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宋倾城说：“记着就记着，我又不怕他。”</p>
郁庭川听了，表情倒有些玩味。</p>
“……”宋倾城转头，望着郁庭川含笑的侧脸轮廓，很是心动，忍不住伸过手去，主动握住郁庭川戴着腕表的左手。</p>
随后，郁庭川反手攥住她的小手，轻轻把人拽到怀里。</p>
男人的手臂圈着她削肩，让宋倾城感到踏实。</p>
烟蒂头已经按在烟灰缸里面……</p>
男人骨架不比女人的削瘦，特别是像郁庭川这种平时注意锻炼的，除了身型好这点，臂膀和肩背胸腹难免会练出些肌肉，却又不会太夸张，摸在手下的感觉也很好。</p>
电视里还在播春晚。</p>
宋倾城靠在郁庭川温暖的怀里，不去管这是哪儿，会不会被其他人瞧见，只想享受这一刻的闲静。</p>
比起男人，女人想问题总是容易被感情左右。</p>
特别是年轻尚轻的女孩。</p>
宋倾城觉得这句话说的没错，其实女生不禁容易感情用事，心思也比男的细很多，因此，总会对某些细节上格外的在意。</p>
郁庭川身上的味道，日复一日的熟悉，快要融进她的血肉里。</p>
“在出神想什么？”男人低声问。</p>
“想等会儿宵夜吃什么？”</p>
宋倾城说着，在他怀里稍稍动了下，苦恼道：“这几天很会饿，看到什么都特别想吃。”</p>
郁庭川带笑开腔：“可能是长了蛔虫。”</p>
宋倾城想要假装生气，嘴角却跟着勾起来：“胡说，女生在我这个年纪都会二次发育，我最近吃得多，说明我在长身体。”</p>
“个头也没见你再长。”郁庭川的左手搭在她腋下位置，说话间，手腕恰巧碰到她胸际：“吃的东西都长哪儿去了？”</p>
宋倾城心里泛甜：“你吃的比我还多，也没见你长个。”</p>
郁庭川说：“我长哪儿你不知道？”</p>
“……”宋倾城感觉自己差点被带进沟里，再次意识到自己确实说不过他，尤其在这些似是而非的问题上，经常被他三言两语驳回来，不禁小声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p>
过去一小会儿，郁庭川换了个话题：“年后再回去上学，有没有不习惯？”</p>
宋倾城想起以前自己偷听到他和江医生的谈话，江医生的某位亲戚是第三中的校长，具体的，她已经不怎么记得，现在郁庭川这样问，应该是帮她办好了入学手续。</p>
“进度上肯定没问题。”</p>
高三一年，就是复习高一高二学过的内容。</p>
宋倾城似想到什么，抬起头问：“开学后我住校么？”</p>
南城的高中都实行寄宿制，她在南城中学读过两年，又在元维混了几个学期，倒是没有见过走读的情况。</p>
郁庭川不答反问：“想住在学校里？”</p>
如果住宿，意味着每周回一趟家，特别是高三下学期，学校以补课为名，可能半个月才会放一天半假，宋倾城读过几年高中，这些规则知道的，但是如果不住校，她很可能成为班上甚至学校里的一大特例。</p>
所以，宋倾城开口：“要是其他人都住宿，那我也住吧。”</p>
“其实还好。”她自顾自的说：“几个月的事情，一眨眼就过去了，高考结束后能放三个月的假，到时候就是每天在家。”</p>
郁庭川却说：“如果真的不想住校，那还是住家里。”</p>
……也没有那么不想。</p>
宋倾城道：“破例破的多了，会静不下心读书。”</p>
“规矩是人定的，适当的变通没什么，读书上进是好事，读成一颗榆木脑袋就得不偿失。”</p>
郁庭川这席话好像说的字字在理。</p>
宋倾城心底有些动摇，住校肯定不如家里来得舒服，但是她也确实顾虑到特例的事，自己的情况摆在那里，转校生外加走读生，不可能不被人议论，难保不会碰到一两个知道她的学生。</p>
最后几个月的高中生涯，宋倾城希望是在平静和忙碌中度过。</p>
“我这学期刚转进去，要是再不住校，到时候在班级甚至年级里肯定都是独一份的，和班主任沟通的过程里可能也会出问题。”</p>
“那就照实说。”郁庭川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些无理。</p>
宋倾城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p>
察觉到她无声的抗议，郁庭川觉得兴味，好像被她的模样逗乐，继续说：“你要是不想和班主任沟通，那我现在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p>
说着，作势要伸手去裤袋里拿手机。</p>
宋倾城立即阻止：“别打！”</p>
下一秒，郁庭川用大手包住她的手指，手掌温暖，顺势搂着她的人，下巴抵着她的额际从善如流：“那就不打了。”</p>
宋倾城觉得自己被骗了，脸上一热，分不清是被撩的还是恼的，却又生不起气来，嘴边反而有了想笑的迹象。</p>
不知道讲什么，干脆没再吭声。</p>
郁庭川又说：“住校的事，改天让江迟再去问问。”</p>
宋倾城对此没有意见。</p>
……</p>
夜里十点半，餐厅里的牌局散了。</p>
一家子人有的来客厅看电视，有的进厨房开始做宵夜，两个孩子已经在妈妈怀里睡着，宋倾城也很犯困，用手遮嘴打了哈欠，想去厨房帮忙裹饺子，郁庭川却让她上楼回房睡会儿。</p>
看到付敏她们人手足够，宋倾城也就没有再逞强。</p>
宋倾城躺在床上，入睡得很快。</p>
再醒过来，是因为外面阵阵的烟火声响。</p>
距离紫苑附近就是南城的跨江大桥，跨江大桥下有个公园，每逢节日都会燃放烟火。</p>
五彩的烟火映亮落地窗帘，耀眼又稍纵即逝。</p>
宋倾城拿过手机，发现已经11：44分，可能因为快到十二点，外面的烟火此起彼伏，这座城市笼罩在和乐融融的春节氛围里。</p>
烟花爆破声后，又显得这个夜晚分外宁静。</p>
宋倾城刚刚坐起身，房间的门开了，来人是郁庭川，他的手握着门把，显然是来叫她起床的。</p>
见她醒了，郁庭川的眼神温和：“去吃点宵夜，吃完再上来睡。”</p>
宋倾城点点头，拿了衣服重新穿上。</p>
……</p>
宵夜很丰盛，有汤圆、莲藕、饺子和粽子。</p>
宋倾城吃的是饺子，一口咬下去，发现裹的是花生馅，郁菁在旁边瞧见，急吼吼的道：“花生兆头好，步步高升，还有个意思，早生贵子。”</p>
说着，郁菁又扭头问郁庭川：“二叔，你说是不是？”</p>
郁庭川对待家中晚辈，素来是宽厚的态度，听到郁菁这么讲，他的样子配合，不忘关心侄女几句：“怎么不吃宵夜？”</p>
“吃过了，我在里面吃了两个粽子。”</p>
郁菁伸出两根手指。</p>
过12点，外面的烟火声更多。</p>
比起紫苑附近的热闹喜庆，沈家所在的小区要安静许多。</p>
晚上，从沈老爷子夫妇那里吃完饭回来，章如梅请了邻居在家里打麻将，沈明在客厅看着春晚，不同于能玩手游打发时间的弟弟，沈挚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坐在章如梅旁边看了会儿麻将，他借口打电话去了外面抽烟。</p>
陆韵萱没有来沈家，和母亲回了葛家过除夕。</p>
早上的时候，陆韵萱给沈挚打过电话，让他也去葛家，沈挚没有点头，那边直接挂断电话。</p>
沈挚站在家门口，看着漆黑夜色，感受不到丝毫过年的喜悦。</p>
相反的，内心隐约涌起失落。</p>
这种失落来得很突兀。</p>
这时，手机响。</p>
沈挚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过去许久，接起却没有开口说话，那边的女人，撒娇的语气透着不满：“你这人怎么这样，也不知道发个短信祝我新年快乐，还要我打给你，我作为女人的矜持都快没了。”</p>
不等沈挚出声，女人兀自道：“谁让我喜欢你呢，这就叫一物降一物。”</p>
说着，话头一转：“你的老婆呢？你接我电话她有没有看见？”</p>
沈挚回答：“她不在。”</p>
女人多少感觉到他的漫不经意，没有太计较：“我明天去泰国玩，你反正也放假，要不要跟我一块？”</p>
“你自己去吧。”沈挚敷衍，没兴趣在电话里聊什么：“我这几天还有事。”</p>
“那行。”</p>
女人很识趣，说完新年快乐就挂断电话。</p>
……</p>
郁家，除夕这晚，所有人都留在了老宅过夜。</p>
郁庭川和宋倾城吃完宵夜上楼，时间将近凌晨一点钟。</p>
整栋洋楼，有小孩跑来跑去的玩闹声。</p>
宋倾城刚才已经洗过，所以，郁庭川冲澡的时候，她直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搁在枕头下的手机嗡嗡响。</p>
手机上显示的是座机号码，南城本地的。</p>
宋倾城靠着床头，拢了拢长发，接起电话：“你好，哪位？”</p>
柔柔的声线，有些轻，透着被吵醒后的不适感。</p>
半晌，没听到对方的声音。</p>
宋倾城以为是恶作剧，刚准备挂断，听筒里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已经睡了？”</p>
“……”宋倾城听出对方是谁。</p>
大过年的，没想到还会接到沈挚的电话。</p>
宋倾城看了一眼淋浴间，出声问：“你有事么？”</p>
沈挚的声音传来：“倾城，我很想你，突然很想你。”</p>
宋倾城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又听见他落寞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今晚是除夕，一年当中最热闹喜庆的日子，对我来说，好像不是这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脑海里想的却是以前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p>
宋倾城说：“记着就记着，我又不怕他。”</p>
郁庭川听了，表情倒有些玩味。</p>
“……”宋倾城转头，望着郁庭川含笑的侧脸轮廓，很是心动，忍不住伸过手去，主动握住郁庭川戴着腕表的左手。</p>
随后，郁庭川反手攥住她的小手，轻轻把人拽到怀里。</p>
男人的手臂圈着她削肩，让宋倾城感到踏实。</p>
烟蒂头已经按在烟灰缸里面……</p>
男人骨架不比女人的削瘦，特别是像郁庭川这种平时注意锻炼的，除了身型好这点，臂膀和肩背胸腹难免会练出些肌肉，却又不会太夸张，摸在手下的感觉也很好。</p>
电视里还在播春晚。</p>
宋倾城靠在郁庭川温暖的怀里，不去管这是哪儿，会不会被其他人瞧见，只想享受这一刻的闲静。</p>
比起男人，女人想问题总是容易被感情左右。</p>
特别是年轻尚轻的女孩。</p>
宋倾城觉得这句话说的没错，其实女生不禁容易感情用事，心思也比男的细很多，因此，总会对某些细节上格外的在意。</p>
郁庭川身上的味道，日复一日的熟悉，快要融进她的血肉里。</p>
“在出神想什么？”男人低声问。</p>
“想等会儿宵夜吃什么？”</p>
宋倾城说着，在他怀里稍稍动了下，苦恼道：“这几天很会饿，看到什么都特别想吃。”</p>
郁庭川带笑开腔：“可能是长了蛔虫。”</p>
宋倾城想要假装生气，嘴角却跟着勾起来：“胡说，女生在我这个年纪都会二次发育，我最近吃得多，说明我在长身体。”</p>
“个头也没见你再长。”郁庭川的左手搭在她腋下位置，说话间，手腕恰巧碰到她胸际：“吃的东西都长哪儿去了？”</p>
宋倾城心里泛甜：“你吃的比我还多，也没见你长个。”</p>
郁庭川说：“我长哪儿你不知道？”</p>
“……”宋倾城感觉自己差点被带进沟里，再次意识到自己确实说不过他，尤其在这些似是而非的问题上，经常被他三言两语驳回来，不禁小声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p>
过去一小会儿，郁庭川换了个话题：“年后再回去上学，有没有不习惯？”</p>
宋倾城想起以前自己偷听到他和江医生的谈话，江医生的某位亲戚是第三中的校长，具体的，她已经不怎么记得，现在郁庭川这样问，应该是帮她办好了入学手续。</p>
“进度上肯定没问题。”</p>
高三一年，就是复习高一高二学过的内容。</p>
宋倾城似想到什么，抬起头问：“开学后我住校么？”</p>
南城的高中都实行寄宿制，她在南城中学读过两年，又在元维混了几个学期，倒是没有见过走读的情况。</p>
郁庭川不答反问：“想住在学校里？”</p>
如果住宿，意味着每周回一趟家，特别是高三下学期，学校以补课为名，可能半个月才会放一天半假，宋倾城读过几年高中，这些规则知道的，但是如果不住校，她很可能成为班上甚至学校里的一大特例。</p>
所以，宋倾城开口：“要是其他人都住宿，那我也住吧。”</p>
“其实还好。”她自顾自的说：“几个月的事情，一眨眼就过去了，高考结束后能放三个月的假，到时候就是每天在家。”</p>
郁庭川却说：“如果真的不想住校，那还是住家里。”</p>
……也没有那么不想。</p>
宋倾城道：“破例破的多了，会静不下心读书。”</p>
“规矩是人定的，适当的变通没什么，读书上进是好事，读成一颗榆木脑袋就得不偿失。”</p>
郁庭川这席话好像说的字字在理。</p>
宋倾城心底有些动摇，住校肯定不如家里来得舒服，但是她也确实顾虑到特例的事，自己的情况摆在那里，转校生外加走读生，不可能不被人议论，难保不会碰到一两个知道她的学生。</p>
最后几个月的高中生涯，宋倾城希望是在平静和忙碌中度过。</p>
“我这学期刚转进去，要是再不住校，到时候在班级甚至年级里肯定都是独一份的，和班主任沟通的过程里可能也会出问题。”</p>
“那就照实说。”郁庭川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些无理。</p>
宋倾城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p>
察觉到她无声的抗议，郁庭川觉得兴味，好像被她的模样逗乐，继续说：“你要是不想和班主任沟通，那我现在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p>
说着，作势要伸手去裤袋里拿手机。</p>
宋倾城立即阻止：“别打！”</p>
下一秒，郁庭川用大手包住她的手指，手掌温暖，顺势搂着她的人，下巴抵着她的额际从善如流：“那就不打了。”</p>
宋倾城觉得自己被骗了，脸上一热，分不清是被撩的还是恼的，却又生不起气来，嘴边反而有了想笑的迹象。</p>
不知道讲什么，干脆没再吭声。</p>
郁庭川又说：“住校的事，改天让江迟再去问问。”</p>
宋倾城对此没有意见。</p>
……</p>
夜里十点半，餐厅里的牌局散了。</p>
一家子人有的来客厅看电视，有的进厨房开始做宵夜，两个孩子已经在妈妈怀里睡着，宋倾城也很犯困，用手遮嘴打了哈欠，想去厨房帮忙裹饺子，郁庭川却让她上楼回房睡会儿。</p>
看到付敏她们人手足够，宋倾城也就没有再逞强。</p>
宋倾城躺在床上，入睡得很快。</p>
再醒过来，是因为外面阵阵的烟火声响。</p>
距离紫苑附近就是南城的跨江大桥，跨江大桥下有个公园，每逢节日都会燃放烟火。</p>
五彩的烟火映亮落地窗帘，耀眼又稍纵即逝。</p>
宋倾城拿过手机，发现已经11：44分，可能因为快到十二点，外面的烟火此起彼伏，这座城市笼罩在和乐融融的春节氛围里。</p>
烟花爆破声后，又显得这个夜晚分外宁静。</p>
宋倾城刚刚坐起身，房间的门开了，来人是郁庭川，他的手握着门把，显然是来叫她起床的。</p>
见她醒了，郁庭川的眼神温和：“去吃点宵夜，吃完再上来睡。”</p>
宋倾城点点头，拿了衣服重新穿上。</p>
……</p>
宵夜很丰盛，有汤圆、莲藕、饺子和粽子。</p>
宋倾城吃的是饺子，一口咬下去，发现裹的是花生馅，郁菁在旁边瞧见，急吼吼的道：“花生兆头好，步步高升，还有个意思，早生贵子。”</p>
说着，郁菁又扭头问郁庭川：“二叔，你说是不是？”</p>
郁庭川对待家中晚辈，素来是宽厚的态度，听到郁菁这么讲，他的样子配合，不忘关心侄女几句：“怎么不吃宵夜？”</p>
“吃过了，我在里面吃了两个粽子。”</p>
郁菁伸出两根手指。</p>
过12点，外面的烟火声更多。</p>
比起紫苑附近的热闹喜庆，沈家所在的小区要安静许多。</p>
晚上，从沈老爷子夫妇那里吃完饭回来，章如梅请了邻居在家里打麻将，沈明在客厅看着春晚，不同于能玩手游打发时间的弟弟，沈挚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坐在章如梅旁边看了会儿麻将，他借口打电话去了外面抽烟。</p>
陆韵萱没有来沈家，和母亲回了葛家过除夕。</p>
早上的时候，陆韵萱给沈挚打过电话，让他也去葛家，沈挚没有点头，那边直接挂断电话。</p>
沈挚站在家门口，看着漆黑夜色，感受不到丝毫过年的喜悦。</p>
相反的，内心隐约涌起失落。</p>
这种失落来得很突兀。</p>
这时，手机响。</p>
沈挚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过去许久，接起却没有开口说话，那边的女人，撒娇的语气透着不满：“你这人怎么这样，也不知道发个短信祝我新年快乐，还要我打给你，我作为女人的矜持都快没了。”</p>
不等沈挚出声，女人兀自道：“谁让我喜欢你呢，这就叫一物降一物。”</p>
说着，话头一转：“你的老婆呢？你接我电话她有没有看见？”</p>
沈挚回答：“她不在。”</p>
女人多少感觉到他的漫不经意，没有太计较：“我明天去泰国玩，你反正也放假，要不要跟我一块？”</p>
“你自己去吧。”沈挚敷衍，没兴趣在电话里聊什么：“我这几天还有事。”</p>
“那行。”</p>
女人很识趣，说完新年快乐就挂断电话。</p>
……</p>
郁家，除夕这晚，所有人都留在了老宅过夜。</p>
郁庭川和宋倾城吃完宵夜上楼，时间将近凌晨一点钟。</p>
整栋洋楼，有小孩跑来跑去的玩闹声。</p>
宋倾城刚才已经洗过，所以，郁庭川冲澡的时候，她直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搁在枕头下的手机嗡嗡响。</p>
手机上显示的是座机号码，南城本地的。</p>
宋倾城靠着床头，拢了拢长发，接起电话：“你好，哪位？”</p>
柔柔的声线，有些轻，透着被吵醒后的不适感。</p>
半晌，没听到对方的声音。</p>
宋倾城以为是恶作剧，刚准备挂断，听筒里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已经睡了？”</p>
“……”宋倾城听出对方是谁。</p>
大过年的，没想到还会接到沈挚的电话。</p>
宋倾城看了一眼淋浴间，出声问：“你有事么？”</p>
沈挚的声音传来：“倾城，我很想你，突然很想你。”</p>
宋倾城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又听见他落寞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今晚是除夕，一年当中最热闹喜庆的日子，对我来说，好像不是这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脑海里想的却是以前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