水城往南行，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岛后摸上了海盗的巢穴。“除了财宝就拆火炮，拿火枪，其余概不要。”为节省时间，白自宗只准xiōng dì 每摸下岛，只拿财宝和火器。结果在天亮之前，已接连端掉了包括独眼龙在内的五个巢穴。随后返回，将船停在两岛中间的那片海域，又是海盗火炮shè程之外的地方，留下十余人守着。
王豹留下四十个xiōng dì 助白自宗守岛，自己仅带十人huí qù ，找来东野索，将岛上的四门火炮移往小岛左侧，说是待明rì交战时可轰向海盗快船，吸引部分海盗船，以减轻白自宗那边的压力。果然到了天明，王豹这边炮声打响，便有二十艘海盗船立即往这边移了过来。接着，海盗船上的炮弹雨点般地落在白自宗和他的岛上。“停止还击，节省炮弹。如海盗船企图小岛，再给我猛打几炮吓唬吓唬他们。”王豹这边打打停停，不久白自宗也学了样，就这么打打停停地耗到中午，终于盼来了冯厉和威廉的快船，那出其不意的二十发炮弹集中个地方猛轰，下子就击沉了四艘海盗船。
海盗起初有些慌乱，可当发现对手援兵也就十六艘船时，自然是不惧了，便分船拒敌。王豹见来了还击时机，便让岛上火炮猛烈开火，自己带人登上快船出击杀敌。白自宗那边见了，也迅速投入了海战。赵氏六xiōng dì 学样也快，登上二十几只渔船前来助战。
想到因自己计谋失策，使上千xiōng dì 陷在岛上生死未卜，冯厉在船头督战指挥，也不惧海盗的炮弹呼啸飞来，在自己的四周掀起浪柱，只想jìn kuài 杀出条血路救出岛上那些xiōng dì ，保住少主的这点本钱。可海盜船实在太，快船上的火炮在数量上又占绝对优势，而三艘西洋快船上都是大口径火炮，威力极大，打得天波府的兵马难于招架，死伤不少，还被打沉了两条船，很快就显出了劣势，无需久便会遭受灭顶之灾。冯厉心里焦急呀，不知如何怎样才能保住少主的这点本钱，安全地与龙舰会合，jìn kuài 离开这危险海域，入江回到浦口城。忽然，有条划子从眼前闪而过，冯厉忙放眼望去，却见黑衣之中有位白发白衫老者擂着战鼓，穿梭在双方的炮火之中，在层层的海浪中时隐时现，在海盗船中绕来绕去。“这不是大总管吗？”
想到是钟磊到了，冯厉的心里顿时惊。“大总管是怎么来的？”随着便jīng神大振，拔剑厉声叫道：“xiōng dì 们，大总管前来助战，大伙奋力向前。冲啊。杀呀。”听说大总管前来助战，xiōng dì 们顿时jīng神倍增，拔刀狂呼，就连那些重伤xiōng dì 也死撑着了起来，喊破喉咙制造声势。这时王豹和白自宗他们也发现了划子上的钟磊冒着危险，正在炮火中擂鼓穿梭，时热血沸腾，斗志旺盛，指挥所有船只奋勇上前，xiōng dì 们也是齐声呐喊着。“冲啊。杀呀。别让这些龟孙子跑了呀。”
如此来，还真让海盗船有些弄不明白了，想想对手的二十来条快船怎么竟敢迎着自己这密集的炮火舍命攻来，即便是船身中弹着火也不停下，这种玩命的打法又何时见过。眼看短兵相接就在眼前，想到大明汉人擅长搏杀，又有弓箭大刀上的优势，海盗们顿时心慌了起来，不知所措。到了这时，海盗的不利之处也就显露了出来，是处在两面夹击之中，二是半各自为战，三是没统号令。也就在这节骨眼上，jiān诈的三艘洋船见势不妙，忙趁乱扔下同伴驾船先行逃窜。海盗们见了心里就越发恐慌，也争先朝西北方向逃窜，只留下十来艘中弹着火的快船。接着，这些着火的海盗船就被冯厉，白自宗，威廉他们围了起来。
最先纵上贼船的便是钟磊和他的三个徒弟，手舞大刀，见人便杀。正当杀红眼时，忽听得有人用汉语叫道：“英雄饶命，我们愿降。我们愿降。”随即，便见海盗纷纷放下武器，趴在甲板上。见得海盗投降，钟磊不能再杀，只是觉得有点扫兴，便招手唤来那个刚才请降的海盗，指指其它海盗船说：“你快告诉他们，愿降者律免死，伤者医治。”这海盗听了点头如捣，随后灵猴般地攀上了桅杆，“叽哩哇啦”地叫了几句话，其它船上的海盗听了，全都放下武器聚在了船头。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敌众我寡的海战，竟然会以这种方式jié shù ，纷纷直臂欢呼，洒泪庆贺。钟磊也象其他人样直臂庆贺shèng lì ，再招呼大家浇灭敌我双方那些着火船只，遣东野索和赵重亲领二百xiōng dì ，押着王豹，白自宗他们昨夜抢来的两船财宝先回龙舰，以防rì本岛倭寇或朝鲜海盗趁机去袭龙舰，杀人越货。“大总管。”直到这时，冯厉，白自宗，威廉他们才有空来招呼钟磊。“若非大总管亲自到来，冒着炮火擂击战鼓，激励了我们斗志，那还真悬了。”冯厉说着单腿跪地，要向钟磊认过请罪，惊得钟磊急忙伸双手将他扶起，笑笑说：“有此shèng lì ，非我钟某人之功也，此乃众xiōng dì 舍命拚杀所致。其中，也有我那十个徒儿的功劳。”
说到徒儿，他猛然想起七个重伤的徒弟还在划子上，禁不住“啊唷”声中纵身跃落在了百步之外的划子上，这才发现刚才还有口气在的七个徒儿此刻竟都没了气息，禁不住“哇呀”声嚎淘痛泣，老泪纵横。在船上那三个黑衣汉子听得师父哭声，忙争先跳下大海，朝划子游去。冯厉等人很是吃惊，谁也不知道大总管这到底是怎么了。只怕他会有甚么事，不少人纷纷跳下海去，将划子推到将领们所在的快船边。“大总管，到底出了啥子事了吗？”孙立棠很是焦急，挥手暗示船上船下xiōng dì 起动手，拽拖抬扛全用上了，硬是将大总管弄上了船来。“我没事。”不料钟磊上船后便朝大家叫道：“只是心疼这七个徒儿。你们不知道，刚进交战海域时，他们均先后受了重伤，却还死撑着划桨。可现在，他娘的都死了。”
说罢抹去了泪迹，将所有船只分成七个大队和八个小队。大队分别扑向七座岛上的海盗巢穴，将财宝和火器搬运空，小队去清理已被端掉的那八座小岛。随后，大家纷纷回到龙凤大舰上休整，只等待东北风刮起的那刻，便可回大明疆土。
常言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谁又会料想到因天啸聪慧乖巧，深得众臣赞赏，穆宗宠爱，莫贵妃以死相护，而引起李贵妃的种种猜疑，这才迫使钟磊为避祸而带少主离了皇宫，却误入大海而因祸得福。特别是之后所发生的种种诸事都是机缘巧合，不是谁想回避就能回避得了的。自出宫后，钟磊总有种不祥预感，就象太子随时都会登基成为皇帝，少主的xìng命随时可能受到致命的威胁。“我该怎么办？”近几rì，钟磊头疼得厉害，似乎是rìrì倚窗苦思，夜不眠。
“我又该怎么安置这支队伍呢？”他心里明白，冯厉，白自宗装备jīng良的船只和眼前这支骁勇的队伍，将是少主rì后安危的保障。但如此支队伍，这么船只，特别是三十七艘快船上那上百门攻击火炮，十四艘双桅大船上的六十七门防御火炮，和二百四十余支火枪，如但出现在浦口城，必然会遭到别人的猜疑，说天波府有反叛之心，那当今万岁爷又会怎么想朱天啸zhè gè 小皇子？如不带往浦口城，那又将他们藏在何处呢？为这事，他的头疼大了。苦思几rì后，他终于有了良策，便将赵虎，王豹，各位将领，大小头目召集到了龙舰的前堂上，说：“各位，我和赵王两位大人于隆庆四年七月十二rì离开江宁，带少主前往京城入宫探望当今万岁爷，那时只有龙舰和东野索那些水手。可转了大圈待要回到浦口城时，忽然有了在座这么位将帅和快船火炮。
可是，如让你们都随少主回那浦口城去，那必遭别人猜疑，说天波府有反叛之心。所以，你们不能随少主回天波府，也不能用天波府的旗号在海上漂泊，扩充实力。免得让人捞住攻击少主的把柄，给李贵妃有机可趁，会对少主不利。不知大家有何想法？都说说。”冯厉当即便说：“大总管，你谋略过人，想事周全，该怎么做，你定夺便是。”钟磊点头笑笑，却没吭声，只把眼晴瞅着对座的白自宗，看他有何见解。见大总管瞧着自己，白自宗忙说：“靠海吃海，遇上岛屿吃海寇，这么长片海域，也够我们吃上四五六七仈jiǔ年了。
只要不牵累少主，旗号打甚么都行。”钟磊拍手狂笑起来。“自宗想法，正合我意。”随后，他收住了笑声，端出自己的计划来。“我想着，旗号就打隆庆吧，毕竟少主是由万岁爷起的家。由冯厉，白自宗暂任总兵之职，等往后兵马了再称帅。孙立棠，方世川为将军，东野索为副将，赵威，赵猛，赵海，赵重，赵宝，赵财，赵海，秦进峰为游击将军。将龙凤大舰，三十七艘快船，十四艘双桅大船，二十八艘大小渔船，及防御火炮六十七门，火枪二百四十余支，还有黄金三千两，白银三十万两全拔给你们。为增加你们的实力，等回到浦口城后，我会立即遣韩德忠与严争带千五百人在台州，福州沿岸与你们会合。你们可先去清剿舟山群岛带海寇，策略要以围为主，威摄为上，打外盗不打内寇，杀匪首不杀兵丁。只要用法得当，便能在招降海寇中扩充万余兵源，百艘大船，金银财宝不用说了。然后再路往南沿海岸清剿岛屿和山上的贼寇，应该又能扩兵万余。为了少主，望各位团结互携，齐心协力，三年内必须完成海上各事，在恰当的时候抓住良机上岸，攻占城池，建立隆庆自己的基业。但不要过于锋芒，免遭万岁爷的猜疑，和大明军的围攻，如有甚么问题可遣人到浦口城找我。
明rì，遣快船送我们到杭州。今rì为威廉他们饯行。”安排好了切，钟磊便在龙舰后堂里大设盛宴，为葡萄牙商人威廉饯行。席间，天啸很有主人风度，不但给威廉敬酒，还送了他十件上品官窑瓷器，并邀请他到浦口城天波府作客。钟磊也说：“洋老弟啊，至少是现在，小皇子说句话，还管用。如你需要甚么商品，尽管来找我，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威廉点头应了，也说：“如rì后有需要我威廉的地方，可去阿果或马六甲城，就说是威廉的朋友，葡萄牙人都会bāng zhù 你们的。还有，如小皇子往后有甚么危难，千万要送信给我。凭我威廉在葡萄牙的家世和声望，足能召集百余条商船来，组织支庞大的舰队来援助小皇子。如需要，我威廉倾家荡产也要和天波府做朋友。”这话也太感人肺腑了，在座的同时敬酒给威廉，钟磊说：“洋老弟，冲着你刚才这番话，你威廉jiù shì 我天波府的生死xiōng dì 。如rì后，我家少主得势掌权有疆土了，那与洋人的交易全由你做。”情感交流到了这份上，自然是无话不说了，威廉便道：“大总管，我有女叫迪茜，与小皇子殿下年龄相仿，长得甚是可爱，聪明伶俐，只是顽皮了点。”
说着从随身包里取出张画像放在了钟磊面前。“这jiù shì 小女迪茜。”钟磊听懂了威廉的意思，刚要看画像，不想天啸手快，伸手将画像抢了去，与丹莹同看。画像上是位美丽的蓝眼卷发小女孩，肤白，鼻挺，眼大，双目明亮，天啸见了就喜欢，便问：“她人在哪？快让她上龙舰来玩呀，我要送她礼物。”钟磊笑了，取过画像说：“少主，她不在这里，在很远很远的葡萄牙。
若你想见她，那就让我洋老弟下回带她来jiù shì 了。”天啸点头，伸手抢过画像，对威廉说：“若下回见了你，不见她，我会不gāo xìng的。”便拿着画像，牵着丹莹的手走了。见少主如此可爱，大家顿时笑了起来，钟磊便对威廉说：“我家少主没在说笑。
洋老弟，若小皇子殿下见不着她，真会生气的。”酒别送走威廉的商船后，钟磊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连夜写了封热情洋溢的书信交给徒弟钱贵与邓嘉，让他俩先行赶到浦口城天波府，嘱咐将信亲手交给迎本人。
第十三章 得势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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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得势掌权
白自宗知道责任重大，忙应允声，问：“大总管，你真的想攻打琼州府，占领那座大岛？”
钟磊点头笑。“有这种想法，但要机会。”正说着，冯厉来找他俩，将和威廉，王豹商议的事全盘托出，想听他俩的意思。“用龙舰做诱饵？”钟磊听罢，很是吃惊，当即反对。“不行不行。断然不行。”之后，不论大家怎么轮番劝说，点明益处，钟磊jiù shì 死活不让，直谈到中午，也没个结果。“大总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冯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决不会伤到少主和郡主，请你定夺。”
冯厉此话出，钟磊还真有些为难了，想了yī zhèn 后，这才点头同意，不过扔下了句狠话。“如到时伤了少主与郡主，我必取尔等xìng命，决不手软。”言毕跺脚，气呼呼地让赵重送自己回龙舰上去了。大伙对钟磊的言行实为不解，自然也就说了不少怨言，有的还为此泄气。王豹怕由此乱了军心，便将钟磊此人在江湖上的作为，与武林各帮会的恩怨，黄山光明顶上的仇杀，遭少主家人所救，李家又因他惨遭江湖正邪两道血洗灭门的事说了个遍，听得大家都惊住了。不禁心想，难怪钟磊将少主当成bǎo bèi 似地，原来他俩是如此的主仆身份和guān xì 呀，从此对这位大总管心服口服。赵重说：“我有个师父叫骆火，功夫极高，轻功了得，到时将他寻来，去找那些狗屁江湖人的晦气，替少主报了这灭门深仇大恨。”王豹点头，觉得这赵氏xiōng dì 也均是忠义之人，就笑笑说：“少主的灭门血仇，自有少主长大后去报，这才解恨。你们赵氏xiōng dì 既选择了我少主，那就好好干，天波府决不会亏待你们。”
在岛上休整了两天后，冯厉留下王豹，白自宗，东野索，赵氏六xiōng dì ，和五十名弓箭手，还有白自宗的水军与全部渔民后，趁着夜sè，带着方世川和自己所部分坐十二艘快船，带着两座岛上的财宝，与威廉的船队回到龙舰处，让人将财宝搬上龙舰入库不提。到了次rì，想了半夜的冯厉想和大总管说些什么，可找遍龙舰也没钟磊的影子。问了赵虎才知，那rì钟磊回到龙舰后，就和少主郡主在起，直到现在还没出来。“都怨我。”冯厉懊恼了句，便将用龙舰做诱饵，全歼琉球海盗的计划，及钟磊的愤怒全禀告了赵虎，然后说：“听了王大人所言，我才知道切，故来向大总管请罪赔不是。”赵虎挥手笑笑，与冯厉到前堂坐下，见吉祥送来茶水，便对她说：“你快去禀告大总管，就说冯将军想跳海了，让他快来劝。”吉祥嬉笑着走了，冯厉向赵虎打听大总管往rì的些事。过不不久，钟磊便跑了进来，见了冯厉就说：“我与少主感情，江山都不换，自然要生你的气。
可你的计谋也是为了大局，我说要杀尔等，不过是气话罢了，如你冯将军搁在心里，那也太小家子气了。”这时通事陪着威廉进来，冯厉便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钟磊请威廉入座后击掌唤来如意，说：“去找四个xiōng dì ，把我前rì装的那两只大箱子从仓库里取出，搬来这里。”如意应允去了后，他对威廉说：“洋老弟，我们汉人有句古训，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呢，jiù shì 冯将军的计划还需你鼎力相助。福呢，jiù shì 我给你甚么，你必须收下。”听了通事的翻释，威廉还真点头笑了，算是接受了钟磊所赠的礼物。
可当八个大汉抬来两只铁箱放在地上，打开箱盖看，全是金灿灿的金子时，威廉顿时傻了眼，又是摇头又是摇手。可钟磊非要将这些金子送出手，便说：“我们汉人还有两句话，好听的叫见者有份，难听的叫坐地分赃。这是从海盗那得来的，你的商船参与了攻打，那这些jiù shì 你应得的部分，如不肯收，便是嫌少。”威廉听了钟磊这些奇谈怪论后，也只得点头笑纳了黄金，随即便将早已zhǔn bèi 好的小桶香料和十粒钻石提前让人送上了龙舰，回赠于钟磊，还说下回相遇，再送三门葡萄牙大火炮配于龙舰上。“谢你了，洋老弟。冯将军有要事找你谈，那我就失陪了。”钟磊也不客套，起身留话，捧着香料桶，把将钻石捏在手中，便笑hē hē 地离了前堂，上楼去了。推门进去看，天啸在扎马步，德喜驮着郡主笑嘻嘻的趴在地上在房内绕圈，这心中极不tòng kuài ，当即脸sè沉斥道：“奴才也是人，郡主怎么能如此不懂事。”吓得丹莹急忙从德喜背上滑下，躲在了天啸身后。德喜怕丹莹挨训，忙说：“大总管，这是奴才自愿的，与郡主……”钟磊“哼”地怒瞪了德喜眼，吓得他忙将下面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不敢言语。钟磊厉声问天啸：“少主，你给我说句实话，你骑了没有？”天啸忙摇着头说：“钟伯，我没骑。求你就别再训斥郡主了，她知错了，往后不会了。”
钟磊点头轻叹了声，将香料桶搁在桌上，伸手摸摸丹莹的nǎo dài 慈善地说：“朱姓能得天下，坐稳江山，jiù shì 因为你们的始祖得人心，才会受万民拥戴，才会有今rì之安稳盛世。记住了，郡主，还有少主你，要学会尊重下人，爱惜bǎi xìng ，长大才会有出息，有成就。”也不知这两个小主人听懂了没有，总之都乖巧地点头，钟磊这才笑了，见德喜还趴在地上，便让他起来。“德喜，往后别让郡主玩不好的游戏。”便将手中钻石各分半给了天啸俩，然后手个将他俩抱在手上，笑着说：“少主，郡主，这些透明石头叫钻石，比黄金还珍贵，是我洋老弟送的，给你俩了。”谁料天啸却将钻石全给了丹莹，摇摇头说：“钟伯，这东西不好玩，还是洋枪好玩。”钟磊听了笑笑，拍拍天啸的脸说：“少主，你还小，不能玩枪，等长大之后再玩，现在好好练功便是了。”天啸听了便道：“钟伯，那你放我俩下来，我俩才能练功。”
为诱出琉球海盗来抢龙凤大舰，冯厉按原先与白自宗商议好的计划，每rì天不亮便和威廉带船出去，将龙舰独自扔在海面上打转转，直等海盗快船上的火炮来攻击龙舰，他们便能快速地从四处驶来，将贼船团团围住，打而歼之。完后便可与王虎，白自宗去攻取海盗盘居的岛屿，拆火炮，取财宝，得快船。
但不知是海面时常起雾，还是琉球海盗发现了甚么不对，总之连四五天，海盗jiù shì 不出窝。冯厉觉得其中有问题，便让人请钟磊到了自己厢房，将所想yí wèn 道出，然后再请这位老江湖来分析。钟磊听了也不吭声，喝着香茶，慢慢思索，结果是弄得双眉锁了又开，开了又锁。突然他猛拍了下大腿叫了声“不好”后，说：“我曾和赵重聊过，他说那些被救出的渔民，原是要被海盗贩到西洋去做奴隶的。难道是洋船到了那里提人，可岛已让自宗他们给占了，登岸便会发觉不对。冯将军，洋人不是傻子，如真已到了那，只要话对不上，那必出大问题。也许，自宗他们正在与洋人开战呢。”冯厉听罢这话，顿感事态严重，猛地跳将起来懊恼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作为将帅，又怎么能如此失策。如自宗他们有事，那我便是千古罪人，对不住少主。”
钟磊急忙用话劝他，可越劝他越沉重，最后干脆冲出厢房来到甲板上，朝那些三五成群，正在闲聊说笑的xiōng dì 大声喊道：“xiōng dì 们，快些下船，zhǔn bèi 开战。”见钟磊也追了出来，便回头对他说：“大总管，你和龙舰就留在这里，少主拜托你了。如我回不来，请你去趟洛阳大坡我的家，救济下我家老母妻小。”钟磊不听则罢，听了便暴跳如雷，挥手拳击砸在冯厉脸上，倒在了地上，惊得四周xiōng dì 全愣住了。“瞧甚么。瞧甚么。有甚么好瞧的，都快些下船去。”
他朝xiōng dì 们吼了yī zhèn 后，愤怒地对冯厉说：“没到战场就想死，你就这点出息啊，我还指望着你往后统领二三十万兵马打江山哪。哼！再说了，没有少主的允许，你能死吗？他姥姥的！再说此等丧气话，看我不揍扁你。”冯厉也不生气，笑着从地上爬起，用手抹了下嘴角的血，叹息声中点点头说：“大总管尽管放心，我活着回来便是。那我去了。”冯厉带人下了龙舰登上快船，不久便响起了出行号令，番嘈杂声后又安静了下来。由于dān xīn 白自宗那里真会有事，冯厉走了后，钟磊的心始终不能平静。他在船头傻呆了会后，便入前堂独自喝茶，想着如果正象自己对冯厉所分析的那样，那么白自宗他们此刻该是个甚么状况呢。“娘的！这可是少主争位的本钱呀，不能白白地砸在海盗手里。”
他越想这心情就越沉重，喝完壶茶后，便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之后又出了前堂在甲板上转圈。
想着王豹与白自宗，冯厉去了那里又会发生甚么事，却在船舱口遇上了赵虎，便心焦地说：“老大，不知怎么地，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象是要出什么大事。”赵虎是个没心思的人，jiù shì 让人砍了条左臂也只是笑笑，眉头也没皱下。此刻听了钟磊的话，他便hē hē 地说：“老三啊老三，你怎么也学着老二会忧愁啦。嘿！天塌不下来。”钟磊摇头轻叹声，将赵虎拖到前堂，俩人入座后，他又叹息了声，摇摇头说：“冯将军的计策应该错不了，可那些龟孙子为啥就不上钩呢？我琢磨着，必是老二和自宗那里出了甚么事。老大，如真是自宗那里有事，那这事就大了，怕冯将军他们过去也只是场恶战，未必能救出自宗他们来。你想想，那可是海盗们经营了几百年的老巢啊。但炸了窝，四五十艘快船上有百来十门火炮，雨点般的炮弹往三座小岛上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呀。”见钟磊说得这么沉重，赵虎也有些担忧了，便说：“老三，我们仨xiōng dì 就数你的脑子最好使。你看看会出甚么事，免得老二回不来。”钟磊没吭声，脸sè却越发沉重了，就象天要塌下来似地，双眼直望着窗外。足足沉思了半个时辰后，他突然起身说：“老大，这龙舰和少主，郡主就交给你了，我得亲自去那跑趟。”赵虎听了愣，惊道：“要船没船，要兵没兵的，你老三怎么去啊？”钟磊hā hā笑，道：“划子也是船呐。”言罢，人已到了堂外，回过头又说：“别让人摸了龙舰呀，老大。”便快步下了船舱。“哪些xiōng dì 不怕死的，就随我登龙舟杀海盗去。”
这喊声打雷似地响，上下两层船舱的xiōng dì 连同伙夫全跑了出来，大声嚷嚷着，都要随大总管去杀敌。“你。你。还有你。”钟磊挑了出十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让他们换上身黑衣，手提抓钩，身驮大刀上了甲板。他自己回到厢房换上白衫，手提长柄大刀回到甲板，让人将平台上那只大鼓连同鼓架同取下抬到划子上去固定住。随后，他对十条大汉说：“xiōng dì 们，今rì随我钟某去助威杀敌，也许是有去无回葬身大海的鬼差使，不知你们怕与不怕？”十条大汉异口同声，举臂叫道：“与大总管同在，何惧之有，不怕不怕。”钟磊欣慰点头，hā hā笑道：“好，这才象条汉子。”便让人取来十大碗酒，说给他们壮行，随后举刀叫道：“十位xiōng dì ，我们走啦。”十条汉子喝了酒，摔了酒碗，离了龙舰登上划子，侧五人坐定，将抓钩放在中间，双手捏住桨柄，只听得钟磊声令下：“划呀。”便同时划桨，划子由慢转快，随即便箭般地穿了出去，朝无际的天边奋力划去。不知过了久，有个xiōng dì 忽然问道:“大总管，听说你的功夫十分了得，是真的吗？”钟磊原本也不想再提过去的那些往事，只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便说：“此话不假。如是单打独斗，当今武林找不出百个能敌过我五十招的高手来。能胜我者，二十年里还未曾遇到过。”
当即就有人叫道：“大总管，如我们今rì能随你闯过鬼门关，有命再回龙舰去，恳请你老就收我们做徒弟，让我们好好孝敬你老人家。”钟磊听罢狂笑yī zhèn 。“好。能有十个不怕死的徒儿，也正合我意。”十条大汉听罢，齐呼声“师父”后，欢欣无比，hā hā大笑。“尔等听着，做我徒儿必须是软不欺，硬不怕，遇上不平敢拔刀，便是再强的……”他正在教导着这些徒儿，前面忽然传来yī zhèn 阵激烈地炮声，便关了话闸静听了会后，大声叫道：“徒儿们，今rì里谁不给老子长脸，做他娘的龟孙子，老子就砍了谁。都给我舍命划呀，死了才能停。”钟磊言毕，便放下大刀狠命地擂起大鼓来。这十个徒儿也算是争气，听得鼓声响，便奋力划桨，就象是在赛龙舟，只见划子飞般地朝前飞疾而去，瞬息间便驶入海战区域，陷入隆隆的炮弹声中，穿梭在凶涌的浪柱间，可说是凶险百倍。
再说自走了冯厉，威廉他们后，白自宗就盼着琉球海盗倾巢出动去劫龙舰，便可和王豹趁机去捣他们巢穴，随后再与冯厉他们前后夹击，剿灭海盗。可连盼了三rì，海盗也没丝毫动静，白自宗正在奇怪，到了第四rì中午，忽然来了三艘西洋快船靠在岸边，朝自己这座岛上“叽哩哇啦”地喊叫了些甚么话。由于通事随冯厉去了，留在白自宗身边的xiōng dì 谁也听不懂洋人到底在说些甚么，也就不去搭理，全当你洋人是在“叽哩哇啦”地乱放屁。
也许是没人答话，这让洋人瞧出了甚么破绽来，便有十几人手持火枪，从条快船上下来，涉水上了小岛。白自宗见了不妙，情急之时才想起贩卖奴隶这回事，想这三艘洋船必然是来提人的，便下令朝洋船开炮，再带人跃而出，出其不意地收拾了那些上岛的洋人。可这里交火，隆隆的炮声倾刻引来了琉球海盗，便拔拔地往这边聚。到了黄昏，海盗船竟有五六十艘之，船上的炮弹鼓脑地往白自宗居守的岛上落，时炸死炸伤了不少xiōng dì ，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极为狼狈。正在危急之时，也是老天爷帮大忙，先起大雾，再降夜黑，快船上的炮弹没了方向，海盗们便想趁黑摸上岛来，却都让白自宗他们打了huí qù ，这场战斗才算告段落。
白自宗太清楚了，今rì能逃得劫，那是老天有眼，那到了明rì又怎么办？有雾还罢，但是晴朗天气，那海盗必然将快船上的炮弹毫不吝啬地全往他所在的小岛上打，那用不了半个时辰，自己的xiōng dì 全玩完。“他娘的！现在只能盼着冯将军他们来救了。”望着海面上的点点灯光，那些都是海盗的快船，想突围是突不出去了，想要活着huí qù ，也只能依靠冯厉他们能及时赶来。想罢，白自宗忙让xiōng dì 们胡乱吃了点东西喝几口酒，又ān wèi 了几句受伤的xiōng dì ，便让大家趁机休息，自己提着火枪找了个靠岸的隐敝处，zhù shì 着海面，以防海盗偷袭。而伏在邻岛上的王豹dān xīn 白自宗这边伤亡惨重，挡不住海盗的夜袭，便带五十个xiōng dì 上船，从两岛中间海域登上了左侧小岛。“自宗，自宗，我是王豹，你在哪呢。”上岸后，他便路轻呼。
不久便有人大声应道：“来者是王大人吧。”接着就有人出现在眼前。“请随我来，王大人。”说罢在在引路，会便将王豹等人带到了白自宗这。“自宗，你没伤着吧，共计死伤了少xiōng dì ？”王豹jiàn miàn 就问，言语十分关切。白自宗忙说：“谢大人牵挂，小的没事。只是死了十四人，重伤十二人，轻伤二十来个吧。
唉！这些都是追随了我年的好xiōng dì 呀。不过，没发现大人和赵重他们，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伤亡大。”王豹轻叹声中拍拍白自宗的肩，说：“自宗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就别再过于伤心了。我想问你，快船上那些海盗，是在原处等到天亮呢，还是会撤回各自的巢穴去？”白自宗指着海面上的灯光说：“大人，小的也是海盗出身，少知道点海盗习xìng。他们怕我会趁夜sè逃走，自然是守在那里了，再遣两艘船在zuǒ yòu 巡视。”
听得王豹hā hā大笑之后说：“自宗，这真是天助你我也。”随后收住笑声轻声说：“既然海盗都在这里，那老巢必然空虚，有此等良机，你我为何不去端了它呢。”白自宗听罢，猛然醒悟，忙将手下xiōng dì 召集处，让重伤xiōng dì jì xù 休息，轻伤xiōng dì 守着炮台，自己带着余下xiōng dì 分坐两艘快船，与王豹的三艘快船合在处，由两岛中间水城往南行，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岛后摸上了海盗的巢穴。“除了财宝就拆火炮，拿火枪，其余概不要。”为节省时间，白自宗只准xiōng dì 每摸下岛，只拿财宝和火器。结果在天亮之前，已接连端掉了包括独眼龙在内的五个巢穴。随后返回，将船停在两岛中间的那片海域，又是海盗火炮shè程之外的地方，留下十余人守着。
王豹留下四十个xiōng dì 助白自宗守岛，自己仅带十人huí qù ，找来东野索，将岛上的四门火炮移往小岛左侧，说是待明rì交战时可轰向海盗快船，吸引部分海盗船，以减轻白自宗那边的压力。果然到了天明，王豹这边炮声打响，便有二十艘海盗船立即往这边移了过来。接着，海盗船上的炮弹雨点般地落在白自宗和他的岛上。“停止还击，节省炮弹。如海盗船企图小岛，再给我猛打几炮吓唬吓唬他们。”王豹这边打打停停，不久白自宗也学了样，就这么打打停停地耗到中午，终于盼来了冯厉和威廉的快船，那出其不意的二十发炮弹集中个地方猛轰，下子就击沉了四艘海盗船。
海盗起初有些慌乱，可当发现对手援兵也就十六艘船时，自然是不惧了，便分船拒敌。王豹见来了还击时机，便让岛上火炮猛烈开火，自己带人登上快船出击杀敌。白自宗那边见了，也迅速投入了海战。赵氏六xiōng dì 学样也快，登上二十几只渔船前来助战。
想到因自己计谋失策，使上千xiōng dì 陷在岛上生死未卜，冯厉在船头督战指挥，也不惧海盗的炮弹呼啸飞来，在自己的四周掀起浪柱，只想jìn kuài 杀出条血路救出岛上那些xiōng dì ，保住少主的这点本钱。可海盜船实在太，快船上的火炮在数量上又占绝对优势，而三艘西洋快船上都是大口径火炮，威力极大，打得天波府的兵马难于招架，死伤不少，还被打沉了两条船，很快就显出了劣势，无需久便会遭受灭顶之灾。冯厉心里焦急呀，不知如何怎样才能保住少主的这点本钱，安全地与龙舰会合，jìn kuài 离开这危险海域，入江回到浦口城。忽然，有条划子从眼前闪而过，冯厉忙放眼望去，却见黑衣之中有位白发白衫老者擂着战鼓，穿梭在双方的炮火之中，在层层的海浪中时隐时现，在海盗船中绕来绕去。“这不是大总管吗？”
想到是钟磊到了，冯厉的心里顿时惊。“大总管是怎么来的？”随着便jīng神大振，拔剑厉声叫道：“xiōng dì 们，大总管前来助战，大伙奋力向前。冲啊。杀呀。”听说大总管前来助战，xiōng dì 们顿时jīng神倍增，拔刀狂呼，就连那些重伤xiōng dì 也死撑着了起来，喊破喉咙制造声势。这时王豹和白自宗他们也发现了划子上的钟磊冒着危险，正在炮火中擂鼓穿梭，时热血沸腾，斗志旺盛，指挥所有船只奋勇上前，xiōng dì 们也是齐声呐喊着。“冲啊。杀呀。别让这些龟孙子跑了呀。”
如此来，还真让海盗船有些弄不明白了，想想对手的二十来条快船怎么竟敢迎着自己这密集的炮火舍命攻来，即便是船身中弹着火也不停下，这种玩命的打法又何时见过。眼看短兵相接就在眼前，想到大明汉人擅长搏杀，又有弓箭大刀上的优势，海盗们顿时心慌了起来，不知所措。到了这时，海盗的不利之处也就显露了出来，是处在两面夹击之中，二是半各自为战，三是没统号令。也就在这节骨眼上，jiān诈的三艘洋船见势不妙，忙趁乱扔下同伴驾船先行逃窜。海盗们见了心里就越发恐慌，也争先朝西北方向逃窜，只留下十来艘中弹着火的快船。接着，这些着火的海盗船就被冯厉，白自宗，威廉他们围了起来。
最先纵上贼船的便是钟磊和他的三个徒弟，手舞大刀，见人便杀。正当杀红眼时，忽听得有人用汉语叫道：“英雄饶命，我们愿降。我们愿降。”随即，便见海盗纷纷放下武器，趴在甲板上。见得海盗投降，钟磊不能再杀，只是觉得有点扫兴，便招手唤来那个刚才请降的海盗，指指其它海盗船说：“你快告诉他们，愿降者律免死，伤者医治。”这海盗听了点头如捣，随后灵猴般地攀上了桅杆，“叽哩哇啦”地叫了几句话，其它船上的海盗听了，全都放下武器聚在了船头。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敌众我寡的海战，竟然会以这种方式jié shù ，纷纷直臂欢呼，洒泪庆贺。钟磊也象其他人样直臂庆贺shèng lì ，再招呼大家浇灭敌我双方那些着火船只，遣东野索和赵重亲领二百xiōng dì ，押着王豹，白自宗他们昨夜抢来的两船财宝先回龙舰，以防rì本岛倭寇或朝鲜海盗趁机去袭龙舰，杀人越货。“大总管。”直到这时，冯厉，白自宗，威廉他们才有空来招呼钟磊。“若非大总管亲自到来，冒着炮火擂击战鼓，激励了我们斗志，那还真悬了。”冯厉说着单腿跪地，要向钟磊认过请罪，惊得钟磊急忙伸双手将他扶起，笑笑说：“有此shèng lì ，非我钟某人之功也，此乃众xiōng dì 舍命拚杀所致。其中，也有我那十个徒儿的功劳。”
说到徒儿，他猛然想起七个重伤的徒弟还在划子上，禁不住“啊唷”声中纵身跃落在了百步之外的划子上，这才发现刚才还有口气在的七个徒儿此刻竟都没了气息，禁不住“哇呀”声嚎淘痛泣，老泪纵横。在船上那三个黑衣汉子听得师父哭声，忙争先跳下大海，朝划子游去。冯厉等人很是吃惊，谁也不知道大总管这到底是怎么了。只怕他会有甚么事，不少人纷纷跳下海去，将划子推到将领们所在的快船边。“大总管，到底出了啥子事了吗？”孙立棠很是焦急，挥手暗示船上船下xiōng dì 起动手，拽拖抬扛全用上了，硬是将大总管弄上了船来。“我没事。”不料钟磊上船后便朝大家叫道：“只是心疼这七个徒儿。你们不知道，刚进交战海域时，他们均先后受了重伤，却还死撑着划桨。可现在，他娘的都死了。”
说罢抹去了泪迹，将所有船只分成七个大队和八个小队。大队分别扑向七座岛上的海盗巢穴，将财宝和火器搬运空，小队去清理已被端掉的那八座小岛。随后，大家纷纷回到龙凤大舰上休整，只等待东北风刮起的那刻，便可回大明疆土。
常言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谁又会料想到因天啸聪慧乖巧，深得众臣赞赏，穆宗宠爱，莫贵妃以死相护，而引起李贵妃的种种猜疑，这才迫使钟磊为避祸而带少主离了皇宫，却误入大海而因祸得福。特别是之后所发生的种种诸事都是机缘巧合，不是谁想回避就能回避得了的。自出宫后，钟磊总有种不祥预感，就象太子随时都会登基成为皇帝，少主的xìng命随时可能受到致命的威胁。“我该怎么办？”近几rì，钟磊头疼得厉害，似乎是rìrì倚窗苦思，夜不眠。
“我又该怎么安置这支队伍呢？”他心里明白，冯厉，白自宗装备jīng良的船只和眼前这支骁勇的队伍，将是少主rì后安危的保障。但如此支队伍，这么船只，特别是三十七艘快船上那上百门攻击火炮，十四艘双桅大船上的六十七门防御火炮，和二百四十余支火枪，如但出现在浦口城，必然会遭到别人的猜疑，说天波府有反叛之心，那当今万岁爷又会怎么想朱天啸zhè gè 小皇子？如不带往浦口城，那又将他们藏在何处呢？为这事，他的头疼大了。苦思几rì后，他终于有了良策，便将赵虎，王豹，各位将领，大小头目召集到了龙舰的前堂上，说：“各位，我和赵王两位大人于隆庆四年七月十二rì离开江宁，带少主前往京城入宫探望当今万岁爷，那时只有龙舰和东野索那些水手。可转了大圈待要回到浦口城时，忽然有了在座这么位将帅和快船火炮。
可是，如让你们都随少主回那浦口城去，那必遭别人猜疑，说天波府有反叛之心。所以，你们不能随少主回天波府，也不能用天波府的旗号在海上漂泊，扩充实力。免得让人捞住攻击少主的把柄，给李贵妃有机可趁，会对少主不利。不知大家有何想法？都说说。”冯厉当即便说：“大总管，你谋略过人，想事周全，该怎么做，你定夺便是。”钟磊点头笑笑，却没吭声，只把眼晴瞅着对座的白自宗，看他有何见解。见大总管瞧着自己，白自宗忙说：“靠海吃海，遇上岛屿吃海寇，这么长片海域，也够我们吃上四五六七仈jiǔ年了。
只要不牵累少主，旗号打甚么都行。”钟磊拍手狂笑起来。“自宗想法，正合我意。”随后，他收住了笑声，端出自己的计划来。“我想着，旗号就打隆庆吧，毕竟少主是由万岁爷起的家。由冯厉，白自宗暂任总兵之职，等往后兵马了再称帅。孙立棠，方世川为将军，东野索为副将，赵威，赵猛，赵海，赵重，赵宝，赵财，赵海，秦进峰为游击将军。将龙凤大舰，三十七艘快船，十四艘双桅大船，二十八艘大小渔船，及防御火炮六十七门，火枪二百四十余支，还有黄金三千两，白银三十万两全拔给你们。为增加你们的实力，等回到浦口城后，我会立即遣韩德忠与严争带千五百人在台州，福州沿岸与你们会合。你们可先去清剿舟山群岛带海寇，策略要以围为主，威摄为上，打外盗不打内寇，杀匪首不杀兵丁。只要用法得当，便能在招降海寇中扩充万余兵源，百艘大船，金银财宝不用说了。然后再路往南沿海岸清剿岛屿和山上的贼寇，应该又能扩兵万余。为了少主，望各位团结互携，齐心协力，三年内必须完成海上各事，在恰当的时候抓住良机上岸，攻占城池，建立隆庆自己的基业。但不要过于锋芒，免遭万岁爷的猜疑，和大明军的围攻，如有甚么问题可遣人到浦口城找我。
明rì，遣快船送我们到杭州。今rì为威廉他们饯行。”安排好了切，钟磊便在龙舰后堂里大设盛宴，为葡萄牙商人威廉饯行。席间，天啸很有主人风度，不但给威廉敬酒，还送了他十件上品官窑瓷器，并邀请他到浦口城天波府作客。钟磊也说：“洋老弟啊，至少是现在，小皇子说句话，还管用。如你需要甚么商品，尽管来找我，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威廉点头应了，也说：“如rì后有需要我威廉的地方，可去阿果或马六甲城，就说是威廉的朋友，葡萄牙人都会bāng zhù 你们的。还有，如小皇子往后有甚么危难，千万要送信给我。凭我威廉在葡萄牙的家世和声望，足能召集百余条商船来，组织支庞大的舰队来援助小皇子。如需要，我威廉倾家荡产也要和天波府做朋友。”这话也太感人肺腑了，在座的同时敬酒给威廉，钟磊说：“洋老弟，冲着你刚才这番话，你威廉jiù shì 我天波府的生死xiōng dì 。如rì后，我家少主得势掌权有疆土了，那与洋人的交易全由你做。”情感交流到了这份上，自然是无话不说了，威廉便道：“大总管，我有女叫迪茜，与小皇子殿下年龄相仿，长得甚是可爱，聪明伶俐，只是顽皮了点。”
说着从随身包里取出张画像放在了钟磊面前。“这jiù shì 小女迪茜。”钟磊听懂了威廉的意思，刚要看画像，不想天啸手快，伸手将画像抢了去，与丹莹同看。画像上是位美丽的蓝眼卷发小女孩，肤白，鼻挺，眼大，双目明亮，天啸见了就喜欢，便问：“她人在哪？快让她上龙舰来玩呀，我要送她礼物。”钟磊笑了，取过画像说：“少主，她不在这里，在很远很远的葡萄牙。
若你想见她，那就让我洋老弟下回带她来jiù shì 了。”天啸点头，伸手抢过画像，对威廉说：“若下回见了你，不见她，我会不gāo xìng的。”便拿着画像，牵着丹莹的手走了。见少主如此可爱，大家顿时笑了起来，钟磊便对威廉说：“我家少主没在说笑。
洋老弟，若小皇子殿下见不着她，真会生气的。”酒别送走威廉的商船后，钟磊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连夜写了封热情洋溢的书信交给徒弟钱贵与邓嘉，让他俩先行赶到浦口城天波府，嘱咐将信亲手交给迎本人。
第十三章 得势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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