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节
做攻好难 作者:不吃香菜的狗熊
第7节
“恩恩。”于嘉婷把张晓静扶到顾程的背上趴好，然后拿出手机来打了个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一章我改了三遍！
第20章 第 20 章
“哎呦，卧槽。”顾程起身才起到一半，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把背上的张晓静给扔下去。
还好于嘉婷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俩身上，见状赶忙上去扶住了，还顺便骂了顾程一句：“你是不是肾虚啊！人你都背不动！”
“c,ao，不是，我没想到她这么沉，刚才没使对劲儿。”顾程解释道，然后再次背着张晓静站了起来，开始往校门那跑。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张晓静趴在顾程背上小声地说。
“不是，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顾程一直都不太会说话，此时此刻只得小心斟酌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挺轻的。”
“一百斤的大米和一百斤的人背起来能一样吗？”于嘉婷跟在他们身后，扶着张晓静的身子说道，“她现在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已经不能和活蹦乱跳的人相提并论了，当然沉啊！”
顾程听了于嘉婷的解释，砸吧着嘴巴想了想，末了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说得好像还有那么点儿道理。”
“那是！”于嘉婷说道。
‘不能和人相提并论’的张晓静趴在顾程背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张晓静终于安安静静地挂上点滴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透了。
而骤然放松下来的顾程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在深秋的夜里，风裹着寒气透过走廊的窗户吹进来，一瞬间就把忙得出了一身汗的顾程给吹得哆嗦了一下。
“冷吧，”于嘉婷向他走过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对着他一挑眉，说：“穿上吧。”
顾程接过于嘉婷的外套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货刚才说了什么。
然后他看着手里这件不知道是s号还是号的女士皮衣，不知道脸上该做什么表情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于嘉婷，后者一边嘴角微微挑起，一脸“别怕，出门在外有你婷姐罩”的表情。
“他妈的你这件衣服也就能包住我一条胳膊，您还是赶紧自己穿着吧。”顾程说着把衣服丢到了于嘉婷的脑袋上。
“嗳，c,ao！”于嘉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顾程体型上的差距，顿时就乐了。
“行吧行吧，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点饭吧。”于嘉婷说着又把自己的皮衣穿好。
“我出去买吧，你想吃什么？”顾程问了一句。
“随便吧，垫吧垫吧就行了。”于嘉婷没和他争。
“那给她带什么？”顾程抬了一下下巴，望向正披着他的外套窝在椅子上打点滴的张晓静，这会儿人已经睡着了。
“嗯，吃点粥？”于嘉婷有点不确定地问，“我没怎么照顾过病人。”
“行吧，我一会儿就回来，”顾程说着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静静地躺着二十个未接来电，顾程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怎么了？”于嘉婷看到顾程拿出手机后就保持着一种震惊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特别像……嗯……一个智障，于是她随口问了一句。
“没……没……没事……”顾程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跑了出去。
“神经病。”于嘉婷在后面骂道。
“嘟。”顾程站在医院门口给焦凯回电话。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顾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边焦凯炸了毛一样的声音给惊到了。
“你他妈去哪了？”焦凯的嘶吼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尽管他努力压制，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被手机放大，他说完这一句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顾程的心紧了紧，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穿越到焦凯的身边去帮他拍拍背。
印象里，焦凯虽然也和普通的男生一样会说脏话，会和他嬉笑打闹，但给人的印象也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室友，这也是顾程第一次听到焦凯用这么大的声音这种语气说话。
“那个……”顾程等着焦凯的咳嗽慢慢地平息下来，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我去拿外套的时候碰到张晓静和于嘉婷了，张晓静动不了了，我和于嘉婷就把她送医院了，刚安顿下来。
“那你他妈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你他妈说就出去拿个外套结果五个多小时都不回来？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我他妈！我他妈！我他妈……”电话那头的焦凯依然满腔满脑的怒气，但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如果顾程在他的眼前，就能看到此时此刻的他，眼睛红得吓人。
“对不起，我……”顾程抱着手机在医院来门来回踱着步，他没想到焦凯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可是人又不在身边，摸不到看不到，只能干着急。
“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我有点大题小做了。”焦凯用右手使劲压着拿着手机却在不停发抖的左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仰起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顾程的话。
“不不不，你别这样，都怪我，主要我没遇见过张晓静这样的，害怕她真出什么问题，太着急，忘跟你说了，手机又一直处于静音模式……”顾程小心地斟酌着词句，内心却慢慢被巨大的喜悦填满，原来，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会挂念自己，会担心自己。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焦凯问了一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嗯……”顾程回头看了一眼医院，说，“估计回不去了，我也不能把他们俩女生扔这儿吧。”
“嗯，好，那挂了。”焦凯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顾程喊了一句。
“嗯？”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我在你心里很重要吗？我喜欢你……
电光火石之间，顾程的心里涌出了千千万万个问题，但他一个也没问出来。
最后，他左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龇牙咧嘴地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焦凯顿了一下，然后说：“吃了。”
“哦哦，那你好好休息，早点睡，我明天就回去了。”顾程说。
“嗯，你在外面还领着俩女生，也警惕着点。”焦凯嘱咐。
“嗯嗯，我都知道。”顾程说。
“那……晚安了……”焦凯说。
“安。”顾程看着焦凯挂断电话，而后拿着微微有点发烫的手机放到了胸口的位置。
“呼。”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着空气中的那缕白烟笑了。
大概，念念不忘，真的会有回响吧。
焦凯挂上电话，摸了摸自己那叫了半天的肚子，无声地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去柜子里把顾程屯了两个月的泡面拿了出来。
“还问我吃了没？狗比东西，老子为了找你差点把整个校园翻个遍，哪来的功夫吃饭，我吃个屁……”焦凯骂骂咧咧地自己打水、泡面，在心里把顾程干了一万遍。
看来是时候采取点措施了，焦凯盯着正冒着热气的泡面出神，思考着以后的人生大事。
拖了他这么长时间，拖得自己都有点心急了，到底怎样才能让顾程心甘情愿地做0，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焦凯已经思考了快一个月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焦凯觉得有点儿恼火，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那个家伙还看不明白？想 一把都这么费劲。
焦凯被顾程气得有点儿牙疼，但看了一眼他那充满了公主气息又十分凌乱的床铺之后，没忍住又乐了。
张晓静打了一夜的点滴之后，第二天成功地恢复了健康。
顾程一直到她出院也没弄明白她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管他呢，自己一宿没合眼，现在只想和自己的被窝缠缠绵绵到天涯。
顾程回到宿舍的时候，焦凯已经出门了，估计是去实验室了。
顾程走到床边，看到了焦凯放在了他桌子上的纸条：“在你桌子上放了个牛奶，记得用热水烫一下再喝。还有，白天再困也不要睡得太多，晚上食堂老地方老时间等你。”
顾程笑了，小心地把纸条放到书里夹好，给自己热了个牛奶，又洗了个热水澡，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
只是，顾程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焦凯回宿舍。
本来焦凯在食堂等他一起来吃饭，但左等右等不来人，打电话也不接，焦凯实在放心不下，便打包了两人的饭赶回了宿舍。
焦凯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黑漆漆的，没开灯，他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才看清顾程的床上还躺着人。
他打开灯，把饭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顾程床边。
焦凯本来想的是走过去一脚把他踹起来，但看到顾程的睡颜后，这一脚没能下得去。
顾程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嘴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脸上也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不会是发烧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焦凯立马就把手放到顾程的额头上试了试。
是真的挺烫的，还是因为自己的手太凉？焦凯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像没太大的差异啊，焦凯皱紧了眉头。
大概是自己的手和两个人的额头之间的温度差太大了，不好区分，焦凯想到这儿，慢慢地俯下身子，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顾程的额头上。
第21章 第 21 章
焦凯的额头刚贴到顾程的额头上，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温度差，焦凯抬起头来，眉头因为担心而紧紧地皱在一起，他伸手拍了拍顾程烧得发红的脸说：“喂，醒醒。”
“嗯？”顾程微微地睁开眼，脑子里有点迷糊。
焦凯仔细观察了一下顾程的脸色，发现顾程连眼睛都是红的，心不由地紧了紧。
“难受吗？”焦凯又摸了摸顾程的脸，问道。
“嗯。”顾程点了点头，许是烧迷糊了，顾程此时此刻也没了往日的畏手畏脚，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焦凯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干嘛，”焦凯笑了笑，对着顾程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撒娇啊？”
“嗯，难受。”顾程的脑袋在焦凯的手心蹭了蹭。
焦凯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内心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样，痒痒的。
但这种时候，根本就不是他妈心动的时候，焦凯很明白这一点。
他站起身，想去拿体温计给顾程量一□□温，谁知刚站起身就被顾程拉住了手腕。
“不走。”顾程开口，一双因为发烧而发红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焦凯，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连声音里都带着鼻音。
焦凯笑了笑，本来就比平时温柔许多的声音又不由自主地降低了音量，像哄小孩儿一样地哄
顾程：“乖，我不走，我去拿体温计。”
顾程还是不撒手。
“真的，我发誓，”焦凯举起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指着天，认真地起誓，“就在我柜子里。”
顾程点了点头，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每到这钟时候，焦凯就特别感谢自己有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妈妈。
他成功从他妈给他准备的医药箱里翻出了体温计和感冒药，给顾程量上体温之后发现自己带的饭不太适合病人吃，又跑到学校食堂打包了点清淡的小菜和粥，回来伺候着发烧了之后就异常粘人的顾程吃上饭喝上药，再把人塞到被窝里盖好被子的时候，焦凯已经热出了一身汗。
焦凯刚想收拾收拾东西去洗个澡，一步还没迈出去呢，就又被拉住了手腕。
“祖宗，您又怎么了？”焦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看着顾程，“我不走，我去洗个澡就回来。”
顾程不说话，摇了摇头，只是无论焦凯说什么顾程都死活不撒手。
其实本来就在发烧的顾程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但焦凯怎么都做不到主动甩开他的手。
焦凯只得在顾程的床边坐下，顾程朝他笑了笑，不睡觉，就一直盯着他看。
“闭眼。睡觉。”焦凯哄他，然后拿手去捂他的眼。
顾程却不听话地一直眨眼睛，眼睫毛一下一下扫过焦凯的手心，焦凯觉得从手心传来的痒瞬间就蔓延到了全身各处，他触电似地收回手，偏过头去咳了一声。
顾程这一晚上说什么也不松开焦凯的手，还一直看着焦凯傻笑，焦凯哄他睡觉，他又说冷，焦凯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他还是嫌冷，焦凯又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放到他的床上，他依然嫌冷。
焦凯没法，只得脱了鞋钻到了顾程的被子里，把人往怀里一拉，顾程这才安静下来。
顾程在焦凯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终于肯安安静静地睡下了，不过睡下了也不老实，胳膊腿的老想往被子外伸，焦凯把人又往怀里拽了拽，用腿夹着顾程的腿，把顾程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就这样睡了一觉。
顾程早上是被热醒的，他想动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牢牢地禁锢住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凡人禁锢了他的行动，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放大了n倍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自己朝思暮想的初恋的脸，顾程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而就在他的大脑里要开始播放小电影的时候，焦凯的睫毛颤了颤。
昨晚的一幕幕在顾程的脑海里轮流浮现出来，迟来的尴尬感让顾程下意识地选择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醒了？”焦凯的声音里带着早上刚起床时特有的磁性。
顾程不答，继续装睡。
没一会儿，顾程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焦凯的手在顾程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砸吧了一下嘴，说了一句：“唔，还好退烧了。”
焦凯低下头去看了一下怀里的人，他知道顾程在装睡，但是他不想拆穿。
不然我就跟他实话说了吧，焦凯看着顾程的脸，突然间这么想道。
他想光明正大地亲亲顾程的额头，再亲亲他的脸，想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揉搓……
不，下一秒，焦凯否认了这个念头。
还是正式一点儿吧，挑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焦凯在心里想。
两人破天荒地逃了一上午的课，顾程是装着装着又睡过去了，而焦凯是觉得抱着顾程的滋味儿实在有点让人上瘾，便踢了一床被子，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点儿，又抱着顾程假寐了一会儿。
顾程醒来的时候，焦凯已经洗过澡买好饭，坐在桌子边一边刷题一边等他睡醒了。
“不难受了吧？”焦凯听到他那边的动静，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唔，”顾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粘粘的全是汗，便答道，“难受。”
“嗯？”
“热得！”顾程赶紧补了一句。
“唔，”焦凯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刷题，“快去洗个澡吃饭吧。”
“嗯。”顾程点了点头。
一直到热水兜头而下，顾程整个人还是晕的。
不是因为发烧，昨晚捂了一身的汗，烧早就退了，而是因为这会儿静下心来，发现昨晚的一点一滴自己都是有记忆的。
包括焦凯贴在他脑门儿上的额头，包括焦凯掀起他的衣服为他量体温，包括焦凯喂他喝粥，甚至包括后来焦凯抱着他睡觉……
顾程的心被巨大的甜蜜充满，像小时候趁老爸老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吃到了老妈藏在柜子里的蜂蜜，有种不可与人说的甜蜜。
时机，好像终于到了，顾程在温暖的水流中想。
第22章 第 22 章
这天晚上，终于按捺不住的焦凯在微信上和于嘉婷如此这般的说了半天。
十分钟后，于嘉婷又在微信上和天真懵懂的顾程如此那般的说了半天。
半个小时后，于嘉婷又爬上张晓静的床，连说带比划地交代了半天。
当天晚上……
心怀不轨的焦凯紧张的睡着了。
一无所知的顾程幸福的睡着了。
肩负重任的张晓静焦虑的睡着了。
两面三刀，哦不，左右逢源的于嘉婷激动的失眠了。
随着双11的临近，q大的贴吧再次热闹了起来。
用焦凯的话来说，这是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
一群人在贴吧里声势浩荡地建起了表白楼，顾程大体翻了一下，他和焦凯自然是有的，卫星的楼也完全不输他俩，还有于嘉婷的青梅竹马——林木森也拥有着让人惊叹的粉丝数量，还有几个顾程不认识的名字也每天在贴吧的首页上挂着。
顾程学习之余闲来无事就去翻翻，很放心的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了于嘉婷。
而于嘉婷，这几天也在忙着组织班里的单身人士的光棍节狂欢派对。
光棍节这天，众人按照于嘉婷的安排在ktv集合，顾程他们几个男生到了之后，马辉给于嘉婷打了个电话。
“喂，婷哥？”
“嗯，你们已经到了吗？”于嘉婷问道。
“对，你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啊？”
“大概十几分钟吧，你们先把房间开好吧。”
“行，那啥，今天光棍节，没带有对象的人来吧？”
“放心，该带的人都带了，不该带的一个也没带。”于嘉婷听懂了马辉的言外之意，立马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于嘉婷挂上电话，摸了一把坐在自己左边的张晓静的头，问了一句：“静静啊，你紧张吗？”
张晓静叹了一口气，摆着一张苦瓜脸看着于嘉婷：“婷哥儿，非要这么做吗？”
于嘉婷眯起眼睛，全身的气场都往外透漏着一股危险的信号：“嗯？你对我的计划有疑问？”
“没有。”张晓静可怜巴巴地看了她一眼，选择了向恶势力屈服。
“乖，”于嘉婷又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的口号是！”
“为全宿舍四年的辣条大业献身……”张晓静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姚甜听着她俩在那儿又是喊口号又是表决心的，就把脑袋凑了过去，“快快快，也说给我听听。”
“去去去，我们俩正为了全宿舍的幸福准备英勇献身呢！”于嘉婷笑着把姚甜的脑袋扒拉开。
于嘉婷在心里又复习了一遍今天所有计划的流程，然后把脑袋倚在姚甜的肩膀上，颇觉心累的闭上了眼。
哎，能者多劳啊，于嘉婷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咱就先去开个房吧，婷哥儿她们一会就到。”马辉挂上电话，转身对众人说，“大家待会儿给力点，一切按计划办事。”
“放心吧。”顾程拍了拍马辉的肩膀，信誓旦旦地开口，“你程哥今晚就让你脱离处男界。”
“别别别，”马辉连连摆手，“我只希望等我表白的时候你和焦神离得远远的，别让甜甜看到我和你俩处于同一个镜头里，不然视觉冲击太大，我怕她拒绝。”
“哈哈哈哈……”众人听到这话，一起笑了起来。
刚开好房没多久，马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婷哥？”马辉一看到来电显示，就赶紧跑到外面接起了电话，“你们到了吗？”
“好，那我下去大厅接你们。”
马辉挂了电话，走到一楼大厅，看到他们班五个女生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婷哥。”他叫了一声。
于嘉婷听到他的声音，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觑着旁边的姚甜冲他做了个鬼脸。
其他几个女生听到声音，也都抬头看了过来。
马辉冲她们挥了挥手，“走吧，美女们。”
几个小姑娘有说有笑地跟着他进了房间。
“呦,婷哥儿来了，”几个人一进屋，就有男生开始嚷嚷，“来来来，婷哥，唱一个。”
“死了都要爱……”只有曹宁专注地唱着歌。
“c,ao，曹宁你他妈能不能别嚎了，”张林凯一巴掌排在曹宁的后脑勺上，“快，给婷哥点首适合她的。”
“对对对，套马杆怎么样？非常符合婷哥的气质。”李兴也跟着起哄。
“求不黑！”于嘉婷忍不住吼了一句，“给我点首童话，这种深情中带着点忧伤的歌才符合我这种气质美女。”
“于嘉婷你这脸皮厚到拿铁锨铲都铲不动了。”顾程正忙着撺掇焦凯和自己来首情歌对唱，听到这一声气质美女也忍不住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来嘲讽了一句。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于嘉婷走到顾程和焦凯前面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说。
“兄弟！”顾程开口纠正。
“姐妹！”
“兄弟！”
“姐妹！”
“……”
“停！”焦凯被他们吵得脑袋嗡嗡的，便开口打断了他们，“姐妹！”
“哼！胳膊肘往外拐！”顾程说着作势要去掐焦凯的脖子，被焦凯笑着躲开了。
“嘤嘤嘤~欧巴真宠我。”于嘉婷说着便作势要把脑袋靠到焦凯的肩膀上去，被顾程一巴掌拍开了。
于嘉婷顺着力道直起身来，甩了甩头发，然后冲顾程眨了一下眼睛，就加入到抢话筒的大军里了。她本来也没想真靠上去，纯粹是想跟顾程闹着玩。
“焦神！没酒了，陪我出去拿点儿酒呗？”
于嘉婷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顾程正把脑袋放在焦凯的肩膀上看焦凯玩消消乐。
按照计划，焦凯先是疑惑地抬头，随后问了一句：“力大如牛的你还需要我帮忙？”
于嘉婷双手抱拳，眨着星星眼说道：“嘤嘤嘤，人家一个女孩子……”
“呕……”这是顾程真实的反应。
于嘉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顾程强忍住了生理性的不适，对焦凯说：“是啊！他一个女孩子……”
“那你怎么不去？”焦凯为了突出计划的真实性，便问了一句。
“我？我……”顾程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口。
“我讨厌他。”于嘉婷说了一句。
“对对对对，她讨厌我。”顾程赶紧点头附和。
“那行吧。”焦凯麻溜地顺着杆儿往下滑，穿上衣服和于嘉婷出去了。
“呼。”顾程仰躺在沙发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他对张晓静打了个手势，拿出手机来开始等着于嘉婷的指示。
“那个……”张晓静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搓着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地开口，“顾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啊？”顾程问道。
“嗯……那个……”张晓静吞吞吐吐地说，“谢谢你上次送我去医院……”
于嘉婷和焦凯买完酒回来的时候，在大厅的拐角处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张晓静脸红红地站在顾程的面前，磕磕巴巴地说着于嘉婷为她设计好的台词，而顾程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
“那个……我一直都喜欢你。”张晓静眼角的余光看到焦凯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我……”张晓静向前一步，抓住了顾程的衣角。
“啪。”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顾程应声回头，只看到焦凯离开的背影。
“喂！焦凯！你去哪儿！”于嘉婷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嘴巴却是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转过头来，冲顾程眨了一下眼睛。
顾程跑过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然后追了上去。
“fuck！”于嘉婷搓了搓被弹疼的脑门，冲顾程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祝你今晚被压啊哈哈哈哈哈……”
“站住！焦凯！”顾程跟在焦凯后面追了大半条街，终于扯住了他的衣服。
“别抓我衣服，c,ao。”焦凯狠狠甩开顾程的手，大口地喘着粗气，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于嘉婷剧本里那个为爱吃醋的男孩子。
“我不喜欢她。”这是顾程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焦凯，发起脾气来像被他踩了尾巴的迪士尼，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点担心，相反的是，此时此刻的顾程是狂喜的，就好像多年的夙愿即将达成，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你他妈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不关我的事。”焦凯用手指着顾程的脸，大声地说道，他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起伏着。
“关你的事，”顾程握住焦凯指着自己那只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一说出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立马就变了，一来这句话在顾程的心里憋了太多年，二来焦凯等他这句话也等了好久了。
顾程说完这句话，一把把焦凯拖进路边的黑暗里，然后吻了上去。
顾程的嘴贴上来的一瞬间，焦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烦闷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完了，我真的爱死他了，焦凯心想。
随后，焦凯急不可耐地想要占据主动权。
而顾程多年的夙愿终于在这一刻达成，怎么可能让焦凯抢了先，于是两个人的舌头就跟博弈似的你追我赶。
“嘶，”焦凯把顾程的脸往后掰了一下，舔了舔自己被咬的那处，说，“你他娘的属狗的吗？”
“你说我属什么就属什么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程慢慢贴近焦凯的耳边，轻声说，“宝贝儿，我硬了。”
“呵，”焦凯轻声笑了一下，然后往顾程的耳朵里吹了口气，“那你说……咱们是打车回宿舍呢，还是就近找个酒店呢？或者……”焦凯顿了一下，接着说，“你想在这里干吗？”
“你……”顾程的呼吸立马就急促了起来，他不明白，焦凯平常看着跟朵高岭之花似的，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要人命，顾程把脸埋在焦凯的肩头，终于再受不住，往前顶了顶，好让焦凯感受到自己，他气息有些不稳地开口，“他妈别逼我。”
“嗯……”焦凯故意仰着脖子哼哼了一声，脖颈仰成一条优美的曲线。
顾程听到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自己眼前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想要我的命吗？”顾程嘬了一下焦凯的喉结，又亲了亲他的耳朵尖，然后理了理他的头发和衣服，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焦凯睁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没搞懂这货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宝贝儿，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真忍不住在这儿把你给办了，”顾程 了一把焦凯的头发，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如家，不过得先去买润滑剂和套套。”
事后，顾程趴在焦凯的身上喘着粗气。
少年人□□的胸膛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都跳得过快的心脏。
“焦凯，是你吗？”顾程把脸埋在焦凯的脖颈处，闷闷地开口。
“你神经了？”焦凯啐道，“你他娘的不知道刚才s,he了谁一身儿子啊？”
“不是，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跟做梦一样，”顾程缓了缓，才又接着开口，“我觉得你根本就不会理解我的心情，因为你没有爱过一个人那么多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他娘的现在整个脑子里全是浆糊，像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你知道我在梦里干过你多少次了吗？所以我现在就特别害怕，害怕我一睁眼，我就躺在我自己的床上，听着只把我当兄弟的那个你从你的床上坐起来，然后笑着跟我说‘早上好’，然后我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我又一次意 y 你的梦而已。”
焦凯本来累到不想说话，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扳过顾程的脑袋来看了一眼，却发现顾程那□□还没退散干净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你喜欢我很久了吗？”焦凯盯着顾程的眼睛，轻轻地问。
“嗯。”顾程点了点头，神色是他脸上很少出现的认真。
顾程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他拉过焦凯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口，然后轻轻地开口，“感觉到它跳动的频率了吗？从我知道你的那一天起，它就是为你而跳动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哪一天哪一刻开始喜欢你的，因为毕竟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我那时候……还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所以我不能理解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一开始，只是听从自己的本能在努力靠近你……总之，从我知道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往后想起你的每一刻它都跳得这么快。以前我努力是因为天性使然，因为我想变得优秀。后来我努力是因为你很优秀，我必须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顾程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直视着焦凯的眼睛，焦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热情又强烈的爱，不同于之前看他时的克制和躲闪，顾程此时看他的眼神直白而热烈。
很少有人听到这样的表白会不受感动，焦凯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顾程对自己的感情，他此刻只想拿出自己所有的柔情来好好对待眼前的这个男孩子。
“是谁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的？”焦凯笑着探过身子，在顾程的头顶上亲了亲，“不对……”
焦凯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把怀里的顾程推开，然后冷冷地开口：“你撒谎。”
第23章 第 23 章
顾程不懂怎么刚才还好好的抱着他亲得挺使劲儿的焦凯一秒之内就变换了脸色，他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盯着焦凯。
“你还记得萧雯蔷吗？”焦凯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
“咳咳咳……”顾程一听到这个久远的名字，险些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焦凯无奈，伸出一只手去拍了拍他的背。
“那个……”顾程小心翼翼地觑着焦凯的神色，开口问道，“你还记得她啊？”
“嗯~”焦凯故意拉长声音，点了点头。
“哎，说起来有点尴尬，”顾程长长地叹了口气，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焦凯的脸，然后说，“那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早晨，花儿对着我笑，鸟儿对着我叫，我背着我的小书包……”
“说重点！”焦凯抬起手弹了一下顾程的脑门。
“嗳，你轻点，”顾程吃痛，忍不住轻呼了一声，他揉了揉自己脑门，又往焦凯的怀里凑了凑，接着开口，“我背着我的小书包，高高兴兴地去上学，结果在校门口，看到她递给你一封用粉红色信封包着的信然后就跑走了，还他妈一步三回头含羞带怯的看着你笑，老子这么机智的人，一眼就看穿她想泡老子的马子了……”
“说事就说事，骂人干什么！”焦凯听到‘马子’这个词之后忍不住拍了一把顾程的脑袋。
“你啊！”顾程掐了一把焦凯的脸，一脸的哀怨，“你还想接受她是不是！我要气死了！你这个不守夫道的男人！还好我明智地先下手为强了。”
顾程提起这件事来还是忍不住打心底里对当初有勇有谋的自己升起一股油然的敬意。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跟她在一起的？”焦凯问道。
“什么在一起！压根没有的事！我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大家知道她和我在一起了而已，其实并没有真的在一起。”顾程赶紧解释。
“那你还亲她！”焦凯控诉。
“哈哈，”顾程促狭地看着焦凯，笑着说，“宝贝儿，你这是吃醋了吗？”
“起开！没有！”焦凯作势要把他从床上掀下去，不再理他。
“哎哎哎，别别别，”顾程赶忙揽住他的肩膀，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扒住焦凯“我故意的，我知道你们班徐文飞每天晚上都在c,ao场那块溜达，我为了增加可信度，故意让他看到的，不过，我不是真亲，只是找了个比较暧昧的角度，看起来像是在亲她而已。亲爱的，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
“那你当初怎么不朝我下手啊？”焦凯问道。
“你？”顾程笑了，“哥哥，因为我怂啊！”
焦凯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进顾程的眼睛里，看着顾程眼里的小火苗，看着顾程眼睛里的自己，然后慢慢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刚想再吻一吻他的鼻尖时，我们破坏气氛的小能手顾程同学x虫上脑，控制不住了。
“宝贝儿，咱们的润滑剂和套套还没用上呢。”顾程贴着焦凯的耳朵边说。
“是啊！还没用上呢。”焦凯也说了一句。
第7节
恋耽美
第7节
“恩恩。”于嘉婷把张晓静扶到顾程的背上趴好，然后拿出手机来打了个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一章我改了三遍！
第20章 第 20 章
“哎呦，卧槽。”顾程起身才起到一半，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把背上的张晓静给扔下去。
还好于嘉婷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俩身上，见状赶忙上去扶住了，还顺便骂了顾程一句：“你是不是肾虚啊！人你都背不动！”
“c,ao，不是，我没想到她这么沉，刚才没使对劲儿。”顾程解释道，然后再次背着张晓静站了起来，开始往校门那跑。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张晓静趴在顾程背上小声地说。
“不是，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顾程一直都不太会说话，此时此刻只得小心斟酌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挺轻的。”
“一百斤的大米和一百斤的人背起来能一样吗？”于嘉婷跟在他们身后，扶着张晓静的身子说道，“她现在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已经不能和活蹦乱跳的人相提并论了，当然沉啊！”
顾程听了于嘉婷的解释，砸吧着嘴巴想了想，末了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说得好像还有那么点儿道理。”
“那是！”于嘉婷说道。
‘不能和人相提并论’的张晓静趴在顾程背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张晓静终于安安静静地挂上点滴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透了。
而骤然放松下来的顾程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在深秋的夜里，风裹着寒气透过走廊的窗户吹进来，一瞬间就把忙得出了一身汗的顾程给吹得哆嗦了一下。
“冷吧，”于嘉婷向他走过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对着他一挑眉，说：“穿上吧。”
顾程接过于嘉婷的外套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货刚才说了什么。
然后他看着手里这件不知道是s号还是号的女士皮衣，不知道脸上该做什么表情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于嘉婷，后者一边嘴角微微挑起，一脸“别怕，出门在外有你婷姐罩”的表情。
“他妈的你这件衣服也就能包住我一条胳膊，您还是赶紧自己穿着吧。”顾程说着把衣服丢到了于嘉婷的脑袋上。
“嗳，c,ao！”于嘉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顾程体型上的差距，顿时就乐了。
“行吧行吧，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点饭吧。”于嘉婷说着又把自己的皮衣穿好。
“我出去买吧，你想吃什么？”顾程问了一句。
“随便吧，垫吧垫吧就行了。”于嘉婷没和他争。
“那给她带什么？”顾程抬了一下下巴，望向正披着他的外套窝在椅子上打点滴的张晓静，这会儿人已经睡着了。
“嗯，吃点粥？”于嘉婷有点不确定地问，“我没怎么照顾过病人。”
“行吧，我一会儿就回来，”顾程说着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静静地躺着二十个未接来电，顾程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怎么了？”于嘉婷看到顾程拿出手机后就保持着一种震惊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特别像……嗯……一个智障，于是她随口问了一句。
“没……没……没事……”顾程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跑了出去。
“神经病。”于嘉婷在后面骂道。
“嘟。”顾程站在医院门口给焦凯回电话。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顾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边焦凯炸了毛一样的声音给惊到了。
“你他妈去哪了？”焦凯的嘶吼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尽管他努力压制，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被手机放大，他说完这一句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顾程的心紧了紧，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穿越到焦凯的身边去帮他拍拍背。
印象里，焦凯虽然也和普通的男生一样会说脏话，会和他嬉笑打闹，但给人的印象也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室友，这也是顾程第一次听到焦凯用这么大的声音这种语气说话。
“那个……”顾程等着焦凯的咳嗽慢慢地平息下来，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我去拿外套的时候碰到张晓静和于嘉婷了，张晓静动不了了，我和于嘉婷就把她送医院了，刚安顿下来。
“那你他妈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你他妈说就出去拿个外套结果五个多小时都不回来？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我他妈！我他妈！我他妈……”电话那头的焦凯依然满腔满脑的怒气，但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如果顾程在他的眼前，就能看到此时此刻的他，眼睛红得吓人。
“对不起，我……”顾程抱着手机在医院来门来回踱着步，他没想到焦凯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可是人又不在身边，摸不到看不到，只能干着急。
“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我有点大题小做了。”焦凯用右手使劲压着拿着手机却在不停发抖的左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仰起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顾程的话。
“不不不，你别这样，都怪我，主要我没遇见过张晓静这样的，害怕她真出什么问题，太着急，忘跟你说了，手机又一直处于静音模式……”顾程小心地斟酌着词句，内心却慢慢被巨大的喜悦填满，原来，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会挂念自己，会担心自己。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焦凯问了一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嗯……”顾程回头看了一眼医院，说，“估计回不去了，我也不能把他们俩女生扔这儿吧。”
“嗯，好，那挂了。”焦凯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顾程喊了一句。
“嗯？”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我在你心里很重要吗？我喜欢你……
电光火石之间，顾程的心里涌出了千千万万个问题，但他一个也没问出来。
最后，他左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龇牙咧嘴地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焦凯顿了一下，然后说：“吃了。”
“哦哦，那你好好休息，早点睡，我明天就回去了。”顾程说。
“嗯，你在外面还领着俩女生，也警惕着点。”焦凯嘱咐。
“嗯嗯，我都知道。”顾程说。
“那……晚安了……”焦凯说。
“安。”顾程看着焦凯挂断电话，而后拿着微微有点发烫的手机放到了胸口的位置。
“呼。”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着空气中的那缕白烟笑了。
大概，念念不忘，真的会有回响吧。
焦凯挂上电话，摸了摸自己那叫了半天的肚子，无声地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去柜子里把顾程屯了两个月的泡面拿了出来。
“还问我吃了没？狗比东西，老子为了找你差点把整个校园翻个遍，哪来的功夫吃饭，我吃个屁……”焦凯骂骂咧咧地自己打水、泡面，在心里把顾程干了一万遍。
看来是时候采取点措施了，焦凯盯着正冒着热气的泡面出神，思考着以后的人生大事。
拖了他这么长时间，拖得自己都有点心急了，到底怎样才能让顾程心甘情愿地做0，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焦凯已经思考了快一个月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焦凯觉得有点儿恼火，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那个家伙还看不明白？想 一把都这么费劲。
焦凯被顾程气得有点儿牙疼，但看了一眼他那充满了公主气息又十分凌乱的床铺之后，没忍住又乐了。
张晓静打了一夜的点滴之后，第二天成功地恢复了健康。
顾程一直到她出院也没弄明白她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管他呢，自己一宿没合眼，现在只想和自己的被窝缠缠绵绵到天涯。
顾程回到宿舍的时候，焦凯已经出门了，估计是去实验室了。
顾程走到床边，看到了焦凯放在了他桌子上的纸条：“在你桌子上放了个牛奶，记得用热水烫一下再喝。还有，白天再困也不要睡得太多，晚上食堂老地方老时间等你。”
顾程笑了，小心地把纸条放到书里夹好，给自己热了个牛奶，又洗了个热水澡，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
只是，顾程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焦凯回宿舍。
本来焦凯在食堂等他一起来吃饭，但左等右等不来人，打电话也不接，焦凯实在放心不下，便打包了两人的饭赶回了宿舍。
焦凯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黑漆漆的，没开灯，他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才看清顾程的床上还躺着人。
他打开灯，把饭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顾程床边。
焦凯本来想的是走过去一脚把他踹起来，但看到顾程的睡颜后，这一脚没能下得去。
顾程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嘴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脸上也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不会是发烧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焦凯立马就把手放到顾程的额头上试了试。
是真的挺烫的，还是因为自己的手太凉？焦凯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像没太大的差异啊，焦凯皱紧了眉头。
大概是自己的手和两个人的额头之间的温度差太大了，不好区分，焦凯想到这儿，慢慢地俯下身子，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顾程的额头上。
第21章 第 21 章
焦凯的额头刚贴到顾程的额头上，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温度差，焦凯抬起头来，眉头因为担心而紧紧地皱在一起，他伸手拍了拍顾程烧得发红的脸说：“喂，醒醒。”
“嗯？”顾程微微地睁开眼，脑子里有点迷糊。
焦凯仔细观察了一下顾程的脸色，发现顾程连眼睛都是红的，心不由地紧了紧。
“难受吗？”焦凯又摸了摸顾程的脸，问道。
“嗯。”顾程点了点头，许是烧迷糊了，顾程此时此刻也没了往日的畏手畏脚，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焦凯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干嘛，”焦凯笑了笑，对着顾程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撒娇啊？”
“嗯，难受。”顾程的脑袋在焦凯的手心蹭了蹭。
焦凯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内心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样，痒痒的。
但这种时候，根本就不是他妈心动的时候，焦凯很明白这一点。
他站起身，想去拿体温计给顾程量一□□温，谁知刚站起身就被顾程拉住了手腕。
“不走。”顾程开口，一双因为发烧而发红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焦凯，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连声音里都带着鼻音。
焦凯笑了笑，本来就比平时温柔许多的声音又不由自主地降低了音量，像哄小孩儿一样地哄
顾程：“乖，我不走，我去拿体温计。”
顾程还是不撒手。
“真的，我发誓，”焦凯举起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指着天，认真地起誓，“就在我柜子里。”
顾程点了点头，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每到这钟时候，焦凯就特别感谢自己有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妈妈。
他成功从他妈给他准备的医药箱里翻出了体温计和感冒药，给顾程量上体温之后发现自己带的饭不太适合病人吃，又跑到学校食堂打包了点清淡的小菜和粥，回来伺候着发烧了之后就异常粘人的顾程吃上饭喝上药，再把人塞到被窝里盖好被子的时候，焦凯已经热出了一身汗。
焦凯刚想收拾收拾东西去洗个澡，一步还没迈出去呢，就又被拉住了手腕。
“祖宗，您又怎么了？”焦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看着顾程，“我不走，我去洗个澡就回来。”
顾程不说话，摇了摇头，只是无论焦凯说什么顾程都死活不撒手。
其实本来就在发烧的顾程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但焦凯怎么都做不到主动甩开他的手。
焦凯只得在顾程的床边坐下，顾程朝他笑了笑，不睡觉，就一直盯着他看。
“闭眼。睡觉。”焦凯哄他，然后拿手去捂他的眼。
顾程却不听话地一直眨眼睛，眼睫毛一下一下扫过焦凯的手心，焦凯觉得从手心传来的痒瞬间就蔓延到了全身各处，他触电似地收回手，偏过头去咳了一声。
顾程这一晚上说什么也不松开焦凯的手，还一直看着焦凯傻笑，焦凯哄他睡觉，他又说冷，焦凯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他还是嫌冷，焦凯又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放到他的床上，他依然嫌冷。
焦凯没法，只得脱了鞋钻到了顾程的被子里，把人往怀里一拉，顾程这才安静下来。
顾程在焦凯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终于肯安安静静地睡下了，不过睡下了也不老实，胳膊腿的老想往被子外伸，焦凯把人又往怀里拽了拽，用腿夹着顾程的腿，把顾程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就这样睡了一觉。
顾程早上是被热醒的，他想动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牢牢地禁锢住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凡人禁锢了他的行动，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放大了n倍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自己朝思暮想的初恋的脸，顾程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而就在他的大脑里要开始播放小电影的时候，焦凯的睫毛颤了颤。
昨晚的一幕幕在顾程的脑海里轮流浮现出来，迟来的尴尬感让顾程下意识地选择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醒了？”焦凯的声音里带着早上刚起床时特有的磁性。
顾程不答，继续装睡。
没一会儿，顾程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焦凯的手在顾程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砸吧了一下嘴，说了一句：“唔，还好退烧了。”
焦凯低下头去看了一下怀里的人，他知道顾程在装睡，但是他不想拆穿。
不然我就跟他实话说了吧，焦凯看着顾程的脸，突然间这么想道。
他想光明正大地亲亲顾程的额头，再亲亲他的脸，想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揉搓……
不，下一秒，焦凯否认了这个念头。
还是正式一点儿吧，挑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焦凯在心里想。
两人破天荒地逃了一上午的课，顾程是装着装着又睡过去了，而焦凯是觉得抱着顾程的滋味儿实在有点让人上瘾，便踢了一床被子，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点儿，又抱着顾程假寐了一会儿。
顾程醒来的时候，焦凯已经洗过澡买好饭，坐在桌子边一边刷题一边等他睡醒了。
“不难受了吧？”焦凯听到他那边的动静，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唔，”顾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粘粘的全是汗，便答道，“难受。”
“嗯？”
“热得！”顾程赶紧补了一句。
“唔，”焦凯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刷题，“快去洗个澡吃饭吧。”
“嗯。”顾程点了点头。
一直到热水兜头而下，顾程整个人还是晕的。
不是因为发烧，昨晚捂了一身的汗，烧早就退了，而是因为这会儿静下心来，发现昨晚的一点一滴自己都是有记忆的。
包括焦凯贴在他脑门儿上的额头，包括焦凯掀起他的衣服为他量体温，包括焦凯喂他喝粥，甚至包括后来焦凯抱着他睡觉……
顾程的心被巨大的甜蜜充满，像小时候趁老爸老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吃到了老妈藏在柜子里的蜂蜜，有种不可与人说的甜蜜。
时机，好像终于到了，顾程在温暖的水流中想。
第22章 第 22 章
这天晚上，终于按捺不住的焦凯在微信上和于嘉婷如此这般的说了半天。
十分钟后，于嘉婷又在微信上和天真懵懂的顾程如此那般的说了半天。
半个小时后，于嘉婷又爬上张晓静的床，连说带比划地交代了半天。
当天晚上……
心怀不轨的焦凯紧张的睡着了。
一无所知的顾程幸福的睡着了。
肩负重任的张晓静焦虑的睡着了。
两面三刀，哦不，左右逢源的于嘉婷激动的失眠了。
随着双11的临近，q大的贴吧再次热闹了起来。
用焦凯的话来说，这是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
一群人在贴吧里声势浩荡地建起了表白楼，顾程大体翻了一下，他和焦凯自然是有的，卫星的楼也完全不输他俩，还有于嘉婷的青梅竹马——林木森也拥有着让人惊叹的粉丝数量，还有几个顾程不认识的名字也每天在贴吧的首页上挂着。
顾程学习之余闲来无事就去翻翻，很放心的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了于嘉婷。
而于嘉婷，这几天也在忙着组织班里的单身人士的光棍节狂欢派对。
光棍节这天，众人按照于嘉婷的安排在ktv集合，顾程他们几个男生到了之后，马辉给于嘉婷打了个电话。
“喂，婷哥？”
“嗯，你们已经到了吗？”于嘉婷问道。
“对，你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啊？”
“大概十几分钟吧，你们先把房间开好吧。”
“行，那啥，今天光棍节，没带有对象的人来吧？”
“放心，该带的人都带了，不该带的一个也没带。”于嘉婷听懂了马辉的言外之意，立马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于嘉婷挂上电话，摸了一把坐在自己左边的张晓静的头，问了一句：“静静啊，你紧张吗？”
张晓静叹了一口气，摆着一张苦瓜脸看着于嘉婷：“婷哥儿，非要这么做吗？”
于嘉婷眯起眼睛，全身的气场都往外透漏着一股危险的信号：“嗯？你对我的计划有疑问？”
“没有。”张晓静可怜巴巴地看了她一眼，选择了向恶势力屈服。
“乖，”于嘉婷又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的口号是！”
“为全宿舍四年的辣条大业献身……”张晓静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姚甜听着她俩在那儿又是喊口号又是表决心的，就把脑袋凑了过去，“快快快，也说给我听听。”
“去去去，我们俩正为了全宿舍的幸福准备英勇献身呢！”于嘉婷笑着把姚甜的脑袋扒拉开。
于嘉婷在心里又复习了一遍今天所有计划的流程，然后把脑袋倚在姚甜的肩膀上，颇觉心累的闭上了眼。
哎，能者多劳啊，于嘉婷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咱就先去开个房吧，婷哥儿她们一会就到。”马辉挂上电话，转身对众人说，“大家待会儿给力点，一切按计划办事。”
“放心吧。”顾程拍了拍马辉的肩膀，信誓旦旦地开口，“你程哥今晚就让你脱离处男界。”
“别别别，”马辉连连摆手，“我只希望等我表白的时候你和焦神离得远远的，别让甜甜看到我和你俩处于同一个镜头里，不然视觉冲击太大，我怕她拒绝。”
“哈哈哈哈……”众人听到这话，一起笑了起来。
刚开好房没多久，马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婷哥？”马辉一看到来电显示，就赶紧跑到外面接起了电话，“你们到了吗？”
“好，那我下去大厅接你们。”
马辉挂了电话，走到一楼大厅，看到他们班五个女生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婷哥。”他叫了一声。
于嘉婷听到他的声音，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觑着旁边的姚甜冲他做了个鬼脸。
其他几个女生听到声音，也都抬头看了过来。
马辉冲她们挥了挥手，“走吧，美女们。”
几个小姑娘有说有笑地跟着他进了房间。
“呦,婷哥儿来了，”几个人一进屋，就有男生开始嚷嚷，“来来来，婷哥，唱一个。”
“死了都要爱……”只有曹宁专注地唱着歌。
“c,ao，曹宁你他妈能不能别嚎了，”张林凯一巴掌排在曹宁的后脑勺上，“快，给婷哥点首适合她的。”
“对对对，套马杆怎么样？非常符合婷哥的气质。”李兴也跟着起哄。
“求不黑！”于嘉婷忍不住吼了一句，“给我点首童话，这种深情中带着点忧伤的歌才符合我这种气质美女。”
“于嘉婷你这脸皮厚到拿铁锨铲都铲不动了。”顾程正忙着撺掇焦凯和自己来首情歌对唱，听到这一声气质美女也忍不住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来嘲讽了一句。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于嘉婷走到顾程和焦凯前面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说。
“兄弟！”顾程开口纠正。
“姐妹！”
“兄弟！”
“姐妹！”
“……”
“停！”焦凯被他们吵得脑袋嗡嗡的，便开口打断了他们，“姐妹！”
“哼！胳膊肘往外拐！”顾程说着作势要去掐焦凯的脖子，被焦凯笑着躲开了。
“嘤嘤嘤~欧巴真宠我。”于嘉婷说着便作势要把脑袋靠到焦凯的肩膀上去，被顾程一巴掌拍开了。
于嘉婷顺着力道直起身来，甩了甩头发，然后冲顾程眨了一下眼睛，就加入到抢话筒的大军里了。她本来也没想真靠上去，纯粹是想跟顾程闹着玩。
“焦神！没酒了，陪我出去拿点儿酒呗？”
于嘉婷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顾程正把脑袋放在焦凯的肩膀上看焦凯玩消消乐。
按照计划，焦凯先是疑惑地抬头，随后问了一句：“力大如牛的你还需要我帮忙？”
于嘉婷双手抱拳，眨着星星眼说道：“嘤嘤嘤，人家一个女孩子……”
“呕……”这是顾程真实的反应。
于嘉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顾程强忍住了生理性的不适，对焦凯说：“是啊！他一个女孩子……”
“那你怎么不去？”焦凯为了突出计划的真实性，便问了一句。
“我？我……”顾程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口。
“我讨厌他。”于嘉婷说了一句。
“对对对对，她讨厌我。”顾程赶紧点头附和。
“那行吧。”焦凯麻溜地顺着杆儿往下滑，穿上衣服和于嘉婷出去了。
“呼。”顾程仰躺在沙发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他对张晓静打了个手势，拿出手机来开始等着于嘉婷的指示。
“那个……”张晓静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搓着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地开口，“顾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啊？”顾程问道。
“嗯……那个……”张晓静吞吞吐吐地说，“谢谢你上次送我去医院……”
于嘉婷和焦凯买完酒回来的时候，在大厅的拐角处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张晓静脸红红地站在顾程的面前，磕磕巴巴地说着于嘉婷为她设计好的台词，而顾程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
“那个……我一直都喜欢你。”张晓静眼角的余光看到焦凯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我……”张晓静向前一步，抓住了顾程的衣角。
“啪。”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顾程应声回头，只看到焦凯离开的背影。
“喂！焦凯！你去哪儿！”于嘉婷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嘴巴却是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转过头来，冲顾程眨了一下眼睛。
顾程跑过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然后追了上去。
“fuck！”于嘉婷搓了搓被弹疼的脑门，冲顾程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祝你今晚被压啊哈哈哈哈哈……”
“站住！焦凯！”顾程跟在焦凯后面追了大半条街，终于扯住了他的衣服。
“别抓我衣服，c,ao。”焦凯狠狠甩开顾程的手，大口地喘着粗气，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于嘉婷剧本里那个为爱吃醋的男孩子。
“我不喜欢她。”这是顾程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焦凯，发起脾气来像被他踩了尾巴的迪士尼，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点担心，相反的是，此时此刻的顾程是狂喜的，就好像多年的夙愿即将达成，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你他妈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不关我的事。”焦凯用手指着顾程的脸，大声地说道，他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起伏着。
“关你的事，”顾程握住焦凯指着自己那只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一说出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立马就变了，一来这句话在顾程的心里憋了太多年，二来焦凯等他这句话也等了好久了。
顾程说完这句话，一把把焦凯拖进路边的黑暗里，然后吻了上去。
顾程的嘴贴上来的一瞬间，焦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烦闷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完了，我真的爱死他了，焦凯心想。
随后，焦凯急不可耐地想要占据主动权。
而顾程多年的夙愿终于在这一刻达成，怎么可能让焦凯抢了先，于是两个人的舌头就跟博弈似的你追我赶。
“嘶，”焦凯把顾程的脸往后掰了一下，舔了舔自己被咬的那处，说，“你他娘的属狗的吗？”
“你说我属什么就属什么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程慢慢贴近焦凯的耳边，轻声说，“宝贝儿，我硬了。”
“呵，”焦凯轻声笑了一下，然后往顾程的耳朵里吹了口气，“那你说……咱们是打车回宿舍呢，还是就近找个酒店呢？或者……”焦凯顿了一下，接着说，“你想在这里干吗？”
“你……”顾程的呼吸立马就急促了起来，他不明白，焦凯平常看着跟朵高岭之花似的，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要人命，顾程把脸埋在焦凯的肩头，终于再受不住，往前顶了顶，好让焦凯感受到自己，他气息有些不稳地开口，“他妈别逼我。”
“嗯……”焦凯故意仰着脖子哼哼了一声，脖颈仰成一条优美的曲线。
顾程听到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自己眼前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想要我的命吗？”顾程嘬了一下焦凯的喉结，又亲了亲他的耳朵尖，然后理了理他的头发和衣服，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焦凯睁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没搞懂这货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宝贝儿，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真忍不住在这儿把你给办了，”顾程 了一把焦凯的头发，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如家，不过得先去买润滑剂和套套。”
事后，顾程趴在焦凯的身上喘着粗气。
少年人□□的胸膛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都跳得过快的心脏。
“焦凯，是你吗？”顾程把脸埋在焦凯的脖颈处，闷闷地开口。
“你神经了？”焦凯啐道，“你他娘的不知道刚才s,he了谁一身儿子啊？”
“不是，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跟做梦一样，”顾程缓了缓，才又接着开口，“我觉得你根本就不会理解我的心情，因为你没有爱过一个人那么多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他娘的现在整个脑子里全是浆糊，像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你知道我在梦里干过你多少次了吗？所以我现在就特别害怕，害怕我一睁眼，我就躺在我自己的床上，听着只把我当兄弟的那个你从你的床上坐起来，然后笑着跟我说‘早上好’，然后我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我又一次意 y 你的梦而已。”
焦凯本来累到不想说话，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扳过顾程的脑袋来看了一眼，却发现顾程那□□还没退散干净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你喜欢我很久了吗？”焦凯盯着顾程的眼睛，轻轻地问。
“嗯。”顾程点了点头，神色是他脸上很少出现的认真。
顾程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他拉过焦凯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口，然后轻轻地开口，“感觉到它跳动的频率了吗？从我知道你的那一天起，它就是为你而跳动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哪一天哪一刻开始喜欢你的，因为毕竟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我那时候……还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所以我不能理解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一开始，只是听从自己的本能在努力靠近你……总之，从我知道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往后想起你的每一刻它都跳得这么快。以前我努力是因为天性使然，因为我想变得优秀。后来我努力是因为你很优秀，我必须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顾程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直视着焦凯的眼睛，焦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热情又强烈的爱，不同于之前看他时的克制和躲闪，顾程此时看他的眼神直白而热烈。
很少有人听到这样的表白会不受感动，焦凯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顾程对自己的感情，他此刻只想拿出自己所有的柔情来好好对待眼前的这个男孩子。
“是谁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的？”焦凯笑着探过身子，在顾程的头顶上亲了亲，“不对……”
焦凯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把怀里的顾程推开，然后冷冷地开口：“你撒谎。”
第23章 第 23 章
顾程不懂怎么刚才还好好的抱着他亲得挺使劲儿的焦凯一秒之内就变换了脸色，他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盯着焦凯。
“你还记得萧雯蔷吗？”焦凯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
“咳咳咳……”顾程一听到这个久远的名字，险些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焦凯无奈，伸出一只手去拍了拍他的背。
“那个……”顾程小心翼翼地觑着焦凯的神色，开口问道，“你还记得她啊？”
“嗯~”焦凯故意拉长声音，点了点头。
“哎，说起来有点尴尬，”顾程长长地叹了口气，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焦凯的脸，然后说，“那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早晨，花儿对着我笑，鸟儿对着我叫，我背着我的小书包……”
“说重点！”焦凯抬起手弹了一下顾程的脑门。
“嗳，你轻点，”顾程吃痛，忍不住轻呼了一声，他揉了揉自己脑门，又往焦凯的怀里凑了凑，接着开口，“我背着我的小书包，高高兴兴地去上学，结果在校门口，看到她递给你一封用粉红色信封包着的信然后就跑走了，还他妈一步三回头含羞带怯的看着你笑，老子这么机智的人，一眼就看穿她想泡老子的马子了……”
“说事就说事，骂人干什么！”焦凯听到‘马子’这个词之后忍不住拍了一把顾程的脑袋。
“你啊！”顾程掐了一把焦凯的脸，一脸的哀怨，“你还想接受她是不是！我要气死了！你这个不守夫道的男人！还好我明智地先下手为强了。”
顾程提起这件事来还是忍不住打心底里对当初有勇有谋的自己升起一股油然的敬意。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跟她在一起的？”焦凯问道。
“什么在一起！压根没有的事！我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大家知道她和我在一起了而已，其实并没有真的在一起。”顾程赶紧解释。
“那你还亲她！”焦凯控诉。
“哈哈，”顾程促狭地看着焦凯，笑着说，“宝贝儿，你这是吃醋了吗？”
“起开！没有！”焦凯作势要把他从床上掀下去，不再理他。
“哎哎哎，别别别，”顾程赶忙揽住他的肩膀，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扒住焦凯“我故意的，我知道你们班徐文飞每天晚上都在c,ao场那块溜达，我为了增加可信度，故意让他看到的，不过，我不是真亲，只是找了个比较暧昧的角度，看起来像是在亲她而已。亲爱的，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
“那你当初怎么不朝我下手啊？”焦凯问道。
“你？”顾程笑了，“哥哥，因为我怂啊！”
焦凯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进顾程的眼睛里，看着顾程眼里的小火苗，看着顾程眼睛里的自己，然后慢慢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刚想再吻一吻他的鼻尖时，我们破坏气氛的小能手顾程同学x虫上脑，控制不住了。
“宝贝儿，咱们的润滑剂和套套还没用上呢。”顾程贴着焦凯的耳朵边说。
“是啊！还没用上呢。”焦凯也说了一句。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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