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简总！”刘颖立即问候，极力隐藏的紧张神情却躲闪不及。</p>
“嗯！”他答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室内坐在沙发里的女人，缓缓听到刘颖的问候就走上前去，看到他也有些意外。</p>
“你先去忙吧。”缓缓低声交代刘颖。</p>
刘颖走后她把他引进去办公室里然后低声问他：你怎么过来了？</p>
他没说话，只是笑笑看着她，她说主动权不在她这里，她把问题抛给他了吗？</p>
他倒是乐意接下来她不愿意接却又跟她有关的事情，只怕她不敢放心全部交给他去处理。</p>
“怎么这么早过来？”</p>
“正好走到这儿就上来等你下班。”</p>
缓缓突然想起从前他也是这般随性的来到她办公室等她，为他多少次心动？</p>
还是一直都在心动？</p>
那天她收到潘悦发到手机微信上的照片，附字：那次跟外公去逛商场一起拍的，刚刚相册满了翻相册的时候看到发给你看看，缓缓，我最近一直想外公。</p>
缓缓看着手机上精气神还算不错的老爷子跟他身边的女孩，心里一阵钝痛，就连呼吸都是疼痛颤抖的。</p>
简行到她身后轻轻地将她搂住：爸希望我们回家吃顿晚饭，你觉得呢？</p>
缓缓稍微抬眸却还是柔声拒绝：我还是暂时不去了吧？</p>
她其实明白这父子俩想要让她回去的心，可是爷爷离开不到半年，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p>
“嗯，那我待会儿回他。”</p>
缓缓没再说话，只是转头投入他的怀里轻轻地贴着他的胸膛。</p>
两个人在办公室正中央站着相拥，谁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仿佛时间就此要停止。</p>
简行没有提他跟傅国安的谈话内容，可是他没想到晚上她还是做了噩梦。</p>
后半夜她突然抽泣的厉害，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也止不住默默地流出来。</p>
睡衣被她的眼泪打湿，他轻轻地哄着她：没事了，是我！</p>
缓缓抵着他的胸膛，抬手用力的抓着他的背后，她梦到爷爷问她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她梦到爷爷还在家里，笑着朝她招手叫她坐到他身边去，她梦到爷爷的声音很缓和，那么宠溺的望着她问她为什么不跟他离婚。</p>
她紧紧地抱着简行，只是因为她知道错不在他，不想自己受到惩罚还要他也作陪，他们两个只一人不快乐就足够了。</p>
只是……</p>
那天上午简行把丛秘书叫到办公室：把最近的行程都发给我。</p>
“是！”</p>
丛秘书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得到命令后就立即转身去给他发电子邮件，后来简行拿起手机给王程锦打了电话：“中午一起吃个饭。”</p>
王程锦听出他的声音很沉闷便推掉了手头的应酬去陪他吃饭。</p>
简行亲自给他倒了杯红酒，王程锦抬眼看他，然后又垂着眸看着杯子里的红酒：不是重归于好了吗？</p>
“她一直梦到那老头。”简行皱起眉头低低的说了一声。</p>
王程锦垂着眸想了想无奈的叹了一声，抬手轻轻地摸着酒杯：说说你的想法。</p>
“我找你出来就是让你给我出主意。”简行也终于抬了抬眼看向王程锦，两个人的眼神均是比平日里严肃低调一些。</p>
王程锦苦笑了一声：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不过你确定你自己心里没有主意？</p>
在王程锦看来，简行从来都不需要别人出主意，他向来是只跟着自己的心走。</p>
“只是你要想好了，其实无论你接下来做什么，傅缓都是受伤的那一个，你说呢？”</p>
“可是她这样自责……你不懂那种感觉。”</p>
他想起昨晚她埋头在他怀里哭的那么难受，他的心现在还会疼的抽搐。</p>
“老头一走傅缓的心理压力本来就是最大的，一年半载我觉得你根本不用想她能像是曾经那样没负担的跟你在一起。”</p>
“然后呢？我们就要分开三年？谁知道这三年的孤独能换来什么？”简行突然笑了声，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p>
“你说的也有道理。”王程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这事搁在谁身上谁发憷。</p>
他觉得简行也是有够倒霉，心想难道老天也看不下去两个人太恩爱？</p>
简行又倒了杯酒，然后跟他轻轻一碰又轻抿了一口。</p>
王程锦却始终没有喝，端着在手里看着简行：傅缓怎么说？可有提过跟你分开的打算？</p>
“提过是提过，不过那是她父亲的心思，她父亲让我们分开三年当做是她对爷爷的守孝，她便把她父亲的话跟我提了提，我没同意她便也没再说什么。”</p>
“嗯，她大概也不想跟你分开。”王程锦点了点头，猜测以傅缓理智的性子大概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p>
“所有的外在阻力我都不在乎你懂吗？可是我受不了她噩梦连连，她内心对爷爷太愧疚这才是让我抓狂的重点。”</p>
缓缓的生日他又送了一辆豪车给她，缓缓看着那清新的颜色忍不住笑了笑，她还没等去试驾两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车旁去抱着车身哇哇叫起来。</p>
晚上他将她轻轻地抱着在怀里：美国那边的分厂刚开业，我可能要过去待一阵子。</p>
“嗯！”</p>
“你自己在家行吗？”</p>
“有什么不行？”</p>
她早就习惯了他去出差，所以并没有什么异议。</p>
只是他却突然那么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心看到自己的身体里，他又将她搂住，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声：老婆，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p>
“三个月？五个月？”</p>
他笑，她也笑，心想最多不过就是月八载的，出差这样长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情。</p>
简行没再多解释，只是三天后缓缓在机场跟他送别。</p>
——</p>
“就你一个人过去？”缓缓好奇的问他。</p>
“丛秘书现在也是当妈妈的人，自然不能撇下孩子跟我去那么久，已经有助理昨天先飞过去。”他解释，手抬起来去碰她的脸，那么情深意切的望着她，然后将她一把拽到怀里紧紧地抱着。</p>
缓缓心里突然有些苦涩的感觉，还有一些，好像是水在炉子上滚开的感觉，烫的她一下子心情复杂。</p>
“好好照顾自己，嗯？”他在她耳边低声叮咛。</p>
“嗯，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p>
她松开他，抬眼望着他也细心的叮嘱他。</p>
“别太想我。”他又说，手突然摸着她的唇角笑了笑，像是受不了自己这么苦情的告别。</p>
“你怎么了？”缓缓好奇的问他，被他搞的自己也有点煽情，笑的有些不大自然。</p>
他没再说话，只是捧着她的脸，自己低眸去封住了她的唇瓣。</p>
简行走了，缓缓站在候机厅的窗口看着飞机起飞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这一趟送别好像不太一样，然后低着头转身往外走去。</p>
她晚上回家吃饭，周晓静也早早的叫人去把俩小家伙接回来，看她从容不迫的跟两个小家伙玩周晓静总觉得她的从容有些牵强。</p>
好似她只是习惯性这样从容的表情，但是内心里其实波涛汹涌。</p>
“爸爸啊？爸爸去出差啊，给你们买喜欢的礼物回来。”缓缓笑着回答儿子的问题，兄弟俩明显一听到礼物俩字就雀跃了。</p>
周晓静在旁边坐着看了会儿然后问道：简行去出差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p>
“可能会三两个月吧，美国那边刚刚建了工厂他要亲自去监督。”</p>
“哦，还要他一个大老板亲自去监督啊，不会是为了什么人吧？”周晓静一想起美国就想起冯凌菲。</p>
缓缓忍不住笑了声，转眼看着周晓静认真的回答：您还记得冯凌菲上次见您叫您什么吗？</p>
“我怎么可能忘，她竟然叫我姐姐。”</p>
“是啦，她是简行的小姨妈，所以叫您姐姐也是对的。”</p>
周晓静……</p>
“我怎么没听谁提起过这事？简行的妈妈还有个妹妹？”</p>
“嗯，而且比简行大不了几岁呢。”</p>
“我的天啊，这还真是……意外。”</p>
周晓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女人不是纠缠她女婿的人，而是她女婿的小姨？</p>
“那也就是说其实简行没有地下情人了？”</p>
“您什么时候也这么爱浮想联翩了？不是一向都是尊重事实的吗？”</p>
“那是你没听到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们，人家都以为那是简行的旧情人呢。”</p>
缓缓笑，不再说话。</p>
“怪不得大家说他们有夫妻相，他们哪里是夫妻相，分明就是母子相嘛！”周晓静说道后面也笑起来，不自觉的就激动。</p>
缓缓没再说话，只是想起他中午走的时候情绪有些怪怪的，他现在应该快要下飞机了吧？</p>
傅国安听说简行出差后倒是怔了怔，但是也没说什么。</p>
晚饭吃的还算平静，缓缓留在家里过夜，晚上搂着那兄弟俩睡了也没急着回自己房间，晚一些两个人通过电话确定他已经在那边住下来便结束了通话。</p>
缓缓总觉得他这次离开好像不是为了工作，而是有别的目的。</p>
他走之前叮嘱她那么多，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仿佛是……</p>
仿佛是他们就要永别……</p>
缓缓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到，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眸子也变的格外的敏锐。</p>
他总不该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选择离开的吧？</p>
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她分开，哪怕是纠缠致死。</p>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那边的确是建了分厂，他应该是真的去工作了。</p>
缓缓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抬手摁了摁自己的脑门，心绪难安。</p>
“你说简行怎么突然就去出差去了呢？而且听缓缓说他出差的时间还那么长。”周晓静跟傅国安躺在床上睡不着就开始跟他嘀咕。</p>
“工作的事情很正常，不早了，睡觉吧。”</p>
“嗯！对了，缓缓说那个女人不是简行的情人，是简行的小姨。”</p>
傅国安稍微怔了下，然后还是关了灯躺下，轻轻地将周晓静搂在怀里，像是对那个结果早有预料。</p>
“国安，你是不是还怨女婿呢？”</p>
“没有！”他低声说。</p>
“没有？那怎么每次我一提他你就不说话。”</p>
“我是不知道说什么。”</p>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中午碰到简行，简行说让他以后有什么问题都直接找简行，说缓缓经常做噩梦，他这两天总是心里压抑的厉害，他最疼爱的女儿为了他付出这么多，而他竟然在逼着他女儿去想不开心的事情，竟然让她女儿深夜里总是噩梦连连。</p>
作为一个父亲，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成功的。</p>
可是这段时间他竟然不敢在居功自傲了，因为缓缓这几个月承受了太多，多的他觉得自己有点不配做她的父亲。</p>
早晨缓缓在窗口掰着自己的腿做瑜伽训练，外面阴雨绵绵她不想去上班，便叫陈秘书来家里谈工作，傅国安跟周晓静带着孩子去上早教课，陈秘书来到家里显得有些紧张，缓缓低声问他：怎么了？我们家很可怕吗？</p>
“不是，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麻烦您过目后签字。”</p>
陈秘书勉强笑了笑，然后将文件送到她眼前的桌沿，缓缓拿起上面的一份打开看起来。</p>
外面细雨绵绵，下的人的心里也阴沉沉的。</p>
缓缓等陈秘书走后站在门口靠着门框，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p>
不知道今年还有几场雨，也许很快就要下雪了。</p>
他在美国那边应该很忙吧？敏锐的眸光转眼看向外面，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地驶来，她笑了笑然后迎接她的新客人。</p>
梁佳文心里不爽，看到她习惯的冷哼，双手插兜酷酷的往里走去，就像是进自己的家门那般。</p>
让阿姨将她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梁佳文坐在沙发里一会儿，没有料到她会准备礼物，所以掏出手机：那，别说兄弟我小气啊，实在的给你发个红包。</p>
缓缓……</p>
他真的用微信给她发了个红包，而且还是8这样的吉祥数字，前面还加个小数点。</p>
零点八八。</p>
缓缓接了红包之后眉头皱了皱眉，梁佳文却早已经将她送的胸针别再自己的大衣上。</p>
“还不错，难为你还记得我的生日。”</p>
缓缓……</p>
两个人一天生日，她就算生日当天开心的忘了过后也会想起来的啊。</p>
可是他好像当真忘了她的生日啊，竟然只是坐下后才给她发了个红包，还是那么‘大额的数字’。</p>
“你今天怎么在娘家？不上班也不用陪老公？”梁佳文好奇的问了声。</p>
“简行去出差了，今天下雨我不想出门所以就叫你过来送你生日礼物，佳文，我发现这两年我们俩感情越来越淡了，你好像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p>
梁佳文……</p>
“唉，以前你总是嫌弃我不记得你的生日，现在我记得了你却又忘了，这算不算是重色轻友的表现？”</p>
“哼，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说话，我一个有老婆的男人怎么能随便送别的女人生日礼物？我这也是为了你考虑。”</p>
“是么？那好吧，赶紧把我的礼物还给我，我一个有老公的人怎么还能随便送别的男人礼物，而且被你老婆知道大概也不太好。”</p>
她说着就起身要去夺他的胸针，梁佳文立即护住，两个人手舞足蹈的好一会儿才停下。</p>
梁佳文看着她瘦弱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你这两年真的是越来越没福相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这条胳膊比你儿子还要细了吧？</p>
缓缓……</p>
那天早上她实在是没力气起床，周晓静叫了她好几次，最后一次跑到她房间里去在她床边叫她：今天这是怎么了？</p>
“好乏力，再让我躺一会儿。”</p>
“陈秘书不是打电话跟你说上午十点有个会？现在都八点多了。”</p>
缓缓听到会就想吐，小孩子气的趴在床上哼了两声，然后不顾形象的爬了起来，一头长发掉在脸前，活脱脱的一个女鬼，幸好不是夜晚，不然就吓人了。</p>
周晓静无奈的叹了一声，拨开她的头发抬手去摸她的额头。</p>
“好像有点发烧。”周晓静低低的嘟囔了一声，也就理解了女儿为什么难受起不来床的原因。</p>
“要不要去趟医院看看？还是我给你找个药喝？”</p>
“好像是您的手比较烫。”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无奈的哼了一声。</p>
周晓静嗯了一声然后摸着自己的手臂，然后……</p>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p>
“没事啦没事啦，昨晚看书看晚了，我这就起床去洗漱。”</p>
缓缓努力想要维持好脾气，却是懒散的模样起床去洗漱。</p>
去到公司后再疲倦也得打起精神，然后听报告。</p>
圣诞节他都没有回来，缓缓在这个热闹的夜晚突然感到有些寂寞。</p>
后半夜公司的酒会散了她被婓云拉出去唱歌，别看婓云是个孕妇，但是真的很有精神，唱起来就是没完。</p>
缓缓想起简行听她唱歌的表情不自觉的笑了声，旁边袁欣低低的在她耳边道：这丫头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p>
“看样子是的。”缓缓也低声在袁欣耳边道。</p>
连雪月到的时候连连给她们仨道歉说自己来晚了还自罚了三杯，旁边坐着的两个男人完全把自己当透明，酒也不喝，唯一的任务就是待会儿带自己的女人回家。</p>
王程锦偶尔抬眼看着傅缓望着婓云雀跃的唱歌的样子的眼神，总觉得她好像很羡慕婓云。</p>
他把拍照功能调到静音，偶尔的对着她那边偷偷地拍照。</p>
她唱了一首张的老歌叫你爱我像谁，她像个失落的孩子，这一首歌都被王程锦录了下来发到了美国，给那个在美国独自过节的男人打发时间。</p>
王程锦想着自己今晚也算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是把她拉出来唱歌也不知道对不对，见她也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无精打采的，脸还有点虚胖。</p>
“简行什么时候回来？”顾城在王程锦身边小声问道。</p>
“不知道，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王程锦挑着眉说了句，然后莫名的笑了一下。</p>
顾城却是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傅缓在这儿他舍得不回来？</p>
王程锦看着傅缓的背影没有回答，顾城也不解的看向傅缓。</p>
“谁永远都不会再回来？”</p>
婓云突然跑到他们俩跟前依偎着顾城的肩膀问他们俩，眼神在他们俩脸上来回的游移。</p>
王程锦更不说话了，这俩人要是知道真相还不得立即就说出去。</p>
其实你爱我像谁，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会，快不快乐我无所谓，为了你开心我忘记累不累……</p>
这个词真的很好，后来她唱不下去，默默地听着原唱唱。</p>
可是当她忘记累不累，他却已经不在身边。</p>
她默默地垂了眸，静静地想着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p>
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不是幻想，而是他真的离开了，而且还是离开很长一段时间。</p>
终于理解他走之前的眼神跟那绵长的亲吻。</p>
终于明白他那么依依不舍的原因。</p>
他是同意了父亲那三年的约定吗？</p>
眼渐渐地看不清自己干净的小白鞋，只是一直低垂着没再抬起来，眼泪那么沉甸甸的坠下落在地面，她的心里听到很干净沉重的啪的一声。</p>
凌晨两点，他们终于散了。</p>
走之前王程锦站在冷风里问她：如果不行就叫代驾吧。</p>
“这里距离公寓太近，叫代驾我就亏了，再见。”</p>
袁欣跟婓云告别后走上前搂着王程锦的肩膀看着缓缓的车子离开然后低声问袁欣：你们说什么？</p>
“让她叫代驾，她说她亏了。”</p>
袁欣忍不住笑了一声无奈的叹了一声：所以简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p>
“合适的时候吧，合适的时候就回来了。”</p>
“我觉得缓缓最近不太对劲，好像总是不在状态。”</p>
王程锦转头看她老婆，抬起长臂把她肩膀抱住：观察这么细微，有没有发现你旁边男人的变化？</p>
袁欣仰头崇拜的目光望着他，却是悠悠的笑着没有说话。</p>
他也笑，然后搂着她上了自己家的车。</p>
天越来越凉了，因为唱歌的地方距离公寓很近，所以她也回到了久违的公寓，不过是在他那边。</p>
到现在她都没有问他是怎么把自己的指纹录入她的门锁里的，时时想着，又时时忘了。</p>
进去后她把包放在沙发里，然后独自在沙发里坐下，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p>
她知道自己最近的变化，也有些感觉。</p>
可是她却不想去验证了，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他甚至都不再主动给她打电话了。</p>
她缩在沙发里抱着自己，想着他在她身后的时候，他的胸膛那么温暖她，不像是现在，她自己躺在里面感觉皮质的沙发那么冰凉。</p>
好像她怎么都暖不了那一层不算很厚的沙发皮。</p>
她想他回来，可是长夜漫漫，最后只是一个人上了楼，如可怜的被丢弃的小猫缩在他的床上好不容易的睡过去。</p>
那天上午她刚上班冯凌菲就去找她，冯凌菲在她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然后低声叹息：怎么死气沉沉的？</p>
缓缓……</p>
“你不觉的吗？一个女人的办公室里竟然这么死气沉沉的，真的一点都不科学。”</p>
“所以小姨妈您有什么好的建议？”</p>
缓缓放下手里的笔很认真的恭敬地望着站在窗口那颗大的绿植前的女人寻求意见。</p>
“等着！”</p>
冯凌菲眼珠子一转，转瞬就拿着手机在她沙发里自在随意的坐下，然后拿着手机就开始刷起来，缓缓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再问，只是低头又开始看材料。</p>
“你来跟他们说句话。”不到半个小时，冯凌菲将手机交给在办公的她，缓缓接起电话就听着那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疑惑的抬眼看冯凌菲，冯凌菲跟她对了对口型，那几个字是叫他们上来。</p>
“叫他们上来。”</p>
不久办公室里就满满的绿色植物，还有一些不错的花骨朵。</p>
一下子办公室就有点不像是办公室，更像是一个温暖的花室。</p>
“辛苦了哦。”冯凌菲送走他们然后就拿着刘颖送进来的浇花的瓶子开始喷水，还一边跟她说：是不是感觉温暖多了。</p>
“可是小姨妈……”</p>
“叫我冯凌菲，或者冯女士。”</p>
“冯女士，可是我这是办公室，不是花室啊。”缓缓好脾气的跟她说。</p>
冯凌菲看了看现场，然后有点尴尬的嘴角抽动了下：呵呵，其实这些东西不好养的，过几天就死了，所以过几天你的办公室就会回到原貌，你要是不想再养。</p>
“……”缓缓竟然无言以对。</p>
“话说简行那小子去出个差怎么这么久？他不在我都觉得没意思了。”冯凌菲放下手头的工具走到缓缓面前去问她。</p>
“那边工厂新建，所以我也不太清楚。”</p>
其实她心里隐隐的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敢说出口，她怕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辩驳自己那一想法。</p>
“唉，不就是个工厂嘛，就算是在美国也不用那么亲力亲为吧，好像集团就没别的可用的人一样。”</p>
不了解实情的人忍不住嘟囔。</p>
她本来回来就是冲着她这个小外甥，现在外甥一走她真的超级无聊。</p>
所以就找到了缓缓这里，既然外甥没空陪她打发时间，那么她只好找外甥媳妇了。</p>
“那你为什么不回美国？”</p>
缓缓想起王洛阳，觉得冯凌菲要是以去找自己外甥为名回去的话，应该也是个好机会。</p>
“我干嘛要回去？我回去不就代表……等下，你见过王洛阳了是吗？”</p>
“嗯！”</p>
“哼，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太任性来着？”冯凌菲脸上的表情立即不太淡定。</p>
“嗯……，实际上他说让我跟简行好好照顾你。”</p>
冯凌菲……</p>
“其实他好像比你想的还要爱你。”缓缓想了想当时王洛阳的表情又多说了句。</p>
“你不懂，我知道他是很爱我，可是我都多大年纪了，我们在一起真的十几年了，从拉手到亲嘴到睡觉我们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可是一到结婚这件事上……”</p>
缓缓……</p>
“他父母离异，他母亲出轨他父亲在离婚后不久就出车祸死了，然后他就对婚姻抱有恐惧，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他不该对我没有信心啊？我那么全心全意的爱他，这么多年跟他在美国打拼，我为的不就是感动他让他知道我不会像是他母亲那样背叛自己的爱人吗？可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我都感化不了他，所以这次他要是不妥协我不管什么原因什么理由，总之我绝对不会在踏入美国半步。”</p>
缓缓这才知道原来王洛阳还是一个那么有故事的人，也才知道，看上去犀利敏锐的冯凌菲冯女士竟然也是个痴情的女人。</p>
只是缘深缘浅，真的让人无可奈何。</p>
她想，换做自己是冯凌菲，不用说是十几年，大概不超过五年就会举手投降跟王洛阳分道扬镳，既然自己如何都说动不了他又怎么会愿意再把青春浪费在这个不肯给自己未来的男人身上呢？</p>
可是冯凌菲却能，她虽然现在倔强的不肯低头回去，但是缓缓有那样的感觉，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回去找王洛阳。</p>
简行那么专情她以前一直以为是随他父亲，后来她想，可能他的家人都很专情，所以她就幸运的捡到宝了。</p>
可是这宝贝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得住，他现在远在美国，是不是还会常常想起她？</p>
又或者，过段时间以后他就会为了工作而将她彻底的抛到脑后。</p>
工作总是会让人变得麻木，变得冷酷。</p>
“小缓，你觉得是不是那么个理？我现在回去的话我是不是很没骨气？”</p>
不知道什么时候冯凌菲坐在了她的对面，等她回过神就听到这一声问候。</p>
“可是爱情里还要讲骨气的吗？”缓缓只是小声提起。</p>
冯凌菲……</p>
她还没见过缓缓这么小心翼翼的跟谁说话过，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比缓缓年涨了很多，好像自己从这个小丫头这里得不到任何帮助，然后懊恼的皱着眉。</p>
“中午吃什么？听说你们副楼餐厅的午餐还不错，可以带我去吃吗？”冯凌菲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得劲。</p>
“当然可以。”</p>
缓缓点头答应，中午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去了餐厅，因为她不喜欢太多人关注她所以就让缓缓带她去了高层的包间里。</p>
“果然还不错，你们是请的什么特级大厨吗？”</p>
“会煮饭而已。”缓缓笑笑说，她没有管过厨房的事情，所以不清楚。</p>
“真是谦虚，唉，不过我以后就有地方蹭饭了呢。”</p>
冯凌菲吃了一口扣肉，然后皱着眉：咦，这个肉怎么好像芋头。</p>
“准确的说您刚刚吃的这个的确是芋头，这是肉。”</p>
缓缓说着将碗里的一块肉夹到她碗里，冯凌菲拿起来尝了尝：我觉得还是芋头好吃一些。</p>
缓缓笑，她也那么觉得。</p>
但是其实她不想吃这些，她只是吃了点青菜喝了碗汤。</p>
冯凌菲看到她根本没碰荤菜不自觉的抬眼看她：你胃口不好啊？被我打扰了？</p>
“不是，就是单纯的胃口不好而已。”</p>
缓缓笑着柔声说，然后继续喝汤。</p>
冯凌菲却总觉得缓缓心里藏着事，心想应该是因为简行，那小子走了这么多天她不想他才怪，就连冯凌菲突然都没什么胃口了，她跟王洛阳也分开一阵子了。</p>
那次他回来他们见了一面还夹着简行，她当时又在生气也没好好地跟他说句话。</p>
吃过午饭之后她就回去了，走之前问缓缓：我以后没事可以来找你的吧？反正现在你也知道我不是你情敌了。</p>
“当然，我很乐意陪您。”</p>
因为冯凌菲的辈分在那里，所以缓缓情不自禁的用尊称，冯凌菲也欣然接受。</p>
冯凌菲从缓缓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给简行打电话，但是没人接。</p>
于是仰头望天：我究竟该怎么办呐？</p>
最后还是打开车门上车，然后又去了旗袍店，还给缓缓发了几张图片，问她哪张好看，缓缓从来不穿旗袍，但是想到冯凌菲穿旗袍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很美腻，于是就真诚的帮忙选了两套。</p>
却没想到下班的时候旗袍店送了一套到她那里，缓缓给冯凌菲打电话，冯凌菲正在陪傅国安喝茶，很是大方的跟她说：我觉得你穿旗袍肯定好看，所以就顺便送你一套，也算是答谢你今天中午请我吃饭。</p>
缓缓觉得自己请客吃饭从来没有回报这么值过。</p>
“那我就收下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回礼。”</p>
“嗯，那我大概这辈子都收不到你的回礼了！”</p>
缓缓……</p>
冯凌菲挂了电话后简励问她：是缓缓？</p>
“嗯，您这儿媳妇真不错，要脾气有脾气，要模样有模样。”</p>
“缓缓煮饭也很好吃。”简励很低调的评价。</p>
“是么？”冯凌菲最见不得这老家伙给别人那么高的评价，因为自己在简励这里的评价可是很低，简励总说她脾气不好。</p>
“嗯，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大概是没机会吃到了！”简励说着不自觉的叹了一声，想起这事就觉得憋屈。</p>
本来简家因为缓缓的到来变的很温暖，可是后来傅家出了事害的缓缓也不能再回来，所以简家现在更是冷清了。</p>
“姐夫，您也夸夸我呗，您把傅缓说的那么好，您也说说在傅缓眼里很完美的您的小姨子怎么样？”冯凌菲很是认真的，还帮他倒了杯茶。</p>
简励看着茶憋不住笑了声：你吓的我茶水都不敢喝了。</p>
冯凌菲鼻子动了动，非常不满意这答案。</p>
“不过你又怎么需要让我夸赞？你要的应该是美国那个男人的称赞吧？”</p>
“哼，他从来都不会吝啬称赞我，不像是您小气吧啦的。”冯凌菲想起来王洛阳以前经常哄她开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p>
“那是，那是你男人，我是你姐夫，我跟人家自然不一样。”</p>
冯凌菲……</p>
“干嘛又说到他？他现在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坏家伙，您作为姐夫不替我讨个公道也就罢了，还总说些让我伤心的话，这要是我姐姐还活着……”</p>
“行行行，得空你把他叫家里来，我好好说说他行吧？”</p>
他最受不了冯凌菲提他离世多年的妻子，他想冯凌云要是知道自己妹妹后来成了这么个精明的女子……</p>
嗯，她一定会得意的。</p>
缓缓晚上回到家在房间里将旗袍套在了身上，很低调的紫色，但是将她的身材包裹的非常的玲珑有致，缓缓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身材是这般。</p>
真的如别人说的那样，有点太瘦了。</p>
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在镜子前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转身下了楼。</p>
周晓静看到她女儿穿着的短袖旗袍也是很惊喜，把她女儿的身材包裹的显得特别的纤细。</p>
还有那包裹着美丽的颈部的布料跟她的露着的肌肤成为鲜明的对比，甚至还有种让人想要撕碎的感觉。</p>
“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这种旗袍，好看。”</p>
“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缓缓冲着她眨眼，抱着她的肩膀撒娇。</p>
“你这丫头，就会捡好听的跟我说。”</p>
“嘿嘿。”</p>
“穿这么好看，让我猜猜是不是要出去见什么人？难道是老公回来了？”</p>
还有傅国安跟他聊天的事情他要不要提？还是傅国安提？这件事要不要闹出个什么矛盾让缓缓为难？</p>
“就是穿上给您看看，太紧了我去换下来。”</p>
缓缓松开她上楼。</p>
“简总！”刘颖立即问候，极力隐藏的紧张神情却躲闪不及。</p>
“嗯！”他答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室内坐在沙发里的女人，缓缓听到刘颖的问候就走上前去，看到他也有些意外。</p>
“你先去忙吧。”缓缓低声交代刘颖。</p>
刘颖走后她把他引进去办公室里然后低声问他：你怎么过来了？</p>
他没说话，只是笑笑看着她，她说主动权不在她这里，她把问题抛给他了吗？</p>
他倒是乐意接下来她不愿意接却又跟她有关的事情，只怕她不敢放心全部交给他去处理。</p>
“怎么这么早过来？”</p>
“正好走到这儿就上来等你下班。”</p>
缓缓突然想起从前他也是这般随性的来到她办公室等她，为他多少次心动？</p>
还是一直都在心动？</p>
那天她收到潘悦发到手机微信上的照片，附字：那次跟外公去逛商场一起拍的，刚刚相册满了翻相册的时候看到发给你看看，缓缓，我最近一直想外公。</p>
缓缓看着手机上精气神还算不错的老爷子跟他身边的女孩，心里一阵钝痛，就连呼吸都是疼痛颤抖的。</p>
简行到她身后轻轻地将她搂住：爸希望我们回家吃顿晚饭，你觉得呢？</p>
缓缓稍微抬眸却还是柔声拒绝：我还是暂时不去了吧？</p>
她其实明白这父子俩想要让她回去的心，可是爷爷离开不到半年，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p>
“嗯，那我待会儿回他。”</p>
缓缓没再说话，只是转头投入他的怀里轻轻地贴着他的胸膛。</p>
两个人在办公室正中央站着相拥，谁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仿佛时间就此要停止。</p>
简行没有提他跟傅国安的谈话内容，可是他没想到晚上她还是做了噩梦。</p>
后半夜她突然抽泣的厉害，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也止不住默默地流出来。</p>
睡衣被她的眼泪打湿，他轻轻地哄着她：没事了，是我！</p>
缓缓抵着他的胸膛，抬手用力的抓着他的背后，她梦到爷爷问她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她梦到爷爷还在家里，笑着朝她招手叫她坐到他身边去，她梦到爷爷的声音很缓和，那么宠溺的望着她问她为什么不跟他离婚。</p>
她紧紧地抱着简行，只是因为她知道错不在他，不想自己受到惩罚还要他也作陪，他们两个只一人不快乐就足够了。</p>
只是……</p>
那天上午简行把丛秘书叫到办公室：把最近的行程都发给我。</p>
“是！”</p>
丛秘书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得到命令后就立即转身去给他发电子邮件，后来简行拿起手机给王程锦打了电话：“中午一起吃个饭。”</p>
王程锦听出他的声音很沉闷便推掉了手头的应酬去陪他吃饭。</p>
简行亲自给他倒了杯红酒，王程锦抬眼看他，然后又垂着眸看着杯子里的红酒：不是重归于好了吗？</p>
“她一直梦到那老头。”简行皱起眉头低低的说了一声。</p>
王程锦垂着眸想了想无奈的叹了一声，抬手轻轻地摸着酒杯：说说你的想法。</p>
“我找你出来就是让你给我出主意。”简行也终于抬了抬眼看向王程锦，两个人的眼神均是比平日里严肃低调一些。</p>
王程锦苦笑了一声：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不过你确定你自己心里没有主意？</p>
在王程锦看来，简行从来都不需要别人出主意，他向来是只跟着自己的心走。</p>
“只是你要想好了，其实无论你接下来做什么，傅缓都是受伤的那一个，你说呢？”</p>
“可是她这样自责……你不懂那种感觉。”</p>
他想起昨晚她埋头在他怀里哭的那么难受，他的心现在还会疼的抽搐。</p>
“老头一走傅缓的心理压力本来就是最大的，一年半载我觉得你根本不用想她能像是曾经那样没负担的跟你在一起。”</p>
“然后呢？我们就要分开三年？谁知道这三年的孤独能换来什么？”简行突然笑了声，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p>
“你说的也有道理。”王程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这事搁在谁身上谁发憷。</p>
他觉得简行也是有够倒霉，心想难道老天也看不下去两个人太恩爱？</p>
简行又倒了杯酒，然后跟他轻轻一碰又轻抿了一口。</p>
王程锦却始终没有喝，端着在手里看着简行：傅缓怎么说？可有提过跟你分开的打算？</p>
“提过是提过，不过那是她父亲的心思，她父亲让我们分开三年当做是她对爷爷的守孝，她便把她父亲的话跟我提了提，我没同意她便也没再说什么。”</p>
“嗯，她大概也不想跟你分开。”王程锦点了点头，猜测以傅缓理智的性子大概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p>
“所有的外在阻力我都不在乎你懂吗？可是我受不了她噩梦连连，她内心对爷爷太愧疚这才是让我抓狂的重点。”</p>
缓缓的生日他又送了一辆豪车给她，缓缓看着那清新的颜色忍不住笑了笑，她还没等去试驾两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车旁去抱着车身哇哇叫起来。</p>
晚上他将她轻轻地抱着在怀里：美国那边的分厂刚开业，我可能要过去待一阵子。</p>
“嗯！”</p>
“你自己在家行吗？”</p>
“有什么不行？”</p>
她早就习惯了他去出差，所以并没有什么异议。</p>
只是他却突然那么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心看到自己的身体里，他又将她搂住，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声：老婆，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p>
“三个月？五个月？”</p>
他笑，她也笑，心想最多不过就是月八载的，出差这样长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情。</p>
简行没再多解释，只是三天后缓缓在机场跟他送别。</p>
——</p>
“就你一个人过去？”缓缓好奇的问他。</p>
“丛秘书现在也是当妈妈的人，自然不能撇下孩子跟我去那么久，已经有助理昨天先飞过去。”他解释，手抬起来去碰她的脸，那么情深意切的望着她，然后将她一把拽到怀里紧紧地抱着。</p>
缓缓心里突然有些苦涩的感觉，还有一些，好像是水在炉子上滚开的感觉，烫的她一下子心情复杂。</p>
“好好照顾自己，嗯？”他在她耳边低声叮咛。</p>
“嗯，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p>
她松开他，抬眼望着他也细心的叮嘱他。</p>
“别太想我。”他又说，手突然摸着她的唇角笑了笑，像是受不了自己这么苦情的告别。</p>
“你怎么了？”缓缓好奇的问他，被他搞的自己也有点煽情，笑的有些不大自然。</p>
他没再说话，只是捧着她的脸，自己低眸去封住了她的唇瓣。</p>
简行走了，缓缓站在候机厅的窗口看着飞机起飞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这一趟送别好像不太一样，然后低着头转身往外走去。</p>
她晚上回家吃饭，周晓静也早早的叫人去把俩小家伙接回来，看她从容不迫的跟两个小家伙玩周晓静总觉得她的从容有些牵强。</p>
好似她只是习惯性这样从容的表情，但是内心里其实波涛汹涌。</p>
“爸爸啊？爸爸去出差啊，给你们买喜欢的礼物回来。”缓缓笑着回答儿子的问题，兄弟俩明显一听到礼物俩字就雀跃了。</p>
周晓静在旁边坐着看了会儿然后问道：简行去出差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p>
“可能会三两个月吧，美国那边刚刚建了工厂他要亲自去监督。”</p>
“哦，还要他一个大老板亲自去监督啊，不会是为了什么人吧？”周晓静一想起美国就想起冯凌菲。</p>
缓缓忍不住笑了声，转眼看着周晓静认真的回答：您还记得冯凌菲上次见您叫您什么吗？</p>
“我怎么可能忘，她竟然叫我姐姐。”</p>
“是啦，她是简行的小姨妈，所以叫您姐姐也是对的。”</p>
周晓静……</p>
“我怎么没听谁提起过这事？简行的妈妈还有个妹妹？”</p>
“嗯，而且比简行大不了几岁呢。”</p>
“我的天啊，这还真是……意外。”</p>
周晓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女人不是纠缠她女婿的人，而是她女婿的小姨？</p>
“那也就是说其实简行没有地下情人了？”</p>
“您什么时候也这么爱浮想联翩了？不是一向都是尊重事实的吗？”</p>
“那是你没听到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们，人家都以为那是简行的旧情人呢。”</p>
缓缓笑，不再说话。</p>
“怪不得大家说他们有夫妻相，他们哪里是夫妻相，分明就是母子相嘛！”周晓静说道后面也笑起来，不自觉的就激动。</p>
缓缓没再说话，只是想起他中午走的时候情绪有些怪怪的，他现在应该快要下飞机了吧？</p>
傅国安听说简行出差后倒是怔了怔，但是也没说什么。</p>
晚饭吃的还算平静，缓缓留在家里过夜，晚上搂着那兄弟俩睡了也没急着回自己房间，晚一些两个人通过电话确定他已经在那边住下来便结束了通话。</p>
缓缓总觉得他这次离开好像不是为了工作，而是有别的目的。</p>
他走之前叮嘱她那么多，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仿佛是……</p>
仿佛是他们就要永别……</p>
缓缓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到，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眸子也变的格外的敏锐。</p>
他总不该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选择离开的吧？</p>
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她分开，哪怕是纠缠致死。</p>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那边的确是建了分厂，他应该是真的去工作了。</p>
缓缓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抬手摁了摁自己的脑门，心绪难安。</p>
“你说简行怎么突然就去出差去了呢？而且听缓缓说他出差的时间还那么长。”周晓静跟傅国安躺在床上睡不着就开始跟他嘀咕。</p>
“工作的事情很正常，不早了，睡觉吧。”</p>
“嗯！对了，缓缓说那个女人不是简行的情人，是简行的小姨。”</p>
傅国安稍微怔了下，然后还是关了灯躺下，轻轻地将周晓静搂在怀里，像是对那个结果早有预料。</p>
“国安，你是不是还怨女婿呢？”</p>
“没有！”他低声说。</p>
“没有？那怎么每次我一提他你就不说话。”</p>
“我是不知道说什么。”</p>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中午碰到简行，简行说让他以后有什么问题都直接找简行，说缓缓经常做噩梦，他这两天总是心里压抑的厉害，他最疼爱的女儿为了他付出这么多，而他竟然在逼着他女儿去想不开心的事情，竟然让她女儿深夜里总是噩梦连连。</p>
作为一个父亲，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成功的。</p>
可是这段时间他竟然不敢在居功自傲了，因为缓缓这几个月承受了太多，多的他觉得自己有点不配做她的父亲。</p>
早晨缓缓在窗口掰着自己的腿做瑜伽训练，外面阴雨绵绵她不想去上班，便叫陈秘书来家里谈工作，傅国安跟周晓静带着孩子去上早教课，陈秘书来到家里显得有些紧张，缓缓低声问他：怎么了？我们家很可怕吗？</p>
“不是，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麻烦您过目后签字。”</p>
陈秘书勉强笑了笑，然后将文件送到她眼前的桌沿，缓缓拿起上面的一份打开看起来。</p>
外面细雨绵绵，下的人的心里也阴沉沉的。</p>
缓缓等陈秘书走后站在门口靠着门框，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p>
不知道今年还有几场雨，也许很快就要下雪了。</p>
他在美国那边应该很忙吧？敏锐的眸光转眼看向外面，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地驶来，她笑了笑然后迎接她的新客人。</p>
梁佳文心里不爽，看到她习惯的冷哼，双手插兜酷酷的往里走去，就像是进自己的家门那般。</p>
让阿姨将她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梁佳文坐在沙发里一会儿，没有料到她会准备礼物，所以掏出手机：那，别说兄弟我小气啊，实在的给你发个红包。</p>
缓缓……</p>
他真的用微信给她发了个红包，而且还是8这样的吉祥数字，前面还加个小数点。</p>
零点八八。</p>
缓缓接了红包之后眉头皱了皱眉，梁佳文却早已经将她送的胸针别再自己的大衣上。</p>
“还不错，难为你还记得我的生日。”</p>
缓缓……</p>
两个人一天生日，她就算生日当天开心的忘了过后也会想起来的啊。</p>
可是他好像当真忘了她的生日啊，竟然只是坐下后才给她发了个红包，还是那么‘大额的数字’。</p>
“你今天怎么在娘家？不上班也不用陪老公？”梁佳文好奇的问了声。</p>
“简行去出差了，今天下雨我不想出门所以就叫你过来送你生日礼物，佳文，我发现这两年我们俩感情越来越淡了，你好像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p>
梁佳文……</p>
“唉，以前你总是嫌弃我不记得你的生日，现在我记得了你却又忘了，这算不算是重色轻友的表现？”</p>
“哼，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说话，我一个有老婆的男人怎么能随便送别的女人生日礼物？我这也是为了你考虑。”</p>
“是么？那好吧，赶紧把我的礼物还给我，我一个有老公的人怎么还能随便送别的男人礼物，而且被你老婆知道大概也不太好。”</p>
她说着就起身要去夺他的胸针，梁佳文立即护住，两个人手舞足蹈的好一会儿才停下。</p>
梁佳文看着她瘦弱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你这两年真的是越来越没福相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这条胳膊比你儿子还要细了吧？</p>
缓缓……</p>
那天早上她实在是没力气起床，周晓静叫了她好几次，最后一次跑到她房间里去在她床边叫她：今天这是怎么了？</p>
“好乏力，再让我躺一会儿。”</p>
“陈秘书不是打电话跟你说上午十点有个会？现在都八点多了。”</p>
缓缓听到会就想吐，小孩子气的趴在床上哼了两声，然后不顾形象的爬了起来，一头长发掉在脸前，活脱脱的一个女鬼，幸好不是夜晚，不然就吓人了。</p>
周晓静无奈的叹了一声，拨开她的头发抬手去摸她的额头。</p>
“好像有点发烧。”周晓静低低的嘟囔了一声，也就理解了女儿为什么难受起不来床的原因。</p>
“要不要去趟医院看看？还是我给你找个药喝？”</p>
“好像是您的手比较烫。”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无奈的哼了一声。</p>
周晓静嗯了一声然后摸着自己的手臂，然后……</p>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p>
“没事啦没事啦，昨晚看书看晚了，我这就起床去洗漱。”</p>
缓缓努力想要维持好脾气，却是懒散的模样起床去洗漱。</p>
去到公司后再疲倦也得打起精神，然后听报告。</p>
圣诞节他都没有回来，缓缓在这个热闹的夜晚突然感到有些寂寞。</p>
后半夜公司的酒会散了她被婓云拉出去唱歌，别看婓云是个孕妇，但是真的很有精神，唱起来就是没完。</p>
缓缓想起简行听她唱歌的表情不自觉的笑了声，旁边袁欣低低的在她耳边道：这丫头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p>
“看样子是的。”缓缓也低声在袁欣耳边道。</p>
连雪月到的时候连连给她们仨道歉说自己来晚了还自罚了三杯，旁边坐着的两个男人完全把自己当透明，酒也不喝，唯一的任务就是待会儿带自己的女人回家。</p>
王程锦偶尔抬眼看着傅缓望着婓云雀跃的唱歌的样子的眼神，总觉得她好像很羡慕婓云。</p>
他把拍照功能调到静音，偶尔的对着她那边偷偷地拍照。</p>
她唱了一首张的老歌叫你爱我像谁，她像个失落的孩子，这一首歌都被王程锦录了下来发到了美国，给那个在美国独自过节的男人打发时间。</p>
王程锦想着自己今晚也算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是把她拉出来唱歌也不知道对不对，见她也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无精打采的，脸还有点虚胖。</p>
“简行什么时候回来？”顾城在王程锦身边小声问道。</p>
“不知道，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王程锦挑着眉说了句，然后莫名的笑了一下。</p>
顾城却是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傅缓在这儿他舍得不回来？</p>
王程锦看着傅缓的背影没有回答，顾城也不解的看向傅缓。</p>
“谁永远都不会再回来？”</p>
婓云突然跑到他们俩跟前依偎着顾城的肩膀问他们俩，眼神在他们俩脸上来回的游移。</p>
王程锦更不说话了，这俩人要是知道真相还不得立即就说出去。</p>
其实你爱我像谁，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会，快不快乐我无所谓，为了你开心我忘记累不累……</p>
这个词真的很好，后来她唱不下去，默默地听着原唱唱。</p>
可是当她忘记累不累，他却已经不在身边。</p>
她默默地垂了眸，静静地想着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p>
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不是幻想，而是他真的离开了，而且还是离开很长一段时间。</p>
终于理解他走之前的眼神跟那绵长的亲吻。</p>
终于明白他那么依依不舍的原因。</p>
他是同意了父亲那三年的约定吗？</p>
眼渐渐地看不清自己干净的小白鞋，只是一直低垂着没再抬起来，眼泪那么沉甸甸的坠下落在地面，她的心里听到很干净沉重的啪的一声。</p>
凌晨两点，他们终于散了。</p>
走之前王程锦站在冷风里问她：如果不行就叫代驾吧。</p>
“这里距离公寓太近，叫代驾我就亏了，再见。”</p>
袁欣跟婓云告别后走上前搂着王程锦的肩膀看着缓缓的车子离开然后低声问袁欣：你们说什么？</p>
“让她叫代驾，她说她亏了。”</p>
袁欣忍不住笑了一声无奈的叹了一声：所以简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p>
“合适的时候吧，合适的时候就回来了。”</p>
“我觉得缓缓最近不太对劲，好像总是不在状态。”</p>
王程锦转头看她老婆，抬起长臂把她肩膀抱住：观察这么细微，有没有发现你旁边男人的变化？</p>
袁欣仰头崇拜的目光望着他，却是悠悠的笑着没有说话。</p>
他也笑，然后搂着她上了自己家的车。</p>
天越来越凉了，因为唱歌的地方距离公寓很近，所以她也回到了久违的公寓，不过是在他那边。</p>
到现在她都没有问他是怎么把自己的指纹录入她的门锁里的，时时想着，又时时忘了。</p>
进去后她把包放在沙发里，然后独自在沙发里坐下，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p>
她知道自己最近的变化，也有些感觉。</p>
可是她却不想去验证了，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他甚至都不再主动给她打电话了。</p>
她缩在沙发里抱着自己，想着他在她身后的时候，他的胸膛那么温暖她，不像是现在，她自己躺在里面感觉皮质的沙发那么冰凉。</p>
好像她怎么都暖不了那一层不算很厚的沙发皮。</p>
她想他回来，可是长夜漫漫，最后只是一个人上了楼，如可怜的被丢弃的小猫缩在他的床上好不容易的睡过去。</p>
那天上午她刚上班冯凌菲就去找她，冯凌菲在她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然后低声叹息：怎么死气沉沉的？</p>
缓缓……</p>
“你不觉的吗？一个女人的办公室里竟然这么死气沉沉的，真的一点都不科学。”</p>
“所以小姨妈您有什么好的建议？”</p>
缓缓放下手里的笔很认真的恭敬地望着站在窗口那颗大的绿植前的女人寻求意见。</p>
“等着！”</p>
冯凌菲眼珠子一转，转瞬就拿着手机在她沙发里自在随意的坐下，然后拿着手机就开始刷起来，缓缓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再问，只是低头又开始看材料。</p>
“你来跟他们说句话。”不到半个小时，冯凌菲将手机交给在办公的她，缓缓接起电话就听着那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疑惑的抬眼看冯凌菲，冯凌菲跟她对了对口型，那几个字是叫他们上来。</p>
“叫他们上来。”</p>
不久办公室里就满满的绿色植物，还有一些不错的花骨朵。</p>
一下子办公室就有点不像是办公室，更像是一个温暖的花室。</p>
“辛苦了哦。”冯凌菲送走他们然后就拿着刘颖送进来的浇花的瓶子开始喷水，还一边跟她说：是不是感觉温暖多了。</p>
“可是小姨妈……”</p>
“叫我冯凌菲，或者冯女士。”</p>
“冯女士，可是我这是办公室，不是花室啊。”缓缓好脾气的跟她说。</p>
冯凌菲看了看现场，然后有点尴尬的嘴角抽动了下：呵呵，其实这些东西不好养的，过几天就死了，所以过几天你的办公室就会回到原貌，你要是不想再养。</p>
“……”缓缓竟然无言以对。</p>
“话说简行那小子去出个差怎么这么久？他不在我都觉得没意思了。”冯凌菲放下手头的工具走到缓缓面前去问她。</p>
“那边工厂新建，所以我也不太清楚。”</p>
其实她心里隐隐的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敢说出口，她怕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辩驳自己那一想法。</p>
“唉，不就是个工厂嘛，就算是在美国也不用那么亲力亲为吧，好像集团就没别的可用的人一样。”</p>
不了解实情的人忍不住嘟囔。</p>
她本来回来就是冲着她这个小外甥，现在外甥一走她真的超级无聊。</p>
所以就找到了缓缓这里，既然外甥没空陪她打发时间，那么她只好找外甥媳妇了。</p>
“那你为什么不回美国？”</p>
缓缓想起王洛阳，觉得冯凌菲要是以去找自己外甥为名回去的话，应该也是个好机会。</p>
“我干嘛要回去？我回去不就代表……等下，你见过王洛阳了是吗？”</p>
“嗯！”</p>
“哼，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太任性来着？”冯凌菲脸上的表情立即不太淡定。</p>
“嗯……，实际上他说让我跟简行好好照顾你。”</p>
冯凌菲……</p>
“其实他好像比你想的还要爱你。”缓缓想了想当时王洛阳的表情又多说了句。</p>
“你不懂，我知道他是很爱我，可是我都多大年纪了，我们在一起真的十几年了，从拉手到亲嘴到睡觉我们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可是一到结婚这件事上……”</p>
缓缓……</p>
“他父母离异，他母亲出轨他父亲在离婚后不久就出车祸死了，然后他就对婚姻抱有恐惧，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他不该对我没有信心啊？我那么全心全意的爱他，这么多年跟他在美国打拼，我为的不就是感动他让他知道我不会像是他母亲那样背叛自己的爱人吗？可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我都感化不了他，所以这次他要是不妥协我不管什么原因什么理由，总之我绝对不会在踏入美国半步。”</p>
缓缓这才知道原来王洛阳还是一个那么有故事的人，也才知道，看上去犀利敏锐的冯凌菲冯女士竟然也是个痴情的女人。</p>
只是缘深缘浅，真的让人无可奈何。</p>
她想，换做自己是冯凌菲，不用说是十几年，大概不超过五年就会举手投降跟王洛阳分道扬镳，既然自己如何都说动不了他又怎么会愿意再把青春浪费在这个不肯给自己未来的男人身上呢？</p>
可是冯凌菲却能，她虽然现在倔强的不肯低头回去，但是缓缓有那样的感觉，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回去找王洛阳。</p>
简行那么专情她以前一直以为是随他父亲，后来她想，可能他的家人都很专情，所以她就幸运的捡到宝了。</p>
可是这宝贝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得住，他现在远在美国，是不是还会常常想起她？</p>
又或者，过段时间以后他就会为了工作而将她彻底的抛到脑后。</p>
工作总是会让人变得麻木，变得冷酷。</p>
“小缓，你觉得是不是那么个理？我现在回去的话我是不是很没骨气？”</p>
不知道什么时候冯凌菲坐在了她的对面，等她回过神就听到这一声问候。</p>
“可是爱情里还要讲骨气的吗？”缓缓只是小声提起。</p>
冯凌菲……</p>
她还没见过缓缓这么小心翼翼的跟谁说话过，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比缓缓年涨了很多，好像自己从这个小丫头这里得不到任何帮助，然后懊恼的皱着眉。</p>
“中午吃什么？听说你们副楼餐厅的午餐还不错，可以带我去吃吗？”冯凌菲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得劲。</p>
“当然可以。”</p>
缓缓点头答应，中午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去了餐厅，因为她不喜欢太多人关注她所以就让缓缓带她去了高层的包间里。</p>
“果然还不错，你们是请的什么特级大厨吗？”</p>
“会煮饭而已。”缓缓笑笑说，她没有管过厨房的事情，所以不清楚。</p>
“真是谦虚，唉，不过我以后就有地方蹭饭了呢。”</p>
冯凌菲吃了一口扣肉，然后皱着眉：咦，这个肉怎么好像芋头。</p>
“准确的说您刚刚吃的这个的确是芋头，这是肉。”</p>
缓缓说着将碗里的一块肉夹到她碗里，冯凌菲拿起来尝了尝：我觉得还是芋头好吃一些。</p>
缓缓笑，她也那么觉得。</p>
但是其实她不想吃这些，她只是吃了点青菜喝了碗汤。</p>
冯凌菲看到她根本没碰荤菜不自觉的抬眼看她：你胃口不好啊？被我打扰了？</p>
“不是，就是单纯的胃口不好而已。”</p>
缓缓笑着柔声说，然后继续喝汤。</p>
冯凌菲却总觉得缓缓心里藏着事，心想应该是因为简行，那小子走了这么多天她不想他才怪，就连冯凌菲突然都没什么胃口了，她跟王洛阳也分开一阵子了。</p>
那次他回来他们见了一面还夹着简行，她当时又在生气也没好好地跟他说句话。</p>
吃过午饭之后她就回去了，走之前问缓缓：我以后没事可以来找你的吧？反正现在你也知道我不是你情敌了。</p>
“当然，我很乐意陪您。”</p>
因为冯凌菲的辈分在那里，所以缓缓情不自禁的用尊称，冯凌菲也欣然接受。</p>
冯凌菲从缓缓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给简行打电话，但是没人接。</p>
于是仰头望天：我究竟该怎么办呐？</p>
最后还是打开车门上车，然后又去了旗袍店，还给缓缓发了几张图片，问她哪张好看，缓缓从来不穿旗袍，但是想到冯凌菲穿旗袍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很美腻，于是就真诚的帮忙选了两套。</p>
却没想到下班的时候旗袍店送了一套到她那里，缓缓给冯凌菲打电话，冯凌菲正在陪傅国安喝茶，很是大方的跟她说：我觉得你穿旗袍肯定好看，所以就顺便送你一套，也算是答谢你今天中午请我吃饭。</p>
缓缓觉得自己请客吃饭从来没有回报这么值过。</p>
“那我就收下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回礼。”</p>
“嗯，那我大概这辈子都收不到你的回礼了！”</p>
缓缓……</p>
冯凌菲挂了电话后简励问她：是缓缓？</p>
“嗯，您这儿媳妇真不错，要脾气有脾气，要模样有模样。”</p>
“缓缓煮饭也很好吃。”简励很低调的评价。</p>
“是么？”冯凌菲最见不得这老家伙给别人那么高的评价，因为自己在简励这里的评价可是很低，简励总说她脾气不好。</p>
“嗯，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大概是没机会吃到了！”简励说着不自觉的叹了一声，想起这事就觉得憋屈。</p>
本来简家因为缓缓的到来变的很温暖，可是后来傅家出了事害的缓缓也不能再回来，所以简家现在更是冷清了。</p>
“姐夫，您也夸夸我呗，您把傅缓说的那么好，您也说说在傅缓眼里很完美的您的小姨子怎么样？”冯凌菲很是认真的，还帮他倒了杯茶。</p>
简励看着茶憋不住笑了声：你吓的我茶水都不敢喝了。</p>
冯凌菲鼻子动了动，非常不满意这答案。</p>
“不过你又怎么需要让我夸赞？你要的应该是美国那个男人的称赞吧？”</p>
“哼，他从来都不会吝啬称赞我，不像是您小气吧啦的。”冯凌菲想起来王洛阳以前经常哄她开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p>
“那是，那是你男人，我是你姐夫，我跟人家自然不一样。”</p>
冯凌菲……</p>
“干嘛又说到他？他现在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坏家伙，您作为姐夫不替我讨个公道也就罢了，还总说些让我伤心的话，这要是我姐姐还活着……”</p>
“行行行，得空你把他叫家里来，我好好说说他行吧？”</p>
他最受不了冯凌菲提他离世多年的妻子，他想冯凌云要是知道自己妹妹后来成了这么个精明的女子……</p>
嗯，她一定会得意的。</p>
缓缓晚上回到家在房间里将旗袍套在了身上，很低调的紫色，但是将她的身材包裹的非常的玲珑有致，缓缓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身材是这般。</p>
真的如别人说的那样，有点太瘦了。</p>
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在镜子前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转身下了楼。</p>
周晓静看到她女儿穿着的短袖旗袍也是很惊喜，把她女儿的身材包裹的显得特别的纤细。</p>
还有那包裹着美丽的颈部的布料跟她的露着的肌肤成为鲜明的对比，甚至还有种让人想要撕碎的感觉。</p>
“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这种旗袍，好看。”</p>
“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缓缓冲着她眨眼，抱着她的肩膀撒娇。</p>
“你这丫头，就会捡好听的跟我说。”</p>
“嘿嘿。”</p>
“穿这么好看，让我猜猜是不是要出去见什么人？难道是老公回来了？”</p>
还有傅国安跟他聊天的事情他要不要提？还是傅国安提？这件事要不要闹出个什么矛盾让缓缓为难？</p>
“就是穿上给您看看，太紧了我去换下来。”</p>
缓缓松开她上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