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8 章
（柯南同人）[柯南同人]一起变小吧·下 作者:苏雪唯
第 68 章
“怎么可能呢？”T10揉着哭肿了的眼镜看着柯南，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就算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警察也不会放我们出去的吧。我们可是一群只会杀人的狼孩呢，和外面那些娇小姐贵公子们比，果然还是扔进牢里……”
“不会的，你们都不会坐牢的！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了么！？”柯南心底难受得紧，双手不由得紧紧地捏着T10的肩膀晃着他，大声道。
“……也是，估计我们会直接死在这里吧。”T10被晃得一阵头晕，眼泪也有些收住了，却惨白着脸笑着，双眸里已经失去了光彩，只嘴里还细碎地念到，“如果去坐牢就好了，说不定可以看到爸爸，东京应该只有一个监狱，就是不知道爸爸到底被判了几年刑，是不是已经出狱了……”
“不会坐牢的！”柯南咬着牙红着眼睛低吼道，什么都顾不上了，“我保证你们谁都不会出事，你总不会连我都信不过了吧！”
“……啊？”T10哭得神思恍惚，被柯南摇了几下才哽咽着看向他，狠狠抽了一下鼻子，“你怎么保证我们不会出事，难道你要带着我们打出去？”
柯南对这个问句无言以对，什么叫打出去，就他们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跟外面全副武装的警察们斗。
哭了半响，T10总算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了过来。不是死就是被塞进监狱里，他也是随意了。反正不管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生死不由自己掌握还得替大仇人工作的未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虐身总是比虐心要好。
然而方才冷静下来，T10立刻就察觉出了似乎有什么不对，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柯南，挣扎了半响，这才问出口：“等等，队长……教官他们也只是刚刚被叫去，你怎么就知道外面来的是警察呢？而且你怎么就知道警察这次是要彻底清剿组织，你还对我下保证说我们谁都不会出事、……”
这般说着，T10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紧紧盯着柯南，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地有些生涩且结巴地说道：“队长你，你……不是什么FBI的孩子吧。”
柯南看着他，T10也毫不退怯地反看了回来。二人对视许久许久，柯南终于垂下了眼帘，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站起身来：“东京警视厅……公安三课特聘搜查员，江户川柯南警部补。抱歉。”
这个拐角处一丝风都没有，蹲着的少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站着的少年，而站着的少年却低着头，任刘海遮挡住自己的面容。
安静。
就像是一幅画儿一样，凝固在了这一刻一般，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警察早已经开始行动了，组织的出入口处短兵相交，虽然大家都没有喊打喊杀地无端消耗体力，但是指挥官偶尔斩钉截铁地下命令的声音和那枪械开火的声音也已经震得漫天烟雾弥散。汗水和血水一同四溅，灰白的地下停车场里无端抹上了太过鲜艳的颜色，还有因为伤处过于疼痛而忍不住的哀嚎。
这片虽说不上僻静却也称不上热闹的城区，早已不像往日那般安静。不断被抬出来的尸体和伤员和俘虏已经塞满了好几辆运兵车了，紧急征召而来的护士医生就在外头给那些受了轻伤的警察们包扎伤口和剔出子弹，然后他们吃了点止痛药就继续往交战的中心冲去。
一个个都杀红了眼一般，在这地面上，喧闹得让人都不敢太靠近围观，却有不少要新闻不要生命的记者死命想要冲破封锁线，却连警方的指挥官都找不到。
而就在几十米深的地下，却听不到丝毫喧嚣，只有两个少年一站一蹲，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警……察。”T10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他双手反撑着自己的身体，抬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上三岁，却在这组织里的风云变幻中牢牢地占着几寸位置的少年。
这孩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和他们这些下水沟里打滚的不同。他似乎有洁癖，衣服总要穿的整整齐齐地，脸上也总带着很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只有纯净和阳光，他也从未背叛过自己的笑容。他偶尔还会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每当这个时候眼里总是会渗出难以言喻的忧伤。
他还懂很多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看过很多他们没看过的书，一手字写得工工整整漂漂亮亮的，面对着谁都能不卑不昂地讲话，讲的话还有理有据。他们一直都觉得他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他还当他初遭巨变还没来得及被生活打压，原来他是警察啊。
警察……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三章：回归
事已至此，柯南也没什么心思再详细和他解释为什么他是警察的问题了，只蹲下身来声悄问道：“怎么样？跟我走吧，再在这里呆着，恐怕就要被其他人叫去前面堵着，那我就真保不住你了。”
“走？”T10看着柯南，忽然伸手出来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塞，“往哪儿走？这么多人拖拖拉拉的怎么走得了，恐怕我们这边还没弄清头绪，那边就已经过来催了，直接就拉去前面，连整队的功夫都省了。”
“什么都不带，直接拔腿就走，能花多少时间？”柯南苦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一开一合，虚握着似乎想要掌控些什么：“重点不是走不走得了，而是能带走几个。”
“能带走几个？”T10不是很明白，一脸疑惑的问道：“难道不是全带走么？”
柯南摇了摇头，全带走什么的实在是太想当然了，这些孩子里面能有一半愿意跟他走的话他都心满意足了：“不可能的，全带走什么的太天真了。”
几乎连半刻停顿都没有，柯南就立刻给T10解释道：“总会有很多人不会同意的。比如说像B2，他本就是组织里的人的孩子，他会愿意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跟着我们叛逃么？”
T10摇了摇头，正如他愿意为了那极度微小的或许可以见到父亲的可能而放弃抵抗，像B2那样父母就是组织里的人的孩子就可以为那极度微小的也许可以获胜的可能而抵抗到底。
“再比如说，那些已经快要毕业成为组织的成员的那些人，知道我是警察后，是会立刻叛逃跟我走还是会直接绑了我去当人质？”柯南又举了个例子。如果不是看着T10着实让人伤心的样子，再加上大局已定，得尽快把他劝服的话，他也没有想要自曝身份的。
T10又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刚刚听到柯南说他是警察的时候的第一反应也是绑了送去给教官，只是已心如死灰，这才没有化心动为行动。
“这便是了。”柯南点点头，心情有些沉重地说，“能够在我不暴露身份的时候还能无条件地听我的命令，出去之后又不会暴动的，我估计也只能是我们这一届的人了。偏还要除去那些父母就是组织里的人的，否则一旦我们撤退的消息走漏，那就谁都走不了了。所以最后我能带走的，恐怕连四分之一都不到，甚至可能更少……”
随着柯南的话，T10也仔细地想了一下，确实局面如他所说的那样，即使在他们这一届B1有极大的威信，可是对于其他届的人而言，B1只是一个传说着的人物。甚至有些不太爱八卦的人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届的B1到底是谁，毕竟不同届之间的人连宿舍都不在一起，交流少的可怜。
“那怎么办？”T10这样一想，一下子就有些不安了。如果能选择活着的话，而且柯南保证了他不会去坐牢，那他自然不会去和组织共存亡。但是一个人独活的话，他又觉得对不起那些和自己共度了这艰难的几年的同僚，但同时又想想那些家伙有的想杀他有的他想杀，又觉得似乎不那么想把他们都带走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柯南轻轻地念了一句，脸上露出决绝的表情，“我就在宿舍等他们五分钟，愿意跟我走的、在组织里毫无牵挂的，我全部都带走。”
在这样分秒必争的局势里，哪怕是多等一秒钟都有可能天翻地覆地变化。柯南如果只是自己和冲进来的高木警官会和然后逃脱的话倒是简单，但是再带上一批不能透露真相的孩子撤退的话，难度非同小可。
高木带着柯南一个人，只要混进来趁人不备抱着就往交战处跑就可以了。完全状态下的他凭借着听觉和幸运值想要穿过枪火线还是比较容易的，穿着防弹衣即使挨上几枪也不是什么致命伤。可是如果是一大堆孩子的话，一趟两趟他可以跑，跑上五六趟谁都知道不对了。
更何况仓促之下高木也未必能记得住所有孩子的面容，如果让组织利用这点把成员的孩子混了进去，到了大后方进行反刺杀的话，谁能拦得住？就算组织不刺杀，光是把剩下那些还在组织里的孩子们全部当做人质，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很被动。
也就是说，带上这些孩子之后，柯南他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从组织里脱身，而得不到警察那里的一枪一弹的支援了。
而最重要的是，行动的人越多，以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多，出问题的几率也就越大。而一旦走露了风声，更有可能被包饺子，所有人都被堵死在这地洞里。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这基地里面的其他人，会不会有可能看着基地保不住了，干脆把他们这些‘叛徒’杀了，玉石俱焚。
但即使是这样的境况，柯南也不会放弃救出哪怕只是一个孩子的希望。
这是他身为一个人，应该做到的事情。
“我明白了。”佐藤得到消息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战况，随即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一条新的路么？封锁线这边一刻也不能打开。”
“不需要打开封锁线。”一直以为自己犹豫未决的柯南此刻才知道自己早已下了决断，那些撤退的道路和方案他不知不觉已经牢记于心，此刻张口就来信心十足。可笑他还以为自己有过纠结和茫然，原来至始至终他仍然是他，不曾变过。
那些犹豫和动摇，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入戏太深骗到了自己，还是因为他封闭了身为工藤新一的自己的内心。
或许这样的日子再过多几年，怕是连兰也找不回来那个真正的工藤新一了呢。
他骗了组织，骗了世界，也骗了自己。
“人员的出入口、货物的出入口全都已经被警方封锁了，但是还有一个地方你们漏了，也没有任何封锁的必要。”柯南顿了顿，即使心中有着百般思绪，却也暗自稳住心态，面上分毫不显：“垃圾通道，通往垃圾填埋场的垃圾通道，只有孩子才能勉强通过的垃圾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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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T10揉着哭肿了的眼镜看着柯南，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就算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警察也不会放我们出去的吧。我们可是一群只会杀人的狼孩呢，和外面那些娇小姐贵公子们比，果然还是扔进牢里……”
“不会的，你们都不会坐牢的！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了么！？”柯南心底难受得紧，双手不由得紧紧地捏着T10的肩膀晃着他，大声道。
“……也是，估计我们会直接死在这里吧。”T10被晃得一阵头晕，眼泪也有些收住了，却惨白着脸笑着，双眸里已经失去了光彩，只嘴里还细碎地念到，“如果去坐牢就好了，说不定可以看到爸爸，东京应该只有一个监狱，就是不知道爸爸到底被判了几年刑，是不是已经出狱了……”
“不会坐牢的！”柯南咬着牙红着眼睛低吼道，什么都顾不上了，“我保证你们谁都不会出事，你总不会连我都信不过了吧！”
“……啊？”T10哭得神思恍惚，被柯南摇了几下才哽咽着看向他，狠狠抽了一下鼻子，“你怎么保证我们不会出事，难道你要带着我们打出去？”
柯南对这个问句无言以对，什么叫打出去，就他们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跟外面全副武装的警察们斗。
哭了半响，T10总算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了过来。不是死就是被塞进监狱里，他也是随意了。反正不管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生死不由自己掌握还得替大仇人工作的未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虐身总是比虐心要好。
然而方才冷静下来，T10立刻就察觉出了似乎有什么不对，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柯南，挣扎了半响，这才问出口：“等等，队长……教官他们也只是刚刚被叫去，你怎么就知道外面来的是警察呢？而且你怎么就知道警察这次是要彻底清剿组织，你还对我下保证说我们谁都不会出事、……”
这般说着，T10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紧紧盯着柯南，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地有些生涩且结巴地说道：“队长你，你……不是什么FBI的孩子吧。”
柯南看着他，T10也毫不退怯地反看了回来。二人对视许久许久，柯南终于垂下了眼帘，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站起身来：“东京警视厅……公安三课特聘搜查员，江户川柯南警部补。抱歉。”
这个拐角处一丝风都没有，蹲着的少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站着的少年，而站着的少年却低着头，任刘海遮挡住自己的面容。
安静。
就像是一幅画儿一样，凝固在了这一刻一般，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警察早已经开始行动了，组织的出入口处短兵相交，虽然大家都没有喊打喊杀地无端消耗体力，但是指挥官偶尔斩钉截铁地下命令的声音和那枪械开火的声音也已经震得漫天烟雾弥散。汗水和血水一同四溅，灰白的地下停车场里无端抹上了太过鲜艳的颜色，还有因为伤处过于疼痛而忍不住的哀嚎。
这片虽说不上僻静却也称不上热闹的城区，早已不像往日那般安静。不断被抬出来的尸体和伤员和俘虏已经塞满了好几辆运兵车了，紧急征召而来的护士医生就在外头给那些受了轻伤的警察们包扎伤口和剔出子弹，然后他们吃了点止痛药就继续往交战的中心冲去。
一个个都杀红了眼一般，在这地面上，喧闹得让人都不敢太靠近围观，却有不少要新闻不要生命的记者死命想要冲破封锁线，却连警方的指挥官都找不到。
而就在几十米深的地下，却听不到丝毫喧嚣，只有两个少年一站一蹲，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警……察。”T10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他双手反撑着自己的身体，抬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上三岁，却在这组织里的风云变幻中牢牢地占着几寸位置的少年。
这孩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和他们这些下水沟里打滚的不同。他似乎有洁癖，衣服总要穿的整整齐齐地，脸上也总带着很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只有纯净和阳光，他也从未背叛过自己的笑容。他偶尔还会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每当这个时候眼里总是会渗出难以言喻的忧伤。
他还懂很多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看过很多他们没看过的书，一手字写得工工整整漂漂亮亮的，面对着谁都能不卑不昂地讲话，讲的话还有理有据。他们一直都觉得他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他还当他初遭巨变还没来得及被生活打压，原来他是警察啊。
警察……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三章：回归
事已至此，柯南也没什么心思再详细和他解释为什么他是警察的问题了，只蹲下身来声悄问道：“怎么样？跟我走吧，再在这里呆着，恐怕就要被其他人叫去前面堵着，那我就真保不住你了。”
“走？”T10看着柯南，忽然伸手出来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塞，“往哪儿走？这么多人拖拖拉拉的怎么走得了，恐怕我们这边还没弄清头绪，那边就已经过来催了，直接就拉去前面，连整队的功夫都省了。”
“什么都不带，直接拔腿就走，能花多少时间？”柯南苦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一开一合，虚握着似乎想要掌控些什么：“重点不是走不走得了，而是能带走几个。”
“能带走几个？”T10不是很明白，一脸疑惑的问道：“难道不是全带走么？”
柯南摇了摇头，全带走什么的实在是太想当然了，这些孩子里面能有一半愿意跟他走的话他都心满意足了：“不可能的，全带走什么的太天真了。”
几乎连半刻停顿都没有，柯南就立刻给T10解释道：“总会有很多人不会同意的。比如说像B2，他本就是组织里的人的孩子，他会愿意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跟着我们叛逃么？”
T10摇了摇头，正如他愿意为了那极度微小的或许可以见到父亲的可能而放弃抵抗，像B2那样父母就是组织里的人的孩子就可以为那极度微小的也许可以获胜的可能而抵抗到底。
“再比如说，那些已经快要毕业成为组织的成员的那些人，知道我是警察后，是会立刻叛逃跟我走还是会直接绑了我去当人质？”柯南又举了个例子。如果不是看着T10着实让人伤心的样子，再加上大局已定，得尽快把他劝服的话，他也没有想要自曝身份的。
T10又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刚刚听到柯南说他是警察的时候的第一反应也是绑了送去给教官，只是已心如死灰，这才没有化心动为行动。
“这便是了。”柯南点点头，心情有些沉重地说，“能够在我不暴露身份的时候还能无条件地听我的命令，出去之后又不会暴动的，我估计也只能是我们这一届的人了。偏还要除去那些父母就是组织里的人的，否则一旦我们撤退的消息走漏，那就谁都走不了了。所以最后我能带走的，恐怕连四分之一都不到，甚至可能更少……”
随着柯南的话，T10也仔细地想了一下，确实局面如他所说的那样，即使在他们这一届B1有极大的威信，可是对于其他届的人而言，B1只是一个传说着的人物。甚至有些不太爱八卦的人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届的B1到底是谁，毕竟不同届之间的人连宿舍都不在一起，交流少的可怜。
“那怎么办？”T10这样一想，一下子就有些不安了。如果能选择活着的话，而且柯南保证了他不会去坐牢，那他自然不会去和组织共存亡。但是一个人独活的话，他又觉得对不起那些和自己共度了这艰难的几年的同僚，但同时又想想那些家伙有的想杀他有的他想杀，又觉得似乎不那么想把他们都带走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柯南轻轻地念了一句，脸上露出决绝的表情，“我就在宿舍等他们五分钟，愿意跟我走的、在组织里毫无牵挂的，我全部都带走。”
在这样分秒必争的局势里，哪怕是多等一秒钟都有可能天翻地覆地变化。柯南如果只是自己和冲进来的高木警官会和然后逃脱的话倒是简单，但是再带上一批不能透露真相的孩子撤退的话，难度非同小可。
高木带着柯南一个人，只要混进来趁人不备抱着就往交战处跑就可以了。完全状态下的他凭借着听觉和幸运值想要穿过枪火线还是比较容易的，穿着防弹衣即使挨上几枪也不是什么致命伤。可是如果是一大堆孩子的话，一趟两趟他可以跑，跑上五六趟谁都知道不对了。
更何况仓促之下高木也未必能记得住所有孩子的面容，如果让组织利用这点把成员的孩子混了进去，到了大后方进行反刺杀的话，谁能拦得住？就算组织不刺杀，光是把剩下那些还在组织里的孩子们全部当做人质，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很被动。
也就是说，带上这些孩子之后，柯南他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从组织里脱身，而得不到警察那里的一枪一弹的支援了。
而最重要的是，行动的人越多，以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多，出问题的几率也就越大。而一旦走露了风声，更有可能被包饺子，所有人都被堵死在这地洞里。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这基地里面的其他人，会不会有可能看着基地保不住了，干脆把他们这些‘叛徒’杀了，玉石俱焚。
但即使是这样的境况，柯南也不会放弃救出哪怕只是一个孩子的希望。
这是他身为一个人，应该做到的事情。
“我明白了。”佐藤得到消息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战况，随即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一条新的路么？封锁线这边一刻也不能打开。”
“不需要打开封锁线。”一直以为自己犹豫未决的柯南此刻才知道自己早已下了决断，那些撤退的道路和方案他不知不觉已经牢记于心，此刻张口就来信心十足。可笑他还以为自己有过纠结和茫然，原来至始至终他仍然是他，不曾变过。
那些犹豫和动摇，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入戏太深骗到了自己，还是因为他封闭了身为工藤新一的自己的内心。
或许这样的日子再过多几年，怕是连兰也找不回来那个真正的工藤新一了呢。
他骗了组织，骗了世界，也骗了自己。
“人员的出入口、货物的出入口全都已经被警方封锁了，但是还有一个地方你们漏了，也没有任何封锁的必要。”柯南顿了顿，即使心中有着百般思绪，却也暗自稳住心态，面上分毫不显：“垃圾通道，通往垃圾填埋场的垃圾通道，只有孩子才能勉强通过的垃圾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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